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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白云嫣这次是真饿着了,她面前的山路像个影子,飘来飘去。白云嫣一屁股坐在树底下,动都不想动:“像这样,没走到山脚我就饿晕过去了。”白云嫣发着呆,眼前的树在她眼里也恍恍惚惚的泛着点点红色。
      “红色?”白云嫣费力的转动她的脑子“树怎么会是红色的呢?难不成秋天到了?”白云嫣脑子一转,脑海里又是白云仙人衣衫轻薄的模样,“不对啊,这不是刚入夏么。”白云嫣费力爬起来,细细走到那树下一瞧,树上结着的是红红的果子,倒是叫白云嫣欣喜万分,她顺手捞下两个,擦也没擦就往嘴里塞。
      果子在她口里迸出鲜红的浆水,白云嫣酸的倒吸一口凉气,眉眼都挤到了一块,来不及吐出来,酸水滑进胃中,翻滚起来。
      这一下叫白云嫣抖了个激灵,总算清醒了些。白云嫣又采了些,放在自己的粗布衣服里,摇摇晃晃的往山下去了。
      山下便是白云镇的集市,格外热闹,人来人往,白云嫣浑身没有力气,被人流裹挟着向街头涌去。现在她只有一个目的,赶快找点吃的。
      白云嫣几次路过小摊,都没能挣开人流的束缚。她有点绝望,想倒在地上不起来了。她将目光投向自己最熟悉的小摊老板,发出了求救信号。
      小摊老板是个胖大婶,瞧见了白云嫣可怜的小模样 ,连忙挤过来将她拎到摊位上坐下:“诶呦,小嫣儿,怎么又饿成这样呀。”
      白云嫣伏在桌上,懒得开口。胖大婶连忙将面条下锅,拿出个大碗来,不一会儿,一碗臊子面就上了桌。
      白云嫣闻到香气,捧着大碗就是一口热汤下肚,总算是将肚里的酸水压了下去。她抬头弱弱的对胖大婶说了声谢谢。胖大婶淳朴的笑笑,接着用淳朴的方言问候了白云嫣爹妈:“多好的闺女,不闻不问,这是要饿死闺女吗?每天饿成这么个猴样才让人家换点吃食,这爹妈猪狗不如啊。”诸如此类。
      白云嫣将脑袋埋进面碗里,装作听不见大婶淳朴的问候,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爹妈是何许人也,不过若是养育之恩,白云倒是可以算上半个母亲,那,她就是半个猪狗不如喽?
      白云嫣被自己不忠不孝的想法下了一大跳,一口热汤咳了出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在心里暗暗赔罪,自己这个师傅邪门的很,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自己所思所想呢,还是先赔罪再说。就算师傅听不见,万一叫九天上的仙人听见了也不好呀。
      胖大婶听见白云嫣咳嗽的声音,一巴掌呼在白云嫣背上,白云嫣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却听见胖大婶关切的话语:“小嫣儿,你没事吧?”白云嫣便一点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她缓了缓,冲胖大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婶子放心,我身体好着呢,没事的。”
      胖大婶将手上的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翻了个白眼:“就你这小身板,有了上顿没下顿,身子骨能好?”
      白云嫣不知该如何驳辩,只能悻悻一笑,将碗底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从怀里掏出块碎银来递给胖大婶。胖大婶接过碎银,放在手里掂了掂,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串铜板来,数了些,递给白云嫣。
      白云嫣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板,眼里都要泛出泪花来:“婶子,你这又给多了,这碗面,得十个铜板呢。”胖大婶挥挥胖手:“说什么傻话,这摊子婶子说了算,你也藏着些,别老实巴交的把钱都交出去了。”白云嫣拗不过胖大婶,只能把铜板收好,向胖大婶告别。
      白云嫣吃饱了,浑身都有了力气,掂着手上的铜板,还是决定换点米面。白云嫣提起一口气,脚下生花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进了米粮店。
      再出来时,白云嫣一个肩膀扛着一袋米,一个肩膀扛着一袋面,虽然袋子不大,却是实打实的沉,白云嫣一甩刚下山时娇弱无力的模样,脚下生风就要往山上赶。
      突然听见一阵嘈杂喧闹,白云嫣只觉得刚刚还摩肩擦踵的人群一下散开,待白云嫣察觉不对,从两个麻布袋间抬起头来时,只看到两匹高头大马仰着脑袋,长长鬃毛高高甩起,马蹄就要踏上自己了。
      就这么一瞬间,白云嫣甚至还隐约看见看见马车掀起的帘角下隐约露出的半张脸,棱角分明的像自己刚砍下来的柴火,面色白净,薄唇殷红抿出好看的弧线,就这半张脸也透露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清冷。这一定也是个仙人,白云嫣想到。下一刻,白云嫣被一条长鞭拦腰卷起,狠狠甩在路旁,两匹马越过白云嫣又狂奔了几步,才踱着步子停了下来。
      周围人一片哗然,有胆小的妇人已经捂住了眼睛,不忍看白云嫣身上涌出的猩红血水,也有胆大的大喊出声:“青天白日,闹市纵马撞死人啦!”本就挤在路两旁的人群一下骚动起来,像一锅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这不是白云山下最近出的邪教教主的轿子吗?”不知何人喊道,像往沸水里甩了几个炮仗,一下炸了锅。只是这锅沸水没有沸腾多久,因为轿子里的人走了出来。
      殷婴觉得自己真的倒霉,正是着急时候,怎么总有不长眼的冒出来,难道是自己的恶名还不够广播,才让这些人觉得自己好欺负?殷婴觉得,自己还应该更凶狠一点,于是,他摆出很凶狠的模样走出了轿子。
      围观群众不明所以,只觉得从轿子里下来的是个冰坨坨,带着惊人的寒意,只可惜这艳阳六月天,这寒气只叫人浑身舒畅,神清气爽,竟有卖瓜老伯劈了半边西瓜,坐在板凳上摇着蒲扇准备看戏。
      殷婴看着地上背对着他的小姑娘,肩上的米面散了一地,小姑娘的粗布衣裳和头发上都是白粉,殷红的血浆从小姑娘身下流出来,在地上形成骇人的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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