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暧昧灵异]丹珠碎》wushuang

7、第七章

　　白玉堂伸手抓了块卤味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几下咽进肚子，终是打破沉静，开口道：“这安国侯真是好生奇怪，他虽不能说权倾天下，但好歹也是皇亲国戚，还身披战功。况且家里有妻有子，虽说这儿子是不成器了点，但总归也算和乐美满，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自刎了？”

　　展昭泯口酒，想了半晌，开口道：“玉堂真的认为安国侯是自裁吗？”

　　“我也不想相信，那珠子刚查出和他有点关系，他就自裁了？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那房间没半丝别人进来的踪迹，再说哪有被人杀了还笑的？”

　　“玉堂你有没有注意到，侯爷夫人说安国侯是在四日前才把自己关进书房，而四日之前正是十六，是官家发布珠子被盗告示的日子。”

　　“难道这安国侯知道这珠子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知道就自裁了”白玉堂皱紧眉头，“可他为什么要笑啊？况且公孙先生把卷宗翻烂了也没查出这珠子有什么问题，上面只说这珠子是平南疆之后获得的，其余什么也没提。”

　　展昭叹口气，道：“目前这珠子的案子是个谜案。那安国侯虽是自裁，但也没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也算是个谜案。就是不知这两个谜案有什么牵连了。”

　　白玉堂再次斟满二人酒杯，勉强扯出来个笑容，“你这猫儿真是什么时候都想着案子！包大人不是说了吗？案子还要再斟酌一番，让我们今夜好好休息，大伙都乐坏了，你可别搅了兴！”

　　展昭笑笑，举杯向白玉堂，道：“玉堂说的是，这杯我敬你！今日失约是展某的不是，展某向你赔罪了。”说罢便一饮而尽。

　　白玉堂回忆起太白居的一幕，不由苦笑道：“话说今日和那小侯爷交集还真是不少。”见展昭露出疑问的表情，斟酌一下，便把午时太白居的事情大略和他说了。看着展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情大好，打趣道：“那小侯爷若是知道那女子是你未婚妻，定不会调戏她的！”

　　提到何凝露，展昭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别过头暗地里嘟囔道：“还用的着我？若是他知道凝露的身份，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会干的。”

　　“身份？什么身份？”虽然声小，但也逃不过白玉堂的耳朵，下午被安国侯的事情一搅合，他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啊？”展昭一愣，迅速拿起酒杯放到嘴边想掩饰一下，可他方才刚敬完白玉堂，此时杯中怎能有酒？

　　白玉堂眯起眼睛盯着展昭，那视线尖锐散发着探寻的气息，让展昭如坐针毡。此时他突然觉得对面的那人才是猫，他才是那只在猫爪子下逃也逃不走的小老鼠。

　　“猫儿，”白玉堂终于出声，收回探寻的目光，只灼灼地看着展昭，“既然你不想说，我便不问关于何凝露的事情。”顿一顿，坚定道：“但是我会等着，等着你亲口告诉我！”

　　此时天上的云已散尽，那残月也比方才亮了许多，轻柔的月光笼罩在白玉堂周身，在他的白衫上浮起了淡淡轻尘。好似那下凡了的神仙。

　　展昭呼吸一滞，别过头不去看他。这一回头，就瞥见了石桌上那支白蜡。

　　那支白蜡已经燃尽，滴落的蜡液固成一圈薄薄的圆饼围绕在烛芯周围，黑色的烛芯上只留一缕青烟袅娜升起。

　　烛已尽，便变不回原来的样子。缘已尽，就算再相逢又能如何？

　　所以玉堂，三日后，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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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月，依旧挂于中天。

　　何凝露站在窗前凝视着天上的残月，今日和展昭见面之后，她就被送到了江府中。

　　那江夫人好客的主，一见何凝露便喜欢，加上她是展昭未婚妻的身份，更是把她当成了亲姊妹来看待。

　　夜里江宣回来的晚，江夫人便拉着何凝露的手和她说了半日话。直到有丫鬟来唤说是“老爷回来了”，她又嘱咐了几句才走了。

　　她真是个好人，何凝露想。想起从前在家的时候，大哥总是说外面的坏人多，三教九流之徒，凶神恶煞之辈，总是杀也杀不完的。但现在看来，自己出来这一路上，除了调戏她的绿衫公子之外，遇到的莫不是真心帮助自己的人。外面的世界哪有大哥说的那么恐怖？

　　走回床边，轻抚那离了自己三年多的瑶琴，它伴随着自己走过了多年，它每一个花纹都是自己所熟悉的。

　　摆放在案上，轻轻抚弄着琴弦。三年没有碰琴的手指初时有些僵硬，琴音也断断续续的。待过了一会，悠扬的琴声便从那玉葱般的手指下轻轻流泻出来。那琴音顺着窗子流向了外面的园子，又顺着清风流向了他处。

　　一曲已毕，便听到一阵掌声。

　　一惊！抬头，吊起来的心瞬间放了回去。走到窗前，笑吟吟道：“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那人一身白色道士服，背上背着一把古朴的宝剑，靠窗随意一坐，在月色的映衬下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那人呵呵一笑，道：“你忘了我齐风是什么人了吗？你在哪里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何凝露掩唇一笑，自第一天认识他就知他和一般那些只催自己快快去投胎转世的古板道士不同。

　　“看情形，你已经见着展昭了。”齐风问。

　　“是的。”展颜一笑，道：“他跟三年前比变化真大。”

　　“三年对人来说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在这三年间经历一定很多，经历越多变化越大。”齐风道。

　　“对了，你今日白天去哪里了？怎么给了我个找白公子的条子就没影了？”

　　齐风看向何凝露，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异常虚幻，好似齐风这个人马上就要消失了似的。

　　收回笑容，淡淡道：“我去见一位故友。”话锋一转，道：“碧霄只能维持你三日的形体，过了今夜子时，就只剩两日。这两日你要好好珍惜，而且你没忘记答应我的事情吧？”

　　何凝露点点头道：“我记得，两日后我一定会去投胎，不会对这人世留恋半分。”

　　齐风点头，看看天色道：“我该走了，你这两日就好好待在这府里吧！这里的风水很适合你。”语毕，转身一跃，便从夜空里消失了踪迹。

　　何凝露看了半晌，便又走回案边，轻轻抚弄着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