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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回师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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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湛?这是你的名字?”女子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牌上。
玉瓷郡主的心中浮起一丝疑惑,这玉牌的材质不像出自寻常,这次的人也和往常不大一样。按理说来,萧老板既是谈妥了,又哪需要费现在这番口舌。可又想到此番与人会面的时间地点皆同往日不一般,那有些特别之处应当也不足为奇,才压了自己的心思。
“想必姑娘是认错人了,我并不知道萧老板,也不认识姑娘。在下还有要紧的事,先告辞。”北湛藏了藏玉牌,不想过多拉扯,抬脚要走。
那手持箫的男子却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可知这是郡主,不得对郡主无理。”
北湛皱了皱眉,暗暗攥了拳头,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和任何人动手。
那女子玉手抵着下颌,挥了挥手让箫郎退下,转而盯着面前这个对她毫无兴趣的俊俏男人,笑道:“你不必知道萧老板是谁?我们都没有见过萧老板的真容,但这并不妨碍你我的相遇。至于我,你现在已经认识了。”
见北湛没兴趣说太多,玉瓷想到他唯一提过的那个名字,又说:“你现在就算回去也找不到海棠,今早我见路家人正四处寻她呢。”
北湛也想到了,海棠看见挖好的暗道就算心中有再多不解,也会三十六计走为上。如果她逃了,自己得到的青慕魂魄的线索又将断了。以昨日路海丰和海棠的不对付,路海丰会倾全力去寻海棠,海棠也一定会避开所有能引起注目的地方。
想到这儿,北湛的脚步一顿。
玉瓷郡主见自己说准了,笑又爬到了脸上,玉指试图搭上北湛的肩,却被他躲开了。
“能否带我去见萧老板?”种种的疑云皆指向这一个人,如果他能见到萧老板,想要找到海棠,就会容易得多。更何况,他也想知道,萧老板是怎么知道他会从暗道里出来的。
“好说,好说。”玉瓷笑着,“饿了吧,厨房已经备好了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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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儿站在挂着木牌匾的大门口,抬头看“玄云棋院”四个字,被满鼻子灰呛得打了个喷嚏。
这还是小姐第一次带她来这地方。
“嘘。”海棠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才小心翼翼推开那破旧到吱呀响的大门,或许是被这声音一惊,海棠不自然地缩了缩手。
“谁啊?”里面传来苍老慵懒的一声,细听却中气十足。
完了。
海棠壮了胆子,硬是不作声,顾不得旧门发出的声响,大步流星就往里走。
要是被她师父听出是她的声音,这门可都进不去了。
里面人见她不出声,也猜出了几分,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还有脸来这?给老夫出去!”
“师父———”海棠努力拖长尾音,学着自己听过的那些女子撒娇道。
白七横还没从藤椅上起身,就看到海棠“嗖”的一下钻到了他身旁,他又是哼了一声,侧过身去。
也不怪横老头,海棠当初“叛离”师门的时候,也确实放了不少不留情面的狠话,比如说什么抠门师父一辈子也娶不到媳妇,师门这么穷酸再也不可能招到新徒弟之类的,师父生自己的气也应该。
“徒儿这次可是带着银子来孝敬师父的。”海棠窜到藤椅的另一边,一个劲陪笑。
椒儿看着自家小姐,摸着荷包里早晨吃馄饨还剩下的三枚铜钱,心里没底的厉害。小姐要真是有银子,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银子去。
还是自家小姐了得,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银子是这个世界上,师父唯二喜欢的东西了。
没想到白七横依旧不领情,“一身铜臭味。”她穷得被锁在家里的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足足五百两呢。”海棠掰了掰手指估算着。
师父这下没翻身了,她知道老头有点心动了。
海棠抓紧乘胜追击,又说道:“徒弟我想全部贡献给师门,将师门做大做强,从今往后在五石街我们玄云棋社横着走。再也不看什么曜天派这种阿猫阿狗门派的脸色了。”
耀天派的掌门张耀天是白七横的死对头,一年前就是他和横老头竞争雀五娘,把横老头弄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到现在他都咽不下这口气。
“当真?”
海棠偷笑,她就知道这些年自己在外面练就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有用武之处。
“当然了!”
白七横这才睁开了眼,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冲海棠伸出手,“拿来,五百两。老夫我就对你的过错既往不咎。”
“呵呵。”海棠硬硬地笑了几声,“暂时,不在我身上。”
白七横变了脸色,又倒回藤椅上,闭目养神。
“不过师父,只需要您的一点点的帮助。五百两,手到擒来。”海棠故意把“一点点”三个字咬得很重。
“不帮。”白七横就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来找自己一定没这么好的事,当年就是她嫌贫爱富,非要出去和什么潇公阁单干,让玄云棋社这么大个门派无人继承,他一个老头一把年纪了,别人都在安享晚年,体会天伦之乐,只有他天天还要一大早起床维持门派运营。
说到这个,海棠又要说那句师父不爱听的话了。
这门派都没人了,哪有什么可运营的。白七横起早贪黑的说这么夸张,棋社里的灰都不打扫。
“师父,只需要您弹弹指头,可就是五百两哎。”
空气中只有沉默回应她。
海棠叹了口气,拍拍身上的灰,一改刚刚讨好卑微的样子,站了起来,好似无奈地摇摇头,“那没办法了。那我只能再忤逆一次师门,看看耀天派愿不愿意和我谈谈这五百两的生意了。”
说完,海棠就要带着椒儿走出去。
“慢着!”白七横这次几乎是被气得坐起来的,看着海棠得逞的嘴脸,气得脑瓜疼,“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师父不要谦虚,有道是名师出高徒。”海棠冲椒儿眨眨眼,示意她快把包袱放进屋里去。
这下安全的落脚处找到了,路海丰再厉害也不会找到这破棋社来,她和棋社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加上像路海丰这样的商人,一向是不愿意和江湖上的人打交道的,他从来都是维持着谁也不招惹的可怜的中庸之道。
“哎,哎,哎。东边的屋子有人住了,你住西边。”白七横招了招手。
海棠加了步子就要去看看,东边这件采光极好,冬暖夏凉的绝佳好屋子一直是留给自己的。
“老头,你不会真的背着我招了新的得意门生吧!”
“哼,当然了。”随着白七横的声音,东边屋子的门缝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一跃过门槛,滚到了一处有太阳的地方。
它舔了舔爪子,懒洋洋地发了声:“喵~”
海棠急急退了几步,缩在椒儿身后,攀住她的肩头,眼睛紧锁着那团毛,“老头,你故意的吧,我最怕猫了。”
白七横冲小猫拍拍手,摸了个东西往地上一抛,小猫很灵敏地用爪子盖住左右把玩起来。
“大师兄,过来。”
小猫听到声音,慢悠悠地绕到已经跳脚海棠的身边转了一圈,用它独特的欢迎礼吓得海棠逃窜了一阵,才走到藤椅边,挨着白七横卧坐下来。
离谱?!
横老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它它它它…”海棠说不出话来。
它怎么能叫大师兄,自己才是横老头的大弟子,这辈分乱成一锅粥了。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气焰太低像在争宠,海棠组织了下语言,才说出了那句:“它这么小一团,睡的了东边那么大一屋子吗?”
“要不,好徒儿也可以和大师兄一起睡。”
“不了。”海棠果断转过身,推着呆住的椒儿向西边走去,“西边好,我喜欢傍晚晒太阳,不懂西晒的没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