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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月夜舞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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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中突然加入了一对新人,吸引了不少游客的注意。
尤其他们的外表还都属于十分惊艳的那种。
伊琳并不太适应这种被人群注视的场合,加上头痛未消,她几乎一路都被罗迪牵着前进。
舞曲舒缓而温馨。相比刚才的热情奔放,此刻年轻男女们都安静下来,在柔和的灯光下相互依偎着,缓缓摇曳。
“好些了吗?”
罗迪把伊琳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好让她站的稳当些。
在柔美的音乐中,伊琳总算缓过来。
她轻轻点点头,发现此刻正被一个陌生男士搂着腰部,稍显尴尬。
“那么...可以将握着我的那只手稍稍放松吗?你的力气同外表一样让人感到惊讶。”
也许是因为刚刚头痛的原因,伊琳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死死握着罗迪牵他的手,以至于他修长的手指都已经泛白。
“我很抱歉...”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看上去更具魅力。
“没关系,能邀请到如此美丽的女士共舞,是每个男士的荣幸。”
慢舞时,两人离得很近。身穿高跟鞋的伊琳也仅仅只能达到罗迪的下巴,对方说话时的呼气吹拂到自己耳畔,总让她心头异样。
岔开话题,是个化解尴尬的好方法。
“我在一天中欠您两次感谢了,罗迪·布鲁赫医生。”
伊琳记得他的姓氏。
“叫我罗迪就好。”微笑让他的面容更显和煦。
“不过,早晨我并不在甲板。当时做紧急处理的是我妹妹,伊丽莎白·布鲁赫。我只不过在你们被送到医务室后进行了后续诊断。”
“哦,是这样。她在这里吗?我想我应该当面表达感谢。”
“不,相对于我来说,她更像是个工作狂。没猜错的话,此时应该还在医务室清点药物。”
提到妹妹,伊琳注意到罗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毕竟才刚刚认识,她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多参加些集体活动,这对缓解症状很有帮助。”
听到他的话,伊琳回忆起自己那个重新装满的药瓶。想必罗迪已经通过药物了解了她的情况。
“蒂娜呢?她究竟是怎么了?”
自己还有药物可以预防和缓解,蒂娜的变化则更加令人担心。
罗迪也皱起眉头。
“对于蒂娜小姐,我只能说作为主办方聘请的医生,我会尽自己的努力保证她的健康。只是...病情属于隐私,还希望能够理解。”
“...好的,但还请让她的父母知道。如果我能帮上忙,也希望您不要拒绝...”
看着她喋喋不休,罗迪伸出细长的食指,轻轻贴在她的红唇上。
“如你所愿,伊琳小姐。但现在,请遵照医生的嘱咐,好好享受假期,别让调查员的职业习惯打扰到美好时光。”
尽管对方的食指有些微凉,伊琳却感到自己的脸上一阵滚烫。她稍稍往后退一点,低下脑袋遮掩住表情的窘迫。
“而且远离这些,也更容易让你避免某些人的骚扰。”
她顺着罗迪的话语望向之前的餐桌。
鲍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如果刚才不是罗迪解围,伊琳很确定今晚的兴致会被那个家伙毁的一干二净。
舞曲还在继续,两人也没有更多话语,只是静静享受这一刻。
蒂娜和她的男伴就在两人身旁不远处。小公主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显然今晚过的很开心,全然扫去白天意外的阴霾。
如果手指的疼痛能够减轻一些的话会更好。
虽然醒来后父亲说白天发生意外时,她在换乱中折断了指甲。
但蒂娜并没有养指甲的习惯。
疼痛感让她很不自在,而且随着舞蹈的进行,自己另几根手指头也开始痛起来。
“你还好吗?”
男伴发现了她表情变化,关切的询问。
“呃,没关系。大概是伤口还没愈合。”
蒂娜不想打断今夜的美妙,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便全心投入到舞姿中。
只不过她的动作幅度越大,疼痛感就越是强烈。
最终,以一个下腰动作结束舞曲后,她实在是无法忍受的蹲在地上。
“嘿,没事吧?”
显然这个举动出乎男伴的预料。他也蹲下身,从不断吸着凉气的蒂娜怀中抽出手掌。
除了两根手指上缠着纱布,另外三根手指的指间都有不懂程度的肿胀。指甲盖也由正常的肉色变的鲜红。
“是这里疼痛?”
男伴用轻轻抚摸下指甲盖。没曾想原本应当坚硬的指甲盖就如同鸡蛋皮一样稀薄,瞬间就裂开,鲜血流淌出来。
“哦,天哪!流血了!”
“这孩子又怎么了?”
“医生!快点让医生来看看!”
这一幕显然被不少周围的游客看到,人群瞬间就嘈杂起来。
男伴显然也没预料到这一点,当场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蒂娜也是疼的冷汗直流,不断的颤抖。
“蒂娜!”
发现骚动,伊琳很快就赶过来。看到她衣服和手上鲜血,一把推开发愣的男生,用自己的裙摆包住受伤的手指。
“别担心,布鲁赫医生去取医药箱了,没事的。”
她轻声安慰着,同时焦急的向四周张望。
果然,加西亚夫妇又一次不知所踪。
好在罗迪及时出现的身影让她稍稍安心。
“好了,没事了。蒂娜,可以把手伸给我吗?”
罗迪尽可能保持嗓音平稳,以此降低对方的焦虑感。
可当蒂娜把留着猩红鲜血的手伸到他面前时,伊琳很清楚的看到他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
“怎么了?”
望着面色有点发白的罗迪,她很是担忧。
“没...什么...看好我的动作,学会它。”
也不管伊琳是否答应,罗迪迅速打开医药箱开始处理。
工作人员已经把大部分游客都疏散出去,显然晚宴上的又一次意外让很多人都发出了抱怨。
只不过此时的三人并没有精力去管这些。
罗迪的动作很娴熟,很快就止住了流血,开始包扎。
大片的猩红不仅污染了蒂娜白裙,也浓烈刺激着他们的鼻腔。
尤其是罗迪,伊琳注意到他脸色苍白的厉害。
终于,一根手指包扎完成。他喘气有些粗重,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她们。
“看清楚了吗?照着我刚才的方法,把另外两根手指也包扎上。”
伊琳听得出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只是罗迪怪异的行为让她难以理解。
一个医生,居然会恐血?
来不及多想,她努力回忆着刚刚的手法,开始慢慢包扎。
虽然不知道蒂娜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仅剩一层剥皮的指甲盖明显不正常。
罗迪作为医生有义务保护病人的隐私。
或许真实情况要问问加西亚夫妇才能清楚。
只是...为什么他们又凑巧不在呢?
“这趟旅途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简单,孩子。”伊琳不知为何回忆起刚刚鲍伯说的话和他那些瘆人的照片。
没多久,她就完成了包扎,仔细看看未发现任何问题。
“这样可以吗?”
回头问向罗迪,却惊愕的发现他已经离开了,连医药箱都没有带走。
大厅中除了她们两人和收拾打扫的工作人员,再无其他人影。
狐疑的看向蒂娜,小公主也是一脸茫然。
“大概是缓解恐血吧...走,我送你回房间。这医药箱明天再去医务室还给他。”
海上的月光很美。
两个女孩小心翼翼的相互搀扶着,在皎洁的月色下走出大厅,顺着长廊前往住宿区。
并不知道有人一直在注视着她们。
鲍伯从另一头的黑暗中走出,咳嗽了两声,目送两个女孩离开。
相对于大厅一侧的灯火通明,这里的大多数屋子都是储物间,少有人来。
也更加安静。
举起酒瓶又猛灌了一口,他掏出那本破旧的笔记本,在纸上记录着。
“6月12日,夜。”
“蒂娜·加西亚,21岁。于今天开始出现指甲脱落,并且速度极快,一天之内单手全部脱落。”
“症状初始与家族渔业工人相仿,但速度和时间都远超其他人。”
“疑似开始转变,原因未知。”
满意的点点头,合上笔记本,又是一口酒灌下去。
“咳咳!咳咳!”呛得厉害。
尽管烟酒不离身,但今晚的咳嗽次数明显多了不少。
尤其是这回,气管都像是破了个洞。
除了酒气,还有一股腥咸在口腔面。
松开捂住嘴的手掌,鲍伯吃了一惊。那上面居然有一个自己脱落的牙齿,还沾着不少血迹。
“身体不行了吗?看起来...我才是应该去享受假期的那一位。”
有些自嘲的笑笑,他随手将牙齿扔向身后的黑暗中。
“嘶...”
刚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个极其阴冷诡异的声音。
“有人吗?”
鲍伯尝试着向黑暗中问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海面很平静,但他却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阵凉风。
回头,除了寂静一无所有。
“这种恶作剧并不好笑,朋友。”
又提高了嗓门喊一句,依旧是无人应答。
是自己听错了吗?
鲍伯有些怀疑。但是作为记者,几十年的职业生涯让他在这点上始终保持着自信。
又在原地等了几分钟,还是毫无结果,他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自己真的需要休息了...
刚转身,一个影子从身后的黑暗中飞速窜出,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
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呼喊,血腥的气息已经弥漫上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