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戈计划》蛊千江

53、雪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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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阻挠自己的人类丢进了百个灵魂营造的梦境后，石像松了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慈祥的面孔。
　　这个方法没有失败过，只不过……太耗费它的进度了。眼见着所有符文就快全部阻断了，谁成想又冒出个麻烦，让它不得不把用于阻断符文功效的一部分灵魂调来解决麻烦。

　　正当它打算继续它的工程时，发现本该被它一起丢进梦境中的另一个人竟然还安然的站在它面前。
　　它第一次把视线移到这个人身上，然后惊喜到颤抖起来。

　　它贪婪的望向墨渊：“只需要吞噬你一个人，我就不用费这么大劲找这么多人来了。”

　　墨渊冷冷的看着它：“你可以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它不以为意的笑笑：“我说过，但凡是人就会有欲望。我可以满足你的所有要求，只要你把自己献给我。”

　　墨渊神情不变，甚至语气也还是那般冰冷：“我的要求是要你毙命，你答应吗？”

　　它面上的表情变得狰：“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你别求我让你别那么痛苦。”

　　墙壁上黑色的符文迅速退回白亮，一股黑雾凝结出来，是它又动用了力量。
　　它要让这个口出狂言要他命的人被痛苦折磨，最后再被它吸收，让它能够脱离符文的枷锁。

　　祁言刚睁眼就差点被各种金银珠宝的光芒刺到。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全然由黄金打造出来的别墅。巨大的吊灯和落地窗都是由水晶制成的，壁挂画上镶满了各种各样的彩色宝石。
　　总之就是由内而外都透露着一种奢华的意味，让人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别墅里有一个貌美的女子，她手底抚摸着的猫身上也带着不少价值不菲的饰品。
　　她抬眼望着祁言，轻笑，声音悦耳动听：“这位客人，在此处稍憩片刻吧，喜欢的话，您也可以留下来，这里将会属于你。”

　　祁言的确没见过这么多的财富，但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并不向往大量的财富，也不想在中途就停下来休息。
　　祁言摇头，拒绝了女子：“谢谢你的邀请，但是很抱歉，我还有要做的事，不能停下脚步。”
　　他不等女子再出口说些什么，就毫不留恋的打开了门，离开这个地方。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别墅消失在了他眼前，不见了踪影。

　　祁言转过身，就见一大批人诚惶诚恐的跪着，像是怕极了他一样。
　　只有一个人微微抬头颤抖着声音问：“王您突然起身是有什么吩咐吗？我等愿为王付出生命，还请王具体下令。”
　　祁言明白了，他现在是那个万人之上的王，拥有着至高权利。
　　他垂眸看着向他臣服的众人，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他缓缓走下去，从这些人中间穿行而过说：“我不想当王。”

　　两次经历让祁言得知了那个邪物对他做了什么，它把很多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放在他眼前，让他选着留下。
　　金钱、权利，后面还会有什么？又会有多少？祁言一概不知。
　　他只知道如果他真的选择留下，那他就输了，就把自己的灵魂输给了邪物。

　　祁言一次又一次推开让无数人为之沉醉的美好，又被迫迎接下一份“礼物”。他机械的重复着，又觉得好笑。
　　哪怕知道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祁言也从未设想过会有如此之多，多到他都快麻木这一切被送到脸上的事物。
　　其实里面有一部分他根本不可能感兴趣，却依旧被显示在他眼前。比起是按他的欲望来，更像是展示别人的欲望。

　　“我以为面对的会是我内心深处渴望的东西。”祁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谁说：“如果只是用大量别人的欲望来碰，我只会觉得它的能力不过如此。”

　　语音才落，祁言就得到了回答。一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只是证明给你看所有的欲望我都能实现而已。这么着急想陷入自己的欲望也不是不行。”

　　虽然话语听不出什么端详，但语气、语速和态度总是可以流露出来些信息。祁言发觉了它没了之前那点自然悠然、尽在把握的心态。
　　他微笑着望向上空：“邪物先生，你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它不过是抽空与祁言进行了下对话，就差点被丝线割破了身体。它顾不上跟梦境中再次挑衅他的人说话了。

　　它惊怒的看着眼前手握【缠丝】的墨渊，没了最初的贪婪与小瞧。
　　它难以置信的说：“人类……人类怎么可能有伤到我的能力？你是谁？”
　　墨渊没有停下来跟它交流的想法，继续用丝线封锁住邪物的路径。

　　它那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躲避细小的丝线，浑身被剐蹭出不少伤口。好在墨渊虽然能伤到他，却没法对他造成什么大的伤口。
　　它转了转眼珠，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它已经花了太多的力量去应对眼前这个人了。
　　它目前的一切行动都归功于收集来的灵魂，没了这些力量支撑，它就只能做个一动不动的石像了。

　　如果耗费完了收集的力量还解决不了这个人，它将功亏一篑，只能重头开始。
　　不，如果那些有标记的人过来，他或许重头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比起耗完所有力量也可能得不到收获，还不如趁早放弃及时止损。它想的明白，也就有了退缩的举动。

　　“哎呀呀，你是想放弃吗？”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它做出举动前响起：“你怕耗不过他？怎么会呢？外面那么多人不都可以供你消耗吗？”

　　墨渊和石像的目光同时被这个声音吸引过去，只见一个人影缓缓从墙壁某处显现出来。
　　正是后面不见踪影的易。

　　墨渊微微蹙眉，果然易还会接着给他们添麻烦，这让他的把握降低了很多。

　　石像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易：“怎么说？你的意思是打算帮我？”
　　毕竟它的心思都放在与墨渊对抗上，无法继续它的流程，也就没法补充它的力量。要是这个人帮它拖住墨渊，或者将那些人推进火堆里，都能够帮助他。

　　易的目光落在了墨渊身上，挑起了个恶劣的笑：“我倒想不明白，如今的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们那般小心。不如就由我解决掉你，来告诉他们，他们的警惕毫无必要。”
　　这番话的立场站的很明确，他一个闪身就拉进了距离，攻击向墨渊。

　　祁言这一回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看来那个邪物是抽不出空与他对话了。他往前一跨，看到的却是他熟悉的景色。
　　他站在窗户前，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下面的样貌尽收眼底。

　　来来往往的车辆从一端出现又消失在另一端，在红灯亮起时停下，又在绿灯亮起时开动。行人有的结伴，有的独行，或谈笑着，或嬉闹着，又或者只是静静的走着。远方冒起些白烟，近端又有几行鸟儿飞过。
　　当平静的日常再一次出现时，祁言才惊觉他有多怀念那份安宁。

　　目光转向室内，是他熟悉的办公室，电脑的界面也停留在最新的进展上。
　　建模师活动了一下手腕，招呼祁言：“按你说的改好了！这回没那么僵硬了，我觉得也挺贴合你要的感觉。”
　　祁言知道他现在在一个虚假的梦中，但他还是走过去看了。模型的展示自然无比，符合了他的每个要求。

　　另外几个负责别的方面的人也都说他们改进了一些地方，要祁言来看。
　　他一一看过去，没有一个地方让他不满意。就好像他构造了几年的游戏，马上就能够完美的呈现在他面前一样。

　　“我确实想回归日常。”祁言笑了：“也确实很想见到我设计出的游戏会是什么样子。”

　　邪物的声音再次传来，看来是有空跟他对话了，甚至心情还好了一点的样子：“是你想要的不是吗？所以留在这里吧。”

　　祁言：“明知是假的，我不可能安心留下来。”

　　邪物：“真实和虚假有那么重要吗？多少人渴求虚假的美梦而无果。你也没必要为了真实就让自己身陷苦海。”

　　眼前的美好在祁言面前一点点消失，那是坚定着放弃才会出现的场景。
　　“你说过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我其实很认同这句说法。但是没了真实，你的欲望哪怕实现都会是空虚的。”祁言并不在乎那些虚假的美好消失在他眼前，继续说：“那种经历了坎坷和苦难后完成了目标的感觉……要比直接完成让人满足的多。”

　　邪物：“你们人类惯会说一套自认为识透了真理的话语，真到连自己都骗。如果真像你说的那般，为何会有成百上千上万的人甘愿将灵魂交与我换一个虚假的梦。”

　　“那是他们没有勇气继续而做的个人选择罢了。这也很正常。”祁言话锋一转：“那你为什么不选择给自己一场梦？你被束缚在此后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能力，你在梦里将无拘无束所向无敌，你将不用再费尽心思吸取人的灵魂。”

　　“你也可以完全不在乎符文的影响。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也选择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