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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不成别人的公主,就做自己的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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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余蔓依然很忙碌,和苏白忙着找工作室的地址,忙着给自己工作室取名、设计、主打哪一方面等等。
每每回到家都是深夜,余母看她确实很忙,也没过多打扰她。
这一天,正和苏白忙着写计划书,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小蔓蔓,回来半个月啦,啥时候请哥吃饭?”刚接通电话,里面就出现一个贱兮兮的声音。
“耗子哥,在工作呢”
然后这一通电话,愣是被数落了得有十分钟,说好的请客吃饭,怎么不见人影,围绕这一主题,那边喋喋不休。
后知后觉的余蔓隐约记得有这件事,看看时间,也快下班了,于是就和耗子哥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刚挂电话,耗子哥就发过来信息:你刚支教回来,饭店啥的没我熟,我一会把吃饭地方发你手机。
看着短信,余蔓嘴角轻扬,耗子哥和以前一样,看似不靠谱的外表下,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
在约定的时间,余蔓来到了定好的包厢,
肖伯皓为余蔓拉开凳子,她就着肖伯皓坐下,说:“就两个人,你弄一包厢。”
余蔓很不赞同他这样的消费观念,正想把这两年在支教地方的简陋添油加醋的描绘出来,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门缓缓拉开,就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服务员身后走来。
他长身如玉,剑眉星目,狭长的眼尾向上微微挑起,穿着正装,更显丰神俊朗。四目相对,余蔓率先转移目光,看向他身边跟着的女人。
嗯,还是那么温柔可人,白色连衣裙在空中滑过一层涟漪,但在她看来,还是那么...绿茶。
余蔓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水,看向肖伯皓,想不出为什么这对狗男女为什么在这,你就死定了的眼神,示意他解释。
“这有啥,就是多请了一个人。”他嘻嘻哈哈,看余蔓还在瞪他。
心虚地低下头,扯她衣服,压低他的声音,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解释,他根本不知道那女的会跟来。
余蔓把衣服从他手里扯出来,抬眼就看见那个女人,正在打量她。她也不甘示弱,回瞪她。
包厢里顿时剑拔弩张,叶纤纤似是想到了什么,率先扬起笑脸:“蔓蔓姐,你支教回来啦。”
余蔓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在看她,不然,隔夜饭也要吐出来。
所以转头问肖伯皓,“还不点菜,快饿死了。”
肖伯皓面色几变,讨好的对她笑,叫来服务员点餐。
“馒头...蔓蔓,你先点,你先点。”一副奴才样。
“肖伯皓!”余蔓一下子声音提高三分贝,圆眼怒视他,因为生气,略带婴儿肥的脸,白中透红,煞是可爱。
肖伯皓立马举双手投降,嘴里忙不迭的道歉“错了,哥错了,我忘了,不是故意喊的。”余蔓最不喜欢别人叫她馒头这个外号。
叶纤纤看向对面的女人,比自己大一岁,还有婴儿肥的脸蛋,支教回来皮肤还是那么好,她不禁心生嫉妒,旁边的男人正对着余蔓,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却慢慢变大。
叶纤纤心中微怒,却死死绞着手指,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不能再和阿池冷战了。
程池从进门开始,眼神都是不经意的掠过余蔓,回来了就好。当他听到耗子叫她馒头时,她炸毛的表情,脑子好像不能控制的回想起一些事情。
他当然知道蔓蔓为什么如此排斥这个外号,因为她皮肤嫩白,从小就是婴儿肥,蔓蔓,很自然的想到馒头。还是自己先开始喊的。
以前情浓时,两人嬉笑打闹,程池耍赖的用头蹭她胸口,嘴里喃喃道:“小馒头,小馒头.......”
余蔓就气的推他的头,他都会紧抱着她的腰,就不从她胸上起来,改口道:“我就喜欢小馒头,就喜欢小馒头......”
回忆总是那么美好,等他回过神来,菜单已经推到他眼前,他随手点了两个菜,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包厢又是一片安静,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尴尬,肖伯皓看着余蔓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叶纤纤降低声音和程池说话,他也是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肖伯皓努力调节气氛,在看不见的角落,踢了男人一脚。热络地说:“蔓蔓,你支教两年,有空咱们还出来聚聚,两年不见,咱的关系可不能疏远。”
“是啊,没事多出来聚聚”程池跟了一句。
叶纤纤打量众人神色,也说:“是啊,蔓蔓姐,池哥和皓哥现在都开大公司了,挺忙的,我反正有空,咱们以后可以一起逛街吃饭。”
“是不是啊,池哥,但是以后我陪蔓蔓姐的费用你得报销。”她手攀向程池,噘着嘴,想她撒娇。
余蔓静静看着,似笑非笑,现在,她看见这两个人就有种恶心,前男友和她的现女友在她这个前女友面前能不能要点脸,要是自己是个暴脾气,一杯水泼他们脸上都算轻的。
程池没说话,也不看她,低着头,把玩手上的玻璃杯。
没有一个人接她的话,气氛顿时冷凝住,叶纤纤演也不是,不演也不是,就像被定格在那里,嘴紧紧抿着。
“哎呀,阿池,你看看纤纤问你要点钱逛街怎么了,怎么那么抠。”
肖伯皓出来打圆场,叶纤纤刚想对他善意的笑笑,接下来的话,让她恨不得抓花他的脸。
“上次许纯过来吃饭,你不是还给过一张副卡吗,怎么,叶小姐作为你女朋友,还没有许小姐重要?”
余蔓成功的看到叶纤纤的脸由白变红再变青。
许纯,程池的小三?她心里不住的感叹,叶纤纤,你也是被小三了?真好笑。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
余蔓发现自己情绪的波动,不是说好不为他们这对狗男女伤心或者气愤了吗?一下子,她想,原来,两年前是伤心,两年后是气愤,自己还是没什么长进啊。一瞬间,她不想再看见他们两个了。
“不好意思,去厕所。”余蔓拿起包,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尽头,给耗子哥发了信息。
“耗子哥,临时加班,以后请你吃饭。”
待信息发过去,抬头就看见跟出来的叶纤纤,余蔓眉毛一挑,玩味看着眼前的女人,来找茬?
包厢里,肖伯皓收到这条短信,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哥们,我今天请蔓蔓吃饭,叫你作陪,就是想缓和你们关系,你叫那个女人来干什么。”
“好了,蔓蔓回去了,你高兴了吧。”肖伯皓一拍桌子,唰的一下站起来,怒目而视。
程池放下玻璃杯,对上他的眼睛,缓缓道:“我自有打算。”
“好,好,好。”肖伯皓舌头抵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
还想说什么,叶纤纤捂着脸,推开了包厢门。
肖伯皓呆若木鸡,这巴掌印是蔓蔓打的。
他还在呆愣,叶纤纤就在程池面前哭的不能自己,程池双手交叉于胸前,没有丝毫安慰的意思。
还是肖伯皓看她边哭边吸鼻涕可怜,递上了纸巾,眼睛里止不住的笑意:“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摔哪了。”
她嚎啕大哭,一字一句,添油加醋的说,蔓蔓姐打她的事实。
还没说完,就被程池打断。
“当初我们两个在一起,本来就是我们不对,现在你还故意挑衅,挨一巴掌,不亏。”程池神色未变,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我...我没有。”她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
确实,她在外面警告她不要试图再接近程池,也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怎么,他们偷听了吗?
她仰着头看程池,不敢再哭,也不敢再说话。
余蔓出了饭店,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一阵微风吹过,头脑冷静了下来。刚才打人太用力了,手掌有点麻,但是很爽。
一想到叶纤纤肿的向猪头的脸,心头就一阵畅快,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她打眼瞅了瞅四周,去到前面不远处的烧烤摊上买了一大堆的烤串,边走边吃。
川流不息的人群,各种各样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这个自己离开了两年的城市,有些陌生,有些熟悉。
拐过热闹的街口,往前走,就是一条绕晋城的护城河,她吃着烤串,踏上了一座桥,桥头,坐着一个女孩。
脏脏辫,烟熏妆,小短裙,面向河面坐着,嚎啕大哭,底下,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
人来人往,好似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本来也不管她的事,余蔓下了桥。
走了两步,她“唉”,了声,回去,挨着她坐下,顺手在那堆酒瓶子里找到一瓶没开封的酒,打开,喝了口。
小女孩张大嘴巴,问了句:“你谁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余蔓猜的不错,就是个十四五六的孩子,果然,在人群中放肆大哭是小孩的权利,成人那就是矫情。
“陌生人,就是无聊,陪你坐坐。”她自来熟,晃动双腿,看着她。
小女孩正伤心,转过头去,小声呜咽,也不理她。
“刚刚,我狠狠地扇了我前男友的现女友一巴掌,有点乱哈。”余蔓自嘲一笑,看小女孩瞅了她一眼,继续讲:“我和前男友八岁就认识,青梅竹马,想说毕业就结婚的,可是,毕业了还没领证,出了车祸,我养伤三个月,他就和他的助理在一起了,可不可笑,十几年的感情,抵不过他们的三个月。”
本来这段过去余蔓选择将它遗忘,但是,今天面对一个陌生人,没有所谓的顾忌,她选择倾诉。
“然后呢?”她转过头来,问她,显然,很感兴趣。
“然后啊,我为了逃避,辞工作,去四川凉山支教,为期两年,现在回来了,努力工作。”她现在室一门心思想赚钱,既然做不成别人的公主,就做自己的女王。
她把烤串分她,小女孩拿起来吃了一口,继续问“还有没?”
“有啊,就是今天又见他们了,他们竟然还没分手,还有那女的两年前就专门找过我,当时,可算是万念俱灰,根本就没理她,好吧,没想到现在还是那么不要脸,所以,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她就老实了。”
余蔓讲的是眉飞色舞,在她面前,她不需要维持所谓的好前任,装善良大度,所以说的是唾沫飞扬,小女好显然心情好多了。
她搂住小女孩的肩膀,哥俩好的劝解道:“两年支教时间,我就想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除了生死,无大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两人把剩下的啤酒和烤串都吃了,夸张的大声说话,大口喝酒,颇有些绿林好汉的味道。
不问姓名,不问身份,夜深了,他们各自回家,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两年前,那个和她一样在桥头哭泣大喊的女孩,我是否也一样温暖了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