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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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贵妃跪安后，常喜走到龙案前：“皇上，这淑贵妃娘娘带来的参汤还剩下大半壶。可要奴才端放起来，待晚些时候热一热再呈于皇上？”
韩遇瞥了一眼食盒，眉目冷淡：“不用，倒了吧。”
“是，皇上。”
就在常喜收拾好食盒准备退出殿外之时，身后的韩遇复又开口：
“对了，吩咐下去，若这两日淑贵妃再过来养心殿，不必通传。着人告诉她朕政务缠身，没工夫见她。”
常喜服侍圣驾多年，是个人精。方才殿内的情形他看得分明，登时就知道这是皇上在敲打淑贵妃，告诉她纵然她再得宠，也不可僭越礼制代替皇上做主。
他立刻眼观鼻，鼻观口回道：“是，奴才这就去知会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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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淑贵妃从养心殿里出来，觉得心里头始终惴惴不安的。方才她只想着不能让毓嫔侍寝，在皇上面前失了分寸，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因此怪罪她。
回想起后来皇上冷然的态度，淑贵妃愈发有些不安，于是她吩咐身边的香云：“去，差人去春祥宫把佳贵人给本宫叫过来。”
约摸着半个时辰的工夫，佳贵人踩着花盆鞋就来到了承乾宫的正殿。
“淑贵妃娘娘金安！”
“免礼平身，赶紧坐下，本宫有要事与你商量。”
在淑贵妃将养心殿里的前因后果都叙说一遍之后，佳贵人抿了抿嘴角：“娘娘，您既如此忧心毓嫔有朝一日会得蒙盛宠，不如尽早了结了她，以防养虎为患……”
谁知佳贵人话音刚落，淑贵妃竟立刻勃然大怒，连手里的杯子都砸了出去：“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上次你办事不力，被皇后抓住了把柄，本宫会落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杯子擦过佳贵人的发髻，险些划伤了她的右脸，吓得她立马跪倒在地：“娘娘，息怒啊。前番是嫔妾大意了，还请娘娘给嫔妾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此次嫔妾一定竭尽全力为娘娘分忧。”
看佳贵人匍匐在地，身形颤栗，淑贵妃这才从盛怒之中回过神来。她挑了挑眉角，朝香云使了使眼色：“你们这帮没有眼力见的奴才，本宫气糊涂了，你们也不知道劝着点。还不快将佳贵人扶起来。”
香云将脚软的佳贵人扶起来坐好之后，淑贵妃再次开了口：“说吧，你有何法子？若你真能替本宫了了心事，本宫便允诺尽快恢复你的嫔位。”
佳贵人一听淑贵妃说要恢复她的位分，顿时感激涕零赶忙又跪了下来：“嫔妾谢过娘娘。必粉身碎骨以报娘娘大恩。”
“快起来，你只管说是何法子？”
佳贵人起身附上前去，在淑贵妃耳边轻言了几句。
淑贵妃听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眸光里已然是胜券在握：“这法子可行，你且着手让人去办吧。记住，凡事务必小心，切不可留下蛛丝马迹，引人怀疑。”
“是，娘娘放心，静候嫔妾佳音。”
***
在坤宁宫跟淑贵妃一番交火之后，钟毓回到自己的宫里也不慌张。反正淑贵妃摆明了就是要害她，她倒不如坦然接受这一现实，早做打算就是了。
不过跟钟毓预想的不同，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淑贵妃竟然再没有刁难过她。就连早起去皇后宫中请安的时候，淑贵妃也只当是瞧不见她，并没有再对着钟毓说些个难听的话。
淑贵妃如此安分，钟毓也不作他想。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儿教翠竹做几道网红美食，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果不其然。
这天早上，辰时已经过半，钟毓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
翠竹忍不住上前催促道：“小主，您要再不起来，就要误了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啦。”
听着耳边翠竹的叫喊声，钟毓费了不少力气才勉强睁开了厚重的眼皮。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特别沉重，头也一阵阵的眩晕，明明已经睡了很久，却还是觉得好困。
“翠竹，我好困，你让我再睡片刻吧。”
“小主，不行啊，去迟了到时候皇后娘娘定然要怪罪的。”
翠竹见钟毓又闭上了眼睛，也没办法了，只能上前将她硬拉了起来。
结果梳妆的时候，钟毓不住点头，最后竟然一个没留神脑袋直接磕到了桌子上。
额头跟桌面相碰，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翠竹吓了一跳，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来：“小主，您没事儿吧？最近您白日里总是发困，气色也是不好。奴婢这就差人去皇后娘娘那里告假，然后再去请太医过来给您瞧瞧。”
钟毓捂着前额，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确实面容倦怠，神情恹恹的，仔细看的话眼角还有些发青。
小说里曾经多处提到过淑贵妃是如何排除异己的，诸如栽赃嫁祸，借刀杀人，下毒谋害这些都是她惯用的手法。
怪不得，她就说最近淑贵妃怎么会如此消停，原来暗地里早就朝她下手了。
知道对方使了什么手段之后，钟毓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挽了挽发髻，慢条斯理地说道：“翠竹，你之前提到过，虽然淑贵妃纵横后宫多年，一直颇得皇上青眼，然而太后却因为她出身微贱并不喜欢她对吗？”
翠竹正打算去请太医，结果听到她家小主一下子将话题绕到太后身上，登时就有些疑惑。
“是，合宫上下都是这么纷传的。听闻去年太后寿辰，宴请了六宫，却独独没有邀请淑贵妃。”
钟毓勾起嘴角，又说道：“听说专门负责太后凤体安康的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使，医术高明，桃李满天下，就连上次皇后娘娘带来为我诊治的陈太医都是他的徒弟。想来不管是什么毒都应该逃不过章太医的眼睛吧？”
翠竹被她家小主越说越迷糊：“小主，您到底在说什么呀？奴婢怎么都听不懂了呢？”
“翠竹，吩咐小厨房做一碗参汤。等向皇后请过安之后，咱们去趟慈宁宫……”
***
从坤宁宫里出来，钟毓回想起方才自己在殿内假意扶额表示头晕时，淑贵妃面上一闪而过的欢喜，不禁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你说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既然你非得害我，为求自保，我总得在这后宫里抱个大腿。既然要抱，自然就得抱个最粗的……
钟毓进去坤宁宫偏殿的时候，太后正跪在佛前诵读佛经。
她赶忙脱下披风，也跪在了太后旁边，双手合十：“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等钟毓诚心祝祷，背完了整篇大悲咒原文，太后终于施施然站了起来，朝一旁吩咐道：“梅玉，看茶……”
钟毓跟着站起身来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娘娘金安。”
面前的太后虽已年逾五十，但是保养工作做的好，肤色红润，连眼角的皱纹都没有几道。穿着一身深红色锦绣宫服，胸前佩挂着几串东珠，看上去尤为的端庄肃穆，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万千。
“起来吧。今儿个怎么想起来哀家宫里？”
钟毓谨慎小心：“臣妾前些日子不慎掉入池中，病了好些时日，一直未能痊愈。今日早起突然想起已经许久未来向太后请安，心中实在不安，所以一早便吩咐小厨房熬制了一碗参汤，特带来向太后请罪。翠竹……”
太后浅尝了两口参汤，悠然说道：“你倒是有孝心，也不枉哀家当初选拔你进宫。”
“臣妾时时感念太后恩德，日日在佛前虔诚祝祷太后凤体康健，福泽万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不其然，太后在听到钟毓的话之后，神色变得柔和了些。
“哀家方才听你诵读佛经，字字详识，想来也是心诚之人。”
钟毓在心里得意一笑，有段时间她想去做配音，为了锻炼口舌，大悲咒这些简直不要背的太熟。
“臣妾的额娘一直信禅礼佛，臣妾从小耳濡目染，对佛理略知一二。”
谁知太后听到钟毓提起她额娘，神色竟然有些恍然：“你额娘可是姓李，闺名念之？杭州上塘李府之女？”
钟毓抬起头，面上有些惊讶：“正是，太后如何知晓？”
“论起来，你该称哀家一声表姨母。哀家的父亲与你外祖父是表兄弟。记得你母亲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哀家还曾经抱过她……如今你都这般大了，当真是光阴似箭啊！”
太后这头还在感叹着时光易逝，钟毓的心情却已经可以用狂喜来形容。
怪不得之前翠竹说选秀当日，太后一眼就挑中了她，之后更是破格直接给了贵人的位分。她之前从没细想这其中的缘故，以为只是因为原主的出身门第高。现在看来竟然是因为这原主跟太后是表亲。
妈耶，说好的来抱大腿，结果大腿竟然跟自己有亲戚关系，简直是天助我也！
钟毓立刻从善如流：“那臣妾就斗胆叫一声姨母！怪不得臣妾总觉得太后亲切，原来竟是骨肉血亲。”
表字多见外，直接去掉，更显亲热。
看着钟毓这么亲热人，太后拉过她的手，温和的拍了拍：“好孩子。以后常来哀家宫中走动，哀家老了，也喜欢年轻人在身边陪着。”
“是，臣妾自当侍奉在姨母身旁，日日逗姨母开心。”
说完这句话，钟毓就开始表演今天的重头戏，装晕。
只见她突然体力不支，嘭地一声就摔倒在地。一旁的翠竹直接吓哭了：“小主小主……”
倒是太后见惯了大场面，立刻吩咐一旁的梅玉姑姑：“赶紧，宣章太医过来。”
一番诊治之后，章太医回禀道：“启禀太后，毓嫔娘娘眼角发青，面色苍白。臣已用银针刺探毓嫔娘娘眉心，银针末端隐隐发青，乃是中毒之状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