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三步曲》*十字路口*

2、第 2 章 【小

　　【小貓，醒醒，小貓、小貓……你沒事吧！】
　　【別吵，我看到天堂了。】我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著眼前那張焦急的臉，我從來沒有看過阿明心急如焚的表情，有點好笑。我竟真的笑了出來。
　　他把我抱在懷里，雨水順著他的臉滴在我的臉上，暖暖的。有他身上的溫度。看見我笑，他差點哭出來了。
　　【小貓，你怎么了，不會是燒壞腦子了吧。】
　　【我想吃東西。】說完這句話，我就沒有意識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天堂，我躺在一張大床上面，床上鋪著潔白的床單，我聞著被子的陽光的味道，整個房間大得就像我家，早晨的太陽正從大大的落地窗照進來，窗外面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房間充滿了古歐洲的味道，
　　我從床上爬起來，摸著房間的每一樣東西。天堂應該也就是這樣了吧。我心想。但是，當我看到墻上的一幅油畫時，那居然是阿明的畫像。這么說，我肯定不是在天堂了。

　　墻上的阿明正對著我笑，我第一次認真地仔細地看阿明的臉。眼睛很明亮，鼻梁很高，笑容很燦爛，臉上掛著兩個酒窩。原來，一個人是可以這樣笑的啊。

　　看著阿明的笑臉，我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雖然這樣笑，牽動了嘴角的傷，但我還是覺得很滿足。

　　【小貓，你以后可以一直這樣嗎？】阿明站在房間門口，傻傻地問我。
　　【我第一次看見你笑得這么美，以前你的笑都帶著悲傷，但是今天的你，是發自內的笑。我喜歡看你這樣笑。】
　　我也覺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發自內心的笑過了。自從那年我從二樓跳下去逃生以后。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我不想跟阿明訴說我從前的種種悲慘遭遇，因為發生在我身上的事，阿明是一輩子也不會理解的。

　　我只能無奈地對阿明笑笑。
　　阿明說【你又回到以前的樣子了。連笑都是皺著眉頭的。】

　　【有東西吃嗎？】我岔開話題。
　　【哦，有的，我進來就是想叫你起來吃東西的。我們下樓吧，我都準備好了。】阿明不好意思地對我笑笑，也許是因為顧著看我笑，忘記了自己是來叫我吃飯的了。

　　出了房間門，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再下一個樓梯，到了飯廳，我無法形容這個房子是多么的富麗堂皇，只知道如果不是阿明救了我，帶我到他家來，我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這樣的房子，我連做夢都沒夢到自己會在這樣一個地方。

　　飯菜已以經擺在桌子上了。

　　【今天是周未，我讓工人放假了，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一邊說著，阿明用眼神示意我坐下來吃東西。

　　桌上的菜都是我沒見過的，有七八個菜，樣子很好看。但是在我面前擺了好多餐具，我不知道應該用那一個。

　　阿明好像看出我有些無所適從，說【你隨便用哪個都行，放這些只是因為我不知道你習慣用什么樣的餐具而已。】
　　【還有，這些菜都很清淡，因為你剛退燒，不能吃油膩的東西。你快吃吧，等你好一點，我再弄一些開胃的東西給你吃。】阿明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看著我的眼睛說的。我能感覺得出來，他的關心不僅僅是對一個同學的關愛。從他讓我入繪畫社開始，我就知道他對我肯定還有不同于同學的情愫在里面。

　　我只能假裝不知道，這樣一個優秀的男孩子，我怎么配得上他呢，他是在神父身邊長大的天使，而我，只是一個在撒旦身邊服刑的魔鬼。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

　　吃完東西，我對阿明說【我要回去了，不然我的下場還是跟昨天一樣。】

　　阿明想挽留我，至少等傷好一點才回去。我拒絕他，我不想一個人對我太好，我不想自己對他產生幻想。我這樣的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阿明說【那至少等我幫你處理好傷口再走吧。】
　　不等我拒絕，他已經拉著我到客廳的沙發坐下。用很嚴肅的口吻說【如果你不處理好身上的傷口，我是絕對不會放你走的。】

　　我覺得有點好笑，更多的是無奈。難道他不知道他這樣做，我真的會無法自拔嗎？我怕他真的會說到做到不讓我走，就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他去拿藥過來。

　　十分鐘后，阿明手里多了個藥箱，他拉著我滿是傷痕的手，問我【這是誰干的？】
　　【我爸。】
　　【那你媽不管嗎？】
　　【我沒見過她，聽說生下我她就跑了。】
　　【那你沒其他親人了嗎？】
　　【沒……】
　　【其實我也習慣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你從小就是這樣被打得體無完膚的嗎？】
　　我不想再說這些，扯開話題，【這么大個房子，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嗯，我的爸媽因為生意關係，經常要全世界飛，一年不知道有沒有一個月會待在這個房子里，家里只有我和管家李叔還有工人娟姐三個人，李叔的孫子出世了，我讓他回老家看一看孫子，今天周未，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所以也讓工人放假了。】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經常來這里玩啊。】

　　我點點頭。他說父母經常不在他的身邊時，眼神里有掩不住的落寞。

　　【好了，手上和臉上的傷口都處理好了，但是身上的傷我不方便幫你處理，這些藥你拿回去，自己好好包扎一下，別讓傷口發炎了。】說完把手上的藥塞到我手里。

　　轉眼已經到了冬天，我跟阿明已經是很要好的朋友了。他對我從來不做朋友以外的動作。我們都好像跟對方約好一樣，不越底線。

　　【小貓，下個星期你生日，有什么生日願望嗎？】我們坐在學校門口旁邊的奶茶店里，阿明坐在我對面，把玩著手里的手機。

　　【沒有。】

　　【怎么會沒有呢，今天我就客串一回阿拉丁神燈，許你三個願望。不過，不是三個又三個那種哦。而且，你不用一次過用完，有終生的保質期。】

　　願望，什么是願望？我不知道，想逃離那個人算不算願望？想要一份屬于自己的小小幸福，算不算願望？

　　我再一次跟阿明說【沒有。】

　　【沒關系，你現在想不到，以后會想到的。等你想到以后，就用筆寫下來，交給我，我就會幫你實現你的願望。】

　　【阿明，你說什么是愛？】

　　【哎喲，你怎么突然問這樣的問題啊。阿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告訴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我突然覺得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很無助。

　　【愛是付出，不斷付出。】阿明認真地說出這一句話。他是眼神是堅定的。似乎在我沒問他之前，他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

　　付出嗎，難怪他一直對我這么好。

　　我從書包里拿出紙和筆，飛快地寫下：我想去海邊

　　寫好后我把紙條給阿明，告訴他，這是我的第一個願望。

　　阿明看了紙條后，打了一個響指，【OK，下個星期六早上六點，在學校門口等。】

　　到了約定去海邊的時間，我跑到學校門口，看見阿明已經等在那里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羊毛長外套，頭發沒怎么梳理，手里拎了一個粉紅色的禮物袋子。

　　看見我跑過來，他就站在原地等我。

　　【小貓，生日快樂】他把手上的袋子遞給我。

　　【什么啊】我不知所措地問他

　　【生日禮物啊，快拆開來看啊，你肯定喜歡的】阿明自信滿滿地說，看他的樣子，好像比我還興奮。

　　生日禮物啊，這是我人生十六年以來第一次收到的禮物。我都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禮物這樣東西的存在。
　　我真的很感動，阿明記得我的生日，還記得給我送禮物。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有他會記得我的生日了。想到這里，我的眼淚不知不覺涌上來，我看著阿明，哽咽地跟他道謝。

　　這回換阿明不知所措了，手忙腳亂地幫我擦眼淚，【哎，不要哭嘛，只是一份生日禮物而已。你先拆開來看一下喜歡不喜歡再哭啊。】

　　我推開阿明幫我擦眼淚的手，小心翼翼地從粉紅色的袋子里把禮物盒拿出來，拆開第一層包裝紙，看見一個水晶小貓發夾靜靜地躺在盒子里面。我的眼淚再次涌了上來。

　　【你不喜歡嗎，這可是我花好多時間自己做的啊】看見我再一次落淚，阿明真的慌了手腳了。他肯定不知道當時我真的很想抱著他就那樣天荒地老。

　　【不是的，我喜歡，很喜歡。】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童話世界了。

　　【那走吧，我們去海邊。】阿明拉著我的手，朝公車站跑去。

　　我手里握著那只小貓發夾，感覺幸福離我那么近。我想，幸福就是从一只小猫发夹开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