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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人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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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白云山是个仙境,常年仙气缭绕,一面是看不见边的茂密丛林,一面是深不见底的陡峭悬崖,人迹罕至,因而只有一个仙人带着她的小徒弟住在山崖上的仙居里,听闻那小徒弟天资聪慧,年纪轻轻就将那仙人的本事学了大半,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白云嫣背着大大的背篓,里面堆满了砍好的棱角分明的柴火。少女看起来娇小玲珑,背上半人高的背篓却没有压弯她的腰,少女哼着歌,往山上的屋子走去。
“你能不能不唱了?”一个声音悠悠传来。白云嫣头也没回:“不能。”接着唱起歌来。小曲在空旷的山林里悠悠响着,算不上婉转动听,但总归不算刺耳,却见那背篓里钻出一个人来,顶着一头乱发,却难掩清丽,细细看来,娥眉媚眼,肤如凝脂,叫人挪不开眼,算的上是个仙人,只是这仙人说出来的话着实不怎么好听:“你这唱的,比刚刚拉木头还难听!”
白云嫣不搭理她,自顾自的唱自个的。那人像是忍不住了,白云嫣只觉得肩上一沉,再抬眼,那人已经躺在了屋子前的软塌上,衣冠不整,躺姿也不规矩,白云嫣有点嫌弃,又不敢表露出来,默默的把背篓里的柴火倒出来,放在屋檐下码整齐。
软塌上那人眯着眼,抬起手露出半截脆藕一样的手臂,拈个兰花指,嗓音妖娆婉转的像个妖精:“小云儿,今天我们吃点啥?”白云嫣摆弄着柴火:“师傅,我们仅剩的银子你前些天拿去换酒吃了,今天我们只能喝西北风了。”那人扑腾一下坐起来:“你说什么?小云儿,你是要饿死师傅吗?”白云嫣不接话,直起腰来摆弄起手指头来,一件件算到:“我昨天打的野鸡,师傅你烧了叫花鸡,自顾自的下酒吃掉了,前天抓的野兔,换了二两银子,师傅你换酒喝掉了,大前天我抓的长虫,师傅你拿去泡酒了,大大前天。”
“好了好了,打住!”那人从软塌上站起来,把脸前的乱发撩开,总算是看见全貌,正是世人口中的白云仙人。白云仙人走到白云嫣身边,万般风情同自己的小徒弟说话:“徒儿,难倒你忍心看师傅饿死在这荒山野岭被野狼叼走吗?”白云嫣面无表情的打断白云仙人的话:“师傅,您已经辟谷多年了,饿不死的,倒是我,已经三天滴米未进了。”
“呦呦呦,小云儿都可以辟谷啦!”白云仙人拉着白云嫣上上下下打量几遍,满脸笑意。白云嫣无奈:“师傅,我真的要饿晕过去了。”白云仙人细细打量了一下白云嫣的脸色,果然小脸苍白,没有半分血色,倒是有点心疼了,眉头一皱,将那腰间葫芦取下来,打开盖子往白云嫣面前一凑:“来,喝一口,一下就不饿了!”
白云溪看那葫芦动了一动,壶嘴唰的伸出一根鲜红的蛇芯子来,吓得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白云仙人一下揽住她瘦弱的小肩膀:“诶呦,小云儿,可不要吓坏师傅了!”
白云嫣靠在白云仙人的怀里眯起了眼,白云仙人身上总是自带着一股子香气,就算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但酒臭味也从来没有占过上风。白云嫣缓了缓,总算是不再眼冒金星,慢慢直起身来:“师傅,我没事了。”
白云仙人满脸疼惜:“瞧瞧你瘦成什么样了,算了,师傅这有的是钱,你拿去花就是!”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银子来递给白云嫣,转身就要走。却被白云嫣死死拎住腰带:“师傅,您这又给的是石头吧。”白云仙人睁着她无辜的大眼睛:“天哪,小云儿,你怎么会如此想我呢!”白云嫣不吃她这一套,就这么盯着她看,也不放手,白云仙人可怜巴巴盯了白云嫣一会,知道是躲不过了,只能把白云嫣手上的银子抢过来,丢到地上,一瞬间便化成了再不起眼不过的石块,又在自己怀里掏了又掏,掏出两个黄澄澄的铜板来。
白云嫣也不接,盯着白云仙人的脸,仿佛白云仙人脸上长了金子一般。白云仙人被她看得发毛,又掏了掏,掏出两个铜板来,可怜巴巴的看着白云嫣:“小徒儿,我这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师傅真的没有钱了。”白云嫣见她这个模样,指定了是要耍赖,直接将腰带一拽,手往白云仙人胸口衣襟一伸,摸出两块碎银来。
白云仙人一脸肉疼,大呼小叫道:“小云儿,你吃师傅豆腐!呜呜呜,师傅没有清白了,以后怎么嫁的出去!”白云嫣不搭理她,往山下走,反正这个无赖师傅,这辈子是注孤生了,还缺这点清白吗?
白云仙人看白云嫣摇摇晃晃走远,眉头一锁,嘴角划出一个笑容来,喃喃自语道:“明日就是生辰了呢。”也不管香肩半露,腰带松垮,往那软塌上一倒,又闭上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