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个深情小攻》青山月

17、病娇国师17 哥哥，你可

　　安然回到自己屋子不久，便听到季风君房里传来争吵的声音，还有杯盏碎裂的响声，于是问系统：【隔壁两人是吵起来，然后还动了手？】

　　系统：【吵是吵起来了，没打，两人还算友好，不会出事，但避免误伤，你还是等季风轩走了再去看看吧。】

　　安然点头，以他如今这丝毫没有武力值的身体，万一不小心被伤着了，两个人估计得愧疚一辈子。

　　等到隔壁彻底没声了，安然估摸着季风轩走了，才走到季风君的屋子。

　　房内季风君靠在软榻上，面色有些不好。

　　安然往里走，发现地上有一小片被打湿了，桌上还少了一个茶杯，屋内也有些凌乱，确定是动过手无疑了。

　　“你跟小七怎么吵起来了？”安然看向季风君，轻声问出口。

　　季风君听到声音抬起头，才看到安然过来，脸上郁色散了一些：“没什么，就是朝中的事，你知道我和他性子不太合。”

　　安然心中了然，季风君没说真话，但还是继续道：“小七性子纯了些，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是看着你们俩长大的，不管朝中局势如何变化，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好好的。”

　　季风君闻言，看向安然的眼睛，带了几分戏谑：“季风轩在哥哥眼中是孩子，那我在哥哥眼中是什么呢？”

　　安然被季风君看的有些无措，怎么又谈这个话题了？

　　不等安然回答，季风君兀自笑着起身，朝安然走来：“其实我也一直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入了哥哥的眼，值得哥哥当年大病未愈，就亲自入宫将我带了回来，还不惜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孩服毒？”

　　安然脸色微变，微微垂眸，不再去看季风君的眼睛。

　　“哥哥不想说也没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再追究也没多大意思。”季风君叹了一口气，温声道：“阿君只要知道哥哥一直以来对我很好就行了。”

　　说完，季风君已经走到安然近前，伸出双手想抱抱安然，最终手只是落在了安然手臂上，“哥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季风君眼中带着希冀，却又小心翼翼。

　　像极了当年在大殿外抓着手跟自己回家的那天。

　　渴望得到救赎，却又时刻担忧失去。

　　安然心有些痛，但还是狠下心来岔开话，“你和小七都是我在这最亲的人，我希望来日不管如何，你能留季风轩一命。”

　　季风君听了，眼底的温度渐渐散去，松开安然，嘲弄道：“哥哥，可真是关心季风轩啊……要不是哥哥把无事门给了我，我都要以为当年哥哥是不是向陛下要错了人…”

　　众人都知道国师谢安然受陛下所托教养六殿下，培养其成才，但只有季风君知道，一切都是哥哥主动的，当年要不是哥哥向父皇讨了自己过来，季风君已经死在十年前的那个夜里了。

　　近十年哥哥也是真心对待自己，并让自己放手一博，为了生路也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但如王悯所说，至今季风君都不明白，当年仅见过一面的哥哥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
　　难道就因为无心的一句话让十岁的自己受了罚，而感到愧疚？

　　那样也不必为了救人而服药。

　　而如今，季风君愈发看不懂安然了。

　　明知道季风轩是父皇瞩意的皇子，自己争夺帝位必然会与其相斗，现在还没开始就让自己留季风轩一命，哥哥就不担心自己吗？还是说哥哥对自己那么有自信？

　　从前一直以为自己和季风轩是不同的，但现在看来……

　　听出了季风君眼底的嘲讽，安然胸口有点堵，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但还是一字一句道：“我要救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你，你不必再妄自菲薄了。如今你长大了，前路艰难，我希望你没有顾虑，决定好了便果断往前，不要太在意世人的眼光，为自己求一条生路不为过，但是，求得生路后也不要忘记本性，迷失自己。”

　　季风君似乎已经听不进安然的话了，倚在榻上，有些无力地笑道：“哥哥开口保的人我当然不会动，何况，哥哥身上的毒还靠季风轩来解呢……”

　　安然听着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他只是单纯觉得季风轩无辜，再怎样也是在自己眼前看着长大的，但季风君好像误解了什么。

　　再这么待下去可能会吵起来，安然说了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匆忙回到房间，安然捂着胸口蹲下身子，心口有些难受。

　　他从没有想伤害过任何人，本想着开心完成任务，功成身退，但现在看来，有些艰难。

　　安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季风君了。

　　脑海中的系统都感觉到了安然弥漫着的悲伤，忍不住出声：【小然然…你还好吧？】

　　【没，没事…】

　　安然呼出一口浊气，擦擦鼻子，准备起身，却看到了手上沾了血，试着又擦了下鼻子，血似乎更多了。

　　安然连忙仰头，喉间感到一股血腥味，【怎么回事？我不会七窍流血而死那么惨吧？】

　　系统：【这个，你的身体虚不受补，我给你的药有副作用了。】

　　安然感觉到持续有血从鼻子流到喉间，血腥味越来越浓，【不是说联盟出品不会有副作用吗？】

　　系统有些无奈：【每个人体质不同，你这身体我也没办法，我能让你每天还那么正常的蹦跶已经是尽力了。】

　　安然更无奈，只能继续仰着头，直到颈间有些发酸了，喉间再也感受不到血液的流动，才垂下头，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下个世界来个强一点的身体吧，就算是个丑大汉我也认了。】

　　系统顿了一会，又滋了一声，【行行行，下个世界顶尖强壮给你安排上了。】

　　安然：如果可以，请去掉壮……

　　安然拿出方巾擦掉鼻子下方和手上沾的血迹，又坐着喝了口茶，才堪堪缓了过来。

　　把方巾扔进小火炉，安然和系统感叹：【人生艰难啊……】

　　我该怎样去面对亲手养大的小崽子？

　　安然和季风君的不欢而散，第二天两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府中气氛第一次变得如此诡异。

　　以往只要季风君在府中，都恨不得贴到安然身上去，两人脸上的笑也从来都没落下来过。

　　但如今，两人的脸色凝重的都可以结一层霜了。

　　双方又都各自无言，仿佛当对方不存在。

　　两个侍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互相使了个眼神，决定各自劝劝自家主子。

　　午膳后，初云跟着季风君进了屋子，酝酿了好久才小声开口：“六殿下，公子身子弱，听初灵说公子最近一段时间的食欲一直不好，人也看着消瘦了许多，好几次还看见公子私下捂嘴低声咳嗽。”

　　季风君一顿，笔上的墨滴在案上的宣纸上，一朵即将画好的莲就这么被黑墨晕染了一片。

　　初云继续开口：“不管公子与六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都请殿下不要疏远公子，这些年有了殿下的陪伴，公子每天脸上都是带着笑的。何况，公子对殿下的好，我们侍女都看在眼里，想必殿下心里也是明白的。”

　　季风君没有答话，提笔继续在宣纸上缓缓勾勒，笔锋悠然闲淡，可内心却在煎熬。

　　他心疼哥哥心疼得无以复加，听到哥哥身体又变差了，恨不得立马过去看看哥哥，让哥哥安心养着身子，可是，他怕一冲动下就做出一些伤害哥哥的事。

　　他不跟哥哥讲话，因为他现在一见面就想把安然锁起来。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哥哥再等一等我，好不好？

　　纸上的莲彻底变了形，该细细描绘的轮廓变得粗犷，再加上前头不小心滴的墨，这朵莲彻底不能看了。

　　季风君内心烦闷，将宣纸一下扯出来，胡乱揉了几下，扔进了废纸篓。

　　这边初灵也在当着和事佬。

　　“公子，六殿下比您年纪小些，又气火旺，您不要跟他计较，往日见六殿下对公子这黏糊劲，说不定如今都是硬生生装出来的呢，明日公子要是先跟殿下开个口，殿下保准一秒破功。”初灵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将沏好的参茶递给安然。

　　安然被初灵这生动的描述给逗笑了，心里也好受了许多，接过参茶抿了一口：“你这嘴倒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

　　不过，也是，跟自己养大的小崽子计较那么多干嘛？

　　安然缓缓呼出一口气，准备主动结束冷战。

　　然而第二日，季风君却一早起了去了宫里。

　　听初云说是刺客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安然心中暗自思忖：刺客的事很大程度上是自导自演，一则皇帝季原身体衰弱需要有个缘由，二则也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只是，不知道季原会先拿哪个皇子开刀。

　　季风君在宫中呆了一整日，晚上近午夜时分才回来，翌日天刚蒙蒙亮就又入了宫。

　　安然问系统季风君在宫里做什么，系统说季风君在宫里请罪。

　　再一问，系统说刺客已被查明是太子及其党羽所为。

　　太子？安然心中先是一愣，惊于季原的谋算与狠戾，但也佩服季原的脑子。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留给已经当了十多年继承人的太子。

　　对皇位急不可耐谋杀君主可是大罪，再加上季原把病重归于刺杀，谋杀君主致龙体重伤，那就是罪高一等。

　　可怜的太子兢兢业业做了十多年，终究入不了季原的眼。

　　很快，宫中传出消息，太子刺杀陛下被幽禁，太子生母皇后被禁足，而季风君查明刺客有功，再加上近年在内在外的功绩，被升了将军。

　　紧接着，安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叮，气运之子好感度95%，世界线完成度85%】

　　系统：【恭喜安然！】

　　安然：【同喜吧…】

　　系统：【小然然你不开心？】

　　安然：【跟小崽子冷战心太累……何况任务快完成了，日后就见不到了，想多和他说说话。】

　　系统：【抱抱安然～】

　　季风君升了职就回来的更晚了，面上都是倦色。

　　安然看着季风君疲惫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好再去打扰，只吩咐了初云备些宵夜给季风君垫垫肚子。

　　翌日，季风君虽在府里，但安然也没找到时间和他说话，丞相王悯赶着早就来找季风君了，虽然披着帷帽做了伪装，奈何安然有系统。

　　而丞相和季风君一谈就是谈了一天。

　　安然叹着气回了房，【现在还没当上皇帝呢，就那么忙，要是当上了皇帝，岂不得整天就被朝事缠着不得脱身？那日后自己不是再也找不到机会和小崽子独处了？】

　　系统提醒：【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安然拍头，反应过来，失笑：【也是，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也呆不到那时候……哎，好好过在这的每一天吧】

　　早早地用了膳，安然只坐了一会，便有些犯困，正准备休息，外头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系统：【小然然，快！气运之子过来找你了！】

　　安然被系统催着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