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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一夜,余 ...

  •   这一夜,余蔓睡的并不好,眼前一直回想着程池的眉眼,两年了,自己好像还是没有什么长进,他能面对自己时毫无芥蒂,但是经历过那种肝肠寸断的爱情后,她无法在面对他,看见他,心就会痛。所以,他不明白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人到底是何种心态,至少,她就不可能做到。
      以后,还是少见他为妙,想起分手时他说的话“你不是我的女孩,但永远是我的妹妹。”啊呸,他是狗屁的哥哥,小的时候还没她高呢。
      八岁那年,正在上小学二年级的余蔓趴在客厅写作业,楼梯口传来上下楼梯搬东西的声音,小孩子好奇心重,扒着门缝往外瞧,原来自家对面搬来了一户新人家。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猜想,第二天,余蔓和妈妈一块开门下楼时,对面的门也开了。
      一矮胖。头发花白的奶奶领着一个面黄肌瘦、身材矮小的男孩从门里出来。
      余母是个热心肠,不一会就和对面的老人攀谈上了。
      “小朋友也在红旗小学学习?”夏母很惊奇,又问“几年级几班。”
      “对,阿池在二年级三班。”老人家笑嘻嘻道。
      “那么巧,蔓蔓也在二年级三班”很有缘分啊。
      两个大人说说笑笑,一起把两个小朋友送到校门口。
      程池,八岁,和外婆住在一起。她小小的脑袋里,还不清楚为啥他不和爸爸妈妈住一起。
      当自己和他搭话时,他总是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又矮又瘦,沉默寡言,余蔓比了比,他只到自己下巴,可真矮。
      余蔓本着是邻居,他的外婆经常拿零食给自己吃,也经常找他说话,但是每次都是自己在那叽叽喳喳,他偶尔才回复一个单音节,顿时又没了兴趣,又找别人说话去了。
      日子在不紧不慢地过着,他们已经成为邻居三个月了。
      这天,余母这几天加班,他外婆又感冒,余蔓贴心,来上学的路上,告诉外婆下午不用接他们了,好好养病要紧。这条路,自己经常走,不怕的。
      所以,下午一放学,余蔓在前面走,程池离两米远,紧跟着余蔓的脚步回家。
      马路两旁的树叶扑簌扑簌地往下落,余蔓蹦蹦跳跳的踩着每一片树叶往前走,拐进小巷,一群小男生围了上来。
      准确的说,是把程池给围了起来。
      余蔓看见几个面熟的脸孔从自己身旁走过,是经常说程池哑巴的那几个调皮小男生。
      “喂,你很拽啊,都不搭理人。”
      “是哑巴吗?哈哈。”
      “我那时候去办公室交作业,老师说你是孤儿,没爸没妈。”隔着人群,余蔓看的不真切,听声音是班里的学习委员——王洪,人称王小胖。
      程池依然低着头,盯着脚尖,看不清神色。
      被爹妈惯坏的小孩,从来不知道恶语伤人六月寒,他们可能就是看不惯某个人,无缘无故地就找人群殴他/她,恶语相向,没有是非观念,感觉这样很酷,殊不知,这种校园暴力会对一个人的童年造成多大影响。
      余蔓相比于别的小朋友早熟一些,余母虽然没多大文化,但是教育余蔓和余藤也是尽心尽力,是非观念分明。
      当时,余蔓正迷西游记,她非常喜欢孙悟空,打跑坏人,拯救唐僧。
      所以,在王小胖推搡程池时,她卸下书包,挤过人群,对着他的脑袋就砸过去,因为在他身后,他还在抱着头吱哇乱叫时,咣咣地又补了几下,扒开人群,拉着程池的手就跑。
      王小胖抱着头歪倒在地上,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回过头来追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很远了。
      落日余辉,太阳隐藏在高楼大厦后,小巷里几棵老槐树也飘落了厚厚一层的树叶,金黄金黄的树叶随着晚风飘落下来,小女孩拉着小男孩的手,飞快的跑着,墙上的影子还没在夕阳的映射下,投下斑斑剪影。
      两人一口气跑到家里的门洞前,才停下来歇口气,余蔓往回眺望,还好没追来。
      “我有爸爸妈妈,”一声若似若无的声音,伴着气喘声传入余蔓耳朵。
      余蔓转过头来看他,好看的丹凤眼中已经积满泪水,她不自觉地走上前去,就像哄弟弟一样用袖子擦他脸颊上的泪珠,安慰他道:“我知道啊,谁都有爸爸妈妈的。”
      “我也有,只不过,我妈妈说,我爸爸去了天堂,我想,你爸爸和妈妈也是的,对不对?”
      听到余蔓的话,程池内心安慰了许多。
      他不哭了,吸了吸鼻涕,说:“是的,我奶奶也是这样说的,她说,我爸爸妈妈都在天堂看着我呢。”
      擦掉了他脸上的最后一颗泪珠,余蔓用手指刮着自己脸说:“羞羞羞,咱们都是大孩子了,不能哭鼻子。”
      程池破涕为笑,“噗咯”一声笑出声来。两眼亮晶晶,弯成了一条缝。
      余蔓也看着他笑,渐渐的,笑声变大,回响在小巷里,来往的人群被两人的笑声感染,也勾了勾唇角,童年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太阳最终消失在地平线,小男孩牵起小女孩的手一起走上楼梯。
      第二天,余蔓把他们欺负程池的事情报告给老师,她人小鬼大,直到老师叫家长才肯罢休,并且让那几个男生保证,再也不欺负程池。
      年仅八岁的余蔓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赶走了那些欺负他的人,以后,他们每天手牵手走在放学的路上,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欺负他们。
      那些过往的岁月是美好童真的,青葱岁月里,两人一起上学放学,虽然上到五年级他们不再手牵手,但是,在那些青葱岁月里,依然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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