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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三十八 富然县(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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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羽如约而至,推开铁门,入至眼前的却不是昨天那副惨败,充满许多腐败血腥的地方,而是一个干净如斯,其间竟还有许多绣娘在这里支起绣架,绣着花色,偶尔还和邻旁的人轻声说着话。赵羽在她们面前走过,她们似乎是没看到这个人,依旧做着自己的事。赵羽虽然心有疑惑,但并未在此驻留,沿着昨天的记忆越过枫叶阵,来到亭中。
一袭绯衣,长身玉立,墨发垂至腰际,一根雪缎,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下。此时手执白玉萧,箫声呜呜,带着思念。
赵羽站至身后,一如既往,默然不语。
一曲终了,掩去眸间愁意,转身看至赵羽,见人依旧笔直站立,身后背着大刀,眼眸疏离,神色戒备,轻轻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坐。”随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至赵羽,见赵羽未动,也不恼,只是端起茶盏微抿一口,放下,轻笑开口言:“赵公子当真耐得住性子。”
赵羽眉峰微动,未言,只是终是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放下道:“如此,是否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呵呵。”直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至亭廊,伸手,似是无意,指尖微动,一朵开的正盛的红梅被他掠至手上,风吹,墨发随之舞动,清冷的嗓音也随着风缓缓的传入赵羽的耳中。
再见到公主,已是三个月后了。少年复完命,准备出宫,在经过御花园时,见亭中有一人身穿淡粉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此时她正背着他,在和对面的人说着话。公主的对面是一个有着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的人说着话。这是赵将军赵毅。
公主怎么会和赵将军在一起虽传闻有言说公主没看中国主而看中的是国主面前的红人赵毅!不过少年向来是对这些传闻是不信的,甚至还讥笑道,有些人就是没事找事,看到一点点东西就捕风捉影,把小事放大,但看到亭中二人聊的相谈甚欢,公主面染酡红,赵将军常年冰冷的眸子也染上温柔的笑意。这让少年觉得,这传闻并非全是虚假的。
天楚十年十二月十五,是夏国公主夏婧雅与楚国将军赵毅大喜的日子。
这天,天气是极好的,阳光透过云层撒向地面。十里红妆,街边两旁的商铺上都挂满了红灯笼,道路两边上都挤满了人,脸色都带着笑容,都想拼命的往前挤,看这一场代表两国交好的盛世婚礼。将军府中,国主坐于上堂,亲自为二人证婚。
少年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身穿凤冠霞帔,嫁于自己最爱的男人,满目含笑,欣然离开,回到住处,来到了提拔他的恩师御史台中丞李环的那里,把来意和去意都跟他说了。
只见李环看了他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些不舍:“也罢,既然你去意以定,本官也就不留了。”
少年谢过后,转身离开,就如他初入京城一般,只是心中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份思念。
见少年离开后,李环摸了摸胡须,暗叹惋惜道:“这般聪慧之人,放到朝堂上,再好好干几年,加官封爵这也是指日可待啊,可惜啊可惜!”
回到富然县,少年一改往年对家传之技刺绣的不喜,反而终日窝在房里看这类的书,或者支起绣架亲自下手,遇到问题,也会出去问那些经验丰富的人。
他爹自也看到了,虽然心中好奇,但也没开口多问,只道是自家孩子出去游历一番,长大了。
如此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一年,京中传来消息,赵将军的嫡子出身了,取名赵羽。
闻言,少年只是轻笑,眸中充满温情,心中道:“听闻她过的好,就够了。”
讲到这里,冷然忽而顿住,转身,见赵羽杯中的茶早以饮净,而赵羽不知何时已经歪至一旁,他刚刚讲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不过,就算他听的不多,但司马玉龙肯定已经清楚了。
抬手,暗中出来了一个人。
“少主!”那人恭敬跪下。
“把这封信交于司马玉龙!”冷然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交于他。
见人走远,把目光转向于昏迷的赵羽,又看了一眼空了的茶杯,弯腰把人抱向怀中,把人送至他的卧房。然后冷冷的看了他许久,转身离开房。
客栈,在赵羽走后不久,一份带着梅花特有的冷香气味的信封传到司马玉龙的手里,司马玉龙回房,打开信封,里面有厚厚的一沓纸,纸上细细的写着冷家灭亡的原因。
期间,白珊珊和丁五味也扣门前来,与司马玉龙一起看完了整个信封。
司马玉龙神色未名。
白珊珊一脸惊叹与惋惜。
丁五味满脸肃容。
正待有人要开口说话之际,门口传来扣门声,原来是店小二受人所托,来给司马玉龙送信的,司马玉龙谢过小二哥,回到桌前,打开信封,里面有一枚火红枫叶,枫叶上用细细的银线绣着一行字,三人对视一眼,皆是肃容往下看,只见枫叶上写着八个字:
赵羽无虞,明日归来。
这,司马玉龙眉峰紧锁,往日平和的眸子也染上寒意。
白珊珊感受到旁边司马玉龙毫不掩饰的情绪变化,不由的出言宽慰:“天佑哥,且放宽心,信上写了赵羽哥明日归来,定不会对他下什么手。”
“是啊!”旁边的丁五味也摇着羽扇开口道:“徒弟放宽心,这石头脑袋武艺高强,这世间也没有几个人能近他身。”
“嗯。”听着这二人的话,司马玉龙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摆手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好。”听着司马玉龙的话,二人皆是点头离开房。
“公子,小公子似乎有危险!三楼上,一人推开屋道。
“蛰伏了那么多年,终是忍不住了吗?”慕曦右手轻抚茶几上的花儿,冷言道。
“那我们现在如何做?”那人问道。
“静观其变!”薄唇轻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