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紫色罗兰花》舍昔者

8、蜕变 原谅自己 放过所有

　　迷涩第一卷迷之蜕变 前言

　　完全把自己埋沉在书海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排除所有的杂念，大千世界只剩下我和满屋子的书籍，因为我坚信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不再回忆过去，不再想念莫璃，不再翻看日志本，甚至不再依赖任何人。这里只有我，真实的我，这些天来，手里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屋子里的书换了一批又一批，我想要在里面寻找一个结果，是我人生的结果，而当我再次见到尹杰，我知道，我的执着彻底伤了他、伤了先生、伤了我自己、也伤了所有人。

　　第八章 蜕变原谅自己放过所有

　　手中拿着书，我正看的出神，刘妈悄声进来把冷掉的饭菜端出去又重新煮了热腾腾的麻辣手擀面，碗里还有一个荷包蛋若隐若现，我抬头笑望着刘妈：
　　“还是刘妈最懂我”
　　“小姐知道就好，不要辜负我老婆子的一番心意，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
　　“刘妈才不老，刘妈最年轻”
　　“是，是，我都要老成精了，小姐快趁热吃吧”
　　我笑着把书推开，把托盘接过来放在面前，刘妈又悄声的退了出去，我侧身推开许久不曾打开的窗子，向下看着玻璃暖房中忙碌的身影，微微勾起了唇角，我的人生终究会从玻璃暖房开始续暖。
　　刘妈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看着我拿起筷子，才安心的转身下了楼。知道她走了，我放下筷子，盯着面汤上面浮起来的麻辣酱，心里虽暖融融的，可却知道这并不是我想要吃的味道，但我还是又重新执起筷子，隐忍着把一整碗都吃掉。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我可以抓住很多我想要的，而只有时间在继续悄然流逝，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我的念想在一点一滴的发生改变。
　　这是我离开尹杰的小屋，回到大先生家里的第51天，过了今天我的人生也许会不同，也许会变换一种天地，也许、我克制住自己的幻想，抬头看了下时间，赤脚下地拿过托盘，这是我这50多天以来第一次迈出阁楼。
　　刘妈好像算准了时间，拿着外套摆好鞋子在楼梯口等着我，见我手里拿着托盘，有些埋怨：
　　“等下我上去收就好了，姐你还拿下来了”
　　“刘妈，今天不用跟着我！让周叔开车和你一起去医院，你的腿该复查了！”刘妈含泪看着我：
　　“小姐还记得，这么点小事儿你都记得”
　　我笑了笑，把托盘递给刘妈身后的小英：
　　“小英也陪着你们一起去！”
　　低头蹬上运动鞋，没有给刘妈任何反应的时间，起身拿过外套，继续下楼。
　　六月的天，已经很暖，不再需要外套，可刘妈却清楚的记得我冬天怕冷夏天会怕晒，那是原来的我，而她不知道，此刻的我却已经什么都不再害怕，倚靠在车尾抽烟的大先生看见我出来，他尴尬的微微一笑。
　　然后把手里的烟快速的往身后藏起来，解释着，“我、我不该抽烟，阿璃，你？”
　　“没关系，我来开车吧”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我并没有等他的回答就径直的走向驾驶位，上车关门系好安全带熟练的握住方向盘，发动车子，大先生掐灭了烟蒂又站了会儿才上车坐到旁边，上了车他就一直担心的看着我。
　　“我已经不怕了”
　　“阿璃，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我不再逃避，不再幻想，不再去错乱了那些记忆，真实的鲜活的我……尹寞璃、回来了！
　　“你原谅我了？”
　　“并没有，我只是原谅了我自己，放开了你，放开了所有人”
　　他听到我的回答，起初有些失落，良久才苦涩道：
　　“莫璃的事你也记起来了，她已经……”
　　“命运如此，怪不得任何人，莫璃走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你们的人生也要继续，不是吗”
　　大先生看着我不再说话，似是不太敢相信我真的想通了，也真的放下了所有，变回了我自己。
　　我微笑着看着前方畅通无阻宽阔明亮的大马路，没有了眼镜我眼中的世界将愈加的清晰。
　　今天是统考的日子，以尹家在F市的实力和我现在的水平，根本无需参加这样大规模的招生统考，可这是我五日前就决定好，并且坚持要来参加考试，我只是想要通过今天来证明，我放开了所有人，我的人生才会更美好，也想要证明给他看、我有足够的勇气和耐力让他再也无法赶走我。
　　虽然我努力要求和别人有同等的待遇，可当我看到先生的车停靠在马路边的时候，我知道，今天又有一个特例，那就是为我准备的考试专场，小时候曾无限循环反抗无效的特例今天也不会有例外。我停好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磨蹭了一会儿才下车，大先生紧张的看着我，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打扰了我的念想，也怕我突然就不是我的样子，我突然笑了，大先生今年也该过了40了，在商场上打拼这么多年，一直很决绝，今天还叫我一个不到20岁的丫头给整怕了，
　　“我自己进去，结束了和你们一起回老宅吃饭\"
　　听我如此说，大先生立即把手伸向立于一旁的乔伊，接过电话快速的拨了出去，好似怕我反悔一样，急忙通知了宅子里面的人备好晚饭。看着大先生向我点点头，我才转身，还没走出多远，就有位身穿深蓝色西装戴眼镜的斯文先生快步走过来：
　　“小姐，考场在顶楼，您直走进对面楼里向左转就是电梯，直达，出电梯有人等着你”
　　说完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我：
　　“嘿嘿，还是悟叔最好了”
　　我抬起头迎着六月煦暖的阳光，向前走去。尹悟回头看看大先生，又转头看看车里的先生，再看看已经走远的我，常年的冰山脸，难得的出了些褶皱。
　　我的考场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和手中笔尖与纸张摩擦出的沙沙声。所有的考试科目全部放在桌子上面，我再次随意的抽出一张，埋头答题，如此反复，已经三个小时过去。画下最后一笔，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眨眨眼，起身走出去，我知道身后会有人在收我仍在地上的考卷，也知道旁边房间里肯定有几名阅卷官正等着看我的笑话，更知道三日后就会有一所知名大学接收我，可这些都不是我所在意的，我这么做只是想再见到他。
　　下了电梯我调整好自己的思绪，我知道他们不会乖乖的等在外面。径直走到休息大厅，微笑着看着眼前这几位有些傻里傻气的老男人，半响我才开口说话：
　　“我饿了，你们是看累不死我就想饿死我是吗，回家吃饭吧”。
　　说完我依然保持住微笑望着他们，恭敬的站在大先生旁边的乔伊磕磕巴巴的对我说：
　　“小姐，两位先生、是、叫你、给震到了”
　　我了然的笑了笑：“乔伯伯，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憨傻的吧”，我努力隐藏好自己，不让他们发现的错乱。
　　乔伊和尹悟不好意思的把手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再盯着我，我有些好笑：
　　“呵呵，叔叔们伯伯们爸爸们，请高抬贵脚，咱走吧”
　　边说还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的迈开步子先往外走去。
　　等我们完全离开了大厅，里面的工作人员才出来，明显松了口气，继续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我听到有个苍老的声音叹息道“以后谁再说尹家的小姐傻兮兮的我跟他拼了我”
　　我知道先生肯定安排了最难的题目给我，我也知道那几个阅卷官是F大知名的几位资深教授，我更知道那个老者是莫璃和先生们唯一的启蒙老师。
　　我并不是想炫耀什么，我清楚的知晓当我的身边全部都出现的是强者的时候，我一定要比他们更加的强大才能坚持我自己的人生。
　　我也终于站在墓碑前，抚摸着莫璃的脸，我轻声的问她：“莫璃，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做的，尽管不喜欢，还是要努力坚持写下最完美的答案！因为你不写就不会强大”。
　　十年，整整十年，大先生、我、先生都生活在一种怪异的氛围下，除了今天，我们三人在经历了苦痛挣扎的十年，才终于可以坐在一张餐桌上安安静静的用完一顿晚饭。
　　放下筷子，我微笑着对旁边的小英点点头，她帮我撤去布巾，我起身，小英把椅子向后撤了几许，等我坐稳，又递给我一杯白水，我才抬头说话：
　　“爷爷，您不吃老盯着我能饱肚子么，我可是吃饱了，不怕您一直盯着”
　　刚刚年满60岁的尹旭是现在尹家唯一的长辈，十年不曾好好见过一面，从我们进门到现在他都一直盯着我看，从未移开过眼。我看了下先生，他颔首，旁边的大先生也细微的点了点头，于是我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尹旭身边蹲下来，执起他还有些颤抖的手，慢慢抚平，把他的掌心贴在我的脸上：
　　“爷爷，我不是莫璃，我是阿璃，您的小阿璃啊，我回来了”
　　他本想缩回手，但我抓的很用力，把他的手紧贴住我的脸颊，我稍凑近他的眼，想要让他看的更清楚。我知道现在的我一定是吓到他了，不细看，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莫璃回来了，可再看，我的脸、我的媚眼、我的笑、我所有的表情和动作甚至神态完全不似莫璃。
　　此时的我就是我，是尹寞璃，是大家的小阿璃。
　　“阿璃，你回来了？真的吗？”
　　“嗯，我回来了”
　　放开我的脸，尹旭又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始低头吃饭，邹雨情走过来加了些青菜在他碗里，他有些怨气的瞪着那些草叶子，我始终微笑的看着他，学着他的语气粗着嗓音，就像他小时候对着我说的话一样：
　　“爷爷，吃些蔬菜比多吃肉肉有营养哦，您不能学莫璃一样那么挑食，会长不高的”
　　餐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我，仿佛此刻才真的相信我就是阿璃，而我真的回来了。我保持住微笑，点点头，尹旭含着泪，吃掉了一整盘子的青菜。
　　尹家许多年不曾有这么融洽的氛围，邹雨情感激的看向我，递了碟切好的水果到我的手上，故意选了葡萄最多的：
　　“阿璃，你想通了，真好”
　　“大奶奶，对不起，这么多年我早就应该想明白的”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对不起，你看他们多高兴，你能这样，大家都很高兴”
　　邹雨情示意我看向坐在沙发里面谈笑的父子三人，我也笑了。
　　邹雨情本是尹旭的原配妻子，可现在他们却相处的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因为尹旭爱的是夏楠，而夏楠在邹雨情主动与尹旭离婚后，还是没能顺利进入尹家，却为尹旭生有一女夏沫，恩怨纠葛十年，尹旭自觉亏欠邹雨情，想要弥补，直至现在邹雨情依旧不肯与尹旭复婚，就这样顶着尹家大奶奶的名义继续留在了尹家，却不能同桌而席。
　　“阿璃，我们好久都不见了，他们肯定还要讲好长时间的话，去我房间好不好？”
　　尹雪儿拉着我悄声的说，还没等我点头，那边先生已经转过头瞪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你要留下阿璃过夜，门都没有。尹雪儿委屈的看看先生，老实的在邹雨情旁边坐下来撒娇道：
　　“妈，你看我弟弟啊，简直活像个土霸王，凶凶凶，就知道凶，整天这样凶巴巴的，怎么会有女人喜欢”
　　邹雨情假意训斥她：“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事，你弟弟的心你还不懂吗”
　　我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此刻无比的欣慰：看，尹寞璃，只要你放开手，大家都会很幸福不是吗？
　　夜已经深了，折腾了一天，都很疲倦，我们好不容易从尹家脱身出来。
　　大先生有些不舍的看着我：
　　“最多住到开学，开学知不知道，不能再延长了，到时候你不管有什么理由我也去把你绑回家来住”
　　“知道了，爸爸，叔叔他估计不会等到那么长时间就会把我赶回来的，我玩几天就回家了”
　　“阿璃，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才是我爸爸，而他只是我叔叔，我一直都知道的”
　　“阿璃！”
　　“好了好了，看你，才多大岁数啊就像刘妈那么唠叨了，再这么下去我可受不了，好了我们走了”
　　“想回来了就打电话给我”
　　我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嘿嘿，这么快您就忘了，爷爷有给我礼物哦”
　　“还是我开车却接你，你要当心”
　　“知道了，知道了，快上车，上车啊，乔伯伯你快点把他带回去，我爸他该吃药了，真是唠叨”
　　乔伊有些憋闷，大先生也没病吃什么药啊，但还是回答：
　　“是，小姐，我这就送大先生回去”
　　说着果真过来打开车门请大先生进去，大先生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
　　“你呀，记得早点回来”
　　看着乔伊开车离去，我微笑的转头，似乎为难的看了看先生，又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还没有想好理由，先生就冷着脸对尹悟说：“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阿璃的车开回去”，然后又凶巴巴的对我说，“阿璃，上车”。
　　我瘪瘪嘴，非常不情愿的把车钥匙递到尹悟摊开的手掌中，委屈的看着尹悟：“您可一定要当心啊”。
　　尹悟笑着走向车库，并不敢回答我，估计是怕先生回头收拾他。
　　我已经许久不曾坐过先生的车，我想应该是先生从来也没有主动叫我坐过他的车。
　　车子已经开出很远，我还是有些坐不住，就像是坐位上长了杂草一样，先生看着前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对我说：“老实坐着，我车里有钉子啊”，唉！还真有，我好想这么回答他，但我忍住了。
　　“我又成叔叔了？”
　　我愣了一下，似乎没有跟上他的思路，理了理运动衫坐稳，才回答：“事实证明，我做不了你的女儿”。
　　他难得的笑了：“怎么想通的？”
　　我耸耸肩：
　　“两岁时我叫你哥哥，你把我揍哭了，六岁时我叫你爸爸，你至少有十年没跟我说过一句话，现在我叫你叔叔，你总不至于打我又不理我吧，也没道理不是”
　　“那么小，你能记得清楚？”
　　“嗯，忘不了（怎么能忘记呢，那些伤始终还停留在我的心上）”
　　“为什么不问我原因呢”
　　“我并不想知道（你只爱莫璃，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后半句我想了想最终没有说出口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说：
　　“阿璃？”
　　“嗯~”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或者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真相，就原谅所有人，好不好”
　　不管他后来说什么，我再也没回答他的话，多少年了，我都没有听他对我说过这么多的话，他的嗓音更加的温暖，我却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缠着他给我讲很多的故事，我长大了，而他变老了，而我们亦不可能。
　　他好似故意把车子开的很慢，我也不反对，反正话说开了，这样坐在他车里还是蛮舒服的，他继续说，不带什么感情：“阿璃，好想一直这样跟你走下去”。
　　我懒得再理会他，觉得今天的先生有些、有些不太一样，或许是我习惯了他从不会主动跟我说这么多话，自然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他的思路总是很跳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会管你听得懂还是听不懂。我打了个哈气装作困顿的样子说：“你专心开车，再这么下去，都可以看日出了，我们也到不了”。
　　他果然不再说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还没到家我就真的睡着了，今天的我确实很累。
　　先生没有叫醒我，把车停下来，把椅背调低，把我往上抱了一些又盖了绒毯，我舒服的哼唧了一声，直接就这么躺在车里睡了。他下车，舒了几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看车里熟睡的我，倚靠着车门拿出烟抽起来。
　　F城的江边有个东瞭望台是看日出最佳的好地方，小时候莫璃会经常偷偷的开车载着我和先生到这里来看日出，等大先生找来的时候，莫璃总是有一大堆的理由
　　“阿璃睡不着”
　　“阿璃喜欢看日出”
　　“阿璃哭闹得很”
　　“都是阿璃一定要去的”
　　先生总是在一旁帮衬着她
　　“对啊，对啊，是的，是的”
　　我那时就很想对他们两人说：
　　“对个屁啊，你们俩要来看日出，干嘛拿我做炮灰”
　　我说完才惊觉，今日已经不同往昔了，先生掐灭手里燃了一半的烟，回头看着我，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我披上：
　　“醒了，我想，你应该很想来这里看看，所以我就带你来了，你梦里一直念叨着”
　　“看，太阳出来了……真美！”
　　我并不理会他，而是感叹出声，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张开双臂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咯咯的笑出声来，他见我并没有埋怨，走到我的后面像小时候那样张开双臂护着我，以至于我的身体不会后仰掉下悬崖。
　　“你不用再这样，莫璃已经看不见了，不会怪你的，即便你不护着我，我也能站的稳了”
　　他不语，却突然收拢手臂，圈住我，我僵硬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用力使劲挣开他，他似是没有预料到，我的力气已经如此大，微微向后踉跄了一小步便向后栽去，我很惊慌，瞬间拉住他的手使尽全力把他拽回来，后退了很多步，他抿紧唇再次张开手臂搂着我，肩膀有些抖动，许久直不起身来，我吓的呆愣了良久，才听到他的轻笑声，他眉眼含笑着说：
　　“看，你还是对我好的，并舍不得我死，也不舍得我受伤，所以阿璃，我想要留住你，一直留在你身边，你可愿意？”，
　　我猛地退出他的怀抱，抬头瞪着他，他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我绝对不能接受：
　　“尹寞生，你疯了，刚刚你要是掉下去怎么办？我要是拉不住你怎么办？我的力气要是再大点直接把你推下去了又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要如何面对莫璃”，我吼得歇斯底里的。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过分了，过来拉起我的手，另一只手圈过我的脖子，用力把我拉向他的怀里，押着嗓音说：
　　“阿璃，阿璃，没事，你看，没事，真的，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
　　我有些后怕“万一真的掉下去了呢，万一呢，你怎么能这样”
　　“阿璃，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我就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他有些悲戚，却满怀期待的问我，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直到我们的车子开进葡萄庄园，我始终没有想到先生需要我原谅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