《民国奋斗记》天与地的距离

2、第 2 章 二哥回家 二哥是小然

　　今天的裴家尤其热闹，大早上起来，裴然娘就去村里割了一小块肉，还把家里的老母鸡给宰了一只，裴然也跟着自己娘忙来忙去，裴大哥起了个大早把马车给洗了好几遍，这一切皆因在县城读书的裴二哥要回家了。

　　裴家村是个离县城不远的小山村，但裴二哥读书的地方跟裴家村的方位正好相反，所以裴二哥便借助在教书先生家。这对村里的娃娃来说很正常，好多家里远的也有借住的。

　　裴二哥读的还是旧式的私塾，新式学校还没在杞县推广呢，学得还是传统的四书五经。教书先生跟裴然姥爷是同期秀才，比宋姥爷的年龄略小，姓周，人称周秀才。看在宋姥爷的面子上才让裴二哥去私塾读书的，毕竟裴家给的束脩有限。裴二哥也争气，读书读得很是出息，每每都被周秀才夸奖，从原来的因人情收下到真心喜欢裴二哥。

　　裴二哥不仅书读得好，还孝顺父母，原本私塾规定每一个月可以回家一次，而他为了不耽误裴爹送货，每三个月才回家一次。且在读书之余还去饭馆做帮工，给自己挣个书本费，替家里省钱。裴然就很为自己有个好二哥自豪，再加上裴二哥长得好嘴又甜，很受村里大姑娘老奶奶喜欢，连带着裴然都被特别待遇了。

　　这不，听说裴宇回来了，裴家一下子来了好多来借东西的小姑娘，一波接着一波，裴家整得跟过年一样。裴然娘很高兴自己儿子这么受欢迎，但一想到大儿子，裴大娘又郁闷了，一个太招人，一个太老实。这快十八了，媳妇儿还没影。看着兴奋得忙来忙去的小女儿，还是闺女贴心。要是裴大娘知道自己闺女在想啥，估计又要感叹一个一个不省心了。

　　裴然现在恨不得跟大哥一起去接二哥，只是家里活儿太多，她娘一个人在家忙不过来。地里的菜快要收了，爹这两天都在地里看着，娘还要给爹送饭，家里不能没人。

　　裴家人的相貌都不错，尤其以裴小叔和裴宇的最好。裴然还小，没长开。裴小叔什么样裴然没见过，二哥是她目前见过最好看的男的。是的，别看裴然年纪小，但她最喜欢俊的东西，在她眼里二哥就属于俊的。裴二哥就在裴然的碎碎念中回来了，她很狗腿的跑过去给二哥拎书袋子。裴二哥宠溺的给了她个脑蹦子，裴然还非常配合得装疼。

　　裴二哥帮大哥把马车赶回马棚，又去屋里找了一圈爹娘，发现家里只有小妹一人在家，便问裴然道：“然妹，咱爹娘呢？”“在地里呢！”裴然在翻她哥的书袋子，看有没什么好东西，给了裴二哥一个后脑勺。
　　“宇弟，俺要去地里看看，你去不？”裴然的大哥裴成在外面喊道。“好咧！大哥，我跟你一起去。”裴宇边应边往外走。
　　“二哥，二哥，你等等，俺有事情要跟你说咧。”裴二哥还没走出屋门，便被裴然给叫住了。“啥事？等俺从地里回来你再说吧！”裴二哥不在意的道。“大事，比大总统的事情还大。”“大总统”这个词儿还是裴然跟杂货铺老板学的。
　　“嗨哟，妹儿你还知道大总统哪，不简单。”裴二哥一脸不可置信。“俺知道的多着呢！二哥俺跟你说，俺真的是有大事跟你商量。”说完还冲屋外喊了一声，让大哥自己去地里。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把裴二哥拉到里屋，巴拉巴拉将这两天藏在心里的话全说了。

　　她的话是说完了，裴二哥却不淡定了。他一直都知道小妹儿聪明，尤其在读书识字方面，小妹儿堪称过目不忘。但生活环境使然，他也从没想过让小妹去读书，接受真正的教育。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小妹会自己要求去上学，可家里的条件在那里摆着。他娘一直觉着他大哥老实找不着媳妇儿，其实他知道他大哥是怕花家里的钱，这样他就读不成书了。现在小妹也想读书先不说学堂收不收的问题，家里能不能负担得起这是个大问题。

　　可他却不忍心直接拒绝小妹的请求，小妹虽说是个女娃娃，现在是新社会了，讲求男女平等，听他同学说上海那边都有女子大学了。
　　小妹如果自己有这个心，他是没有理由拒绝的。爹娘会拒绝是因为没钱，但像小妹说的，如果能帮家里赚到钱改善一下，爹娘也不会反对。只是如何赚到钱呢，裴二哥陷入了沉思。裴然在旁边看着听她说完话的二哥一直皱着眉头不吭声，急的直转圈圈。

作者有话说

　　任何时代供一个学生出来都不容易，民国时期不容易，现在依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