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暧昧灵异]丹珠碎》wushuang

12、第十二章

　　“猫儿，是齐风。”白玉堂拉了一下展昭，用头向那边指了指。

　　“应该是他没错。”展昭回应，语气虽淡，但是白玉堂明显感觉到了展昭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白玉堂也抓紧了手中的画影，盯着桥上的齐风，蓄势待发。

　　齐风也似是察觉到二人的存在，飘忽的视线缓缓由水面移到了二人这边。在视线接触的一刹那，二人一震！那是多么空旷无神的眼神，好似根本就不是特意看着他们，而只是漫无目的环视中的一个接触。

　　展白二人紧紧盯着他，暗中揣摩着他的下一步的动作。而齐风，只是微微冲他们一笑，倏一转身，向北飞驰而去。

　　同一时间，展白二人也飞身掠起，追随而去。

　　齐风一身的白衣，在夜色下十分的易于辨认，他的速度也并不是很快，但是却时刻和展白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是并不急着逃跑，而是在引着他们去哪里，展白二人也洞悉了齐风的心思，紧紧跟随在他身后。没多久，就来到了城北的一间观音庙。

　　展昭曾经来过这个观音庙。据说这里的观音菩萨十分灵验，有不少人来此许愿祈福，香火还算旺盛。展昭最喜欢这庙中的一株桂花树，每当到了八月桂花开的时节，这里的桂花也是开的最盛，香气最浓的。而现在，他们三人就站在这棵桂树的前面，此时的它还未绽放花朵，但是茂密的枝叶已经预示了他开放时的盛壮。

　　展昭静立在院中，却并未放松警惕，他凝神静听，感应着周围是否会有人出现。在他看来，这样的一座庙宇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点。

　　“展大人不必紧张，今晚这里没人会来打搅我们，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齐风背对着展昭和白玉堂，望着眼前的桂树，缓缓说道。

　　“这是什么阵法？”白玉堂环视四周，的确，四周确实一片静谧，静的有些不可思议，连风吹动树木的声音也无，煞是诡异。

　　“只是障眼法罢了，”齐风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展白二人，“贫道修行数百年，如果连这种术法都不会，岂不是虚度这百年光阴？”

　　“哦？数百年？”白玉堂貌似很惊讶地盯着齐风，“我虽然认为你的年纪和你的相貌有所不符，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的不符。”

　　“呵。”齐风轻笑，并未在意白玉堂语气中的讽刺。

　　“你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究竟所为何事？”展昭并不像和齐风磨嘴皮子，而齐风也并不是特意来找他们闲聊的，单刀直入是最好的方式。

　　“展大人已经和何姑娘见过面了吧。”齐风并未回答展昭的问题，反而提到了凝露。

　　“是。”

　　“凝露姑娘对你好生痴情，死后宁可化为孤魂等你回来，也不愿投胎转世，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已经对他并无爱恋之情了。”齐风细细打量着展昭，缓缓说道，声音虽然轻柔，但话语中却句句带刺。

　　白玉堂听到这话，不禁怒从中来，提剑就要上前理论，可展昭迅速拦在白玉堂身前。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齐风平静的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展昭紧紧盯着齐风，一字一顿，“展某从未忘记过凝露。”

　　“展某那时虽然年少，但也知道情为何物，展某不否认曾经对凝露用情，也不否认现下对她已无情。”

　　齐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略带讶异的看着展昭，展昭并未理会他的讶异，“展某并不想否认什么。确实，展某曾经对凝露有情，当她亡故之时，我也曾痛不欲生，甚至消沉了一段时日。但是，已经过了三年了，展某在这三年中经历了很多难忘的事情，而且也找到了可以一同携手并进的人，而这份情，胜于对凝露的那份情，渐渐地，展某对凝露的情也变无了。”

　　展昭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只能说，展某当时对凝露用并不深，起码没有深到让展某记住一辈子的地步。”

　　“……没想到你还挺诚实的。”齐风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化成了一丝叹息。

　　“展某从来不会给自己编造理由。”展昭轻声说道，虽然对凝露来说确实是个很大的伤害，但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他的心已经系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突然，白玉堂一把抓住了展昭的手，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捏的展昭生疼，但是那略带潮湿的触感却熨帖着他，好似带给了他力量，让他对应齐风的下一个问题。

　　“原来如此……”齐风喃喃道，展昭心里的人，就是那个白玉堂吧……老鼠竟然和猫斗出了情……真是可叹。可笑的是，自己和那个人不也是这样的情况吗？不，还是不一样的吧，那个人和自己终究还是会一辈子敌对着……即使他没死，他们两个也不会在一起的。

　　“展昭白玉堂，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你们，可以问我问题了。”

　　白玉堂挑眉，他对这个给猫儿找麻烦的道士一点好感都没有，虽然听到了猫儿的真正心声的确是托了他的福，但是他也不会感谢齐风的，“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怎么相信你？”

　　“你们除了我以外，也找不到别人了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谁……”

　　“玉堂！”展昭提醒了一下白玉堂，给他使了一个眼神，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闭了嘴。

　　“道长，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安国侯是不是你杀的？”

　　“猫儿你！”白玉堂惊讶，怎么把这个问出来了？

　　齐风也没想到展昭会问这个问题，这是展昭今晚给他的第二个冲击了，看来他确实小看了展昭这个人。他看看展昭，再看看白玉堂，淡淡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