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39、失误 他怎么会失

　　一看到他的样子，许苏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不太如人意的事。虽然，在与许苏的视线刚刚接触到的一瞬间，汪晨飞还是像往常一样翘起了嘴角，但是，从那样的笑容里，许苏明显地能读出一点勉强的成分。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虽然，他是那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汪晨飞从他身后挤进了座位，把书包放下，坐了下来。
　　“昨天等我电话了吧？”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回来的比较晚，想着你爸妈应该都在家，怕你不方便，就没给你打电话。”
　　“嗯，我想着也是这样，昨天，我家里一直有客人，确实也不方便，”许苏装作不在意地望向他，“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嗯，还行。”汪晨飞回答。
　　英语早自习开始了。看着身边的人一直情绪不高的样子，许苏也没有再说话。一整个上午，他俩看起来似乎都和平时没有两样：上课、下课，偶尔还和周围的同学一起聊一聊天，开开玩笑。然而，只有许苏看得出来，汪晨飞并不是平时的状态，至少，不是平时跟他在一起的那种状态。
　　中午吃完饭后，汪晨飞突然说陈老师找他有事，要去一趟文学社办公室，商量换届选举的问题。于是，许苏就自己先回教室了。坐在座位上，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于是，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数学资料，站起身来，去了王老师办公室。
　　“报告！”他喊道。王老师抬起头来，看见了办公室门口的许苏，连忙说道：“进来。”“王老师，不好意思，刚回来就过来打扰您，我有个题没弄明白，想请您帮忙讲解一下。”许苏把资料翻开，递了过去。“不要紧，我们前天晚上就回来了。这两天工作做得的不错嘛！我刚刚看了一下，班上的作业都交得挺齐的。”王老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应该的，同学们都很配合，”许苏也笑了，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问道，“你们这次出去一切都还顺利吧？”“嗯，还行。基本都还算正常吧，就是汪晨飞好像有点没发挥好。不过也没关系，才刚刚高二，万一这次不行，明年还有机会嘛！”王老师一边帮他看题，一边说道。
　　许苏暗暗吃了一惊，虽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是，听到王老师这么直接说出来，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汪晨飞，他怎么了？怎么会失误呢？”许苏尽力地控制着情绪，但是，说出口的语气还是显出了一丝着急。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第一次参赛，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吧，也正常。毕竟，大部分参赛的都是高三年级的学生，他还是有点压力。来吧，先说说你的思路。”王老师拉着许苏，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许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得收拾起心情，认真地去看那道自己早已经做出来了的题。
　　讲完题回教室的时候，汪晨飞已经在座位上了。他屈肘趴在桌子上，脸对着窗户那边，看起来像在午睡。许苏没有吵醒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座位上。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汪晨飞很快就转了过来。他仍然维持着趴在桌上的动作，只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向许苏。许苏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像一只哈巴狗。只是，看着一向骄傲如孔雀般的人突然这幅模样，他觉得心里一下子变得软软的。
　　他禁不住伸出手去，偷偷捉住了汪晨飞放在桌子下的那只手。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和他面对面趴在了桌子上。
　　那个中午，他俩就这样互相望着，一直没有说话。周围的同学们都在午睡，没有人注意到他俩那暧昧的眼神，和躲在桌子下面紧拉着的一双手。
　　那天过后，汪晨飞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没有了竞赛的压力，他开始继续踢球，看着他在绿茵场上神采飞扬的样子，许苏觉得，这件事可能并没有像自己想象得那样糟糕。
　　他俩都默契地没有提起竞赛的事。直到有一天傍晚，他俩又一起坐在看台上，望着天边艳丽的落霞时，汪晨飞才突然开口说道：“这次可能得不到一等奖了，最后一道大题，思路错了。等我发现了想改的时候，时间来不及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抬头望向许苏，继续说道：“苏苏，对不起，我其实当天晚上就回C市了，但是，那两天心情特别糟糕，就没有联系你。”看到他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许苏笑了，眨着眼睛说道：“嗯，我原谅你。”
　　“其实，你第一次参加比赛，有点失误也是难免的。我问过王老师了，大部分获得一等奖的，都是高三的学生，他们的知识结构，到底还是要更完善些，”许苏看着汪晨飞的脸，一句一句慢慢地说着，“虽然，你真的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但是，再多努力一年，肯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嗯，这几天我也已经想通了，这次就当练手，看小爷来年再战，一定大杀八方，独占鳌头！”汪晨飞点了点头，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天空做了个挥拳的动作。看着他又开始犯幼稚病的样子，许苏终于放心了。
　　一周后，联赛成绩出来了。汪晨飞果然只得了省二等奖，没能获得国家奥赛的资格。其实，这个成绩对于高二新生来说，实在已经相当厉害了，而且，也能获得重点大学降分录取的资格。只是，距离汪晨飞在全国奥赛上折桂的理想，确实还是远了点。
　　不过，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许苏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好的情绪。
　　转眼就是十一了。这次假期，杨长娣他们单位突然宣称，给每个教职工安排了一笔旅游经费，让大家自己组织出去玩。由于必须凭往返票据才能领取这笔费用，所以，一向节省的杨长娣也不得不下定决心，这次好好出去旅一趟游。
　　对于他们那一代人来说，最向往的地方，当然莫过于北京了。于是，他们约了张恬恬一家，还有另外两家相熟的同事，打算10月1日一大早就出发，奔向梦想中的首都。
　　9月30号那天，没有上晚自习。下午放学后，他俩依旧跟张恬恬还有周亮一起，沿着江堤慢慢骑车回家。“你俩还真是青梅竹马啊！连旅个游都约在一起。”周亮的语气有些酸酸的。“那没办法，早就说了，我俩是双胞胎，双胞胎懂吗？跟一个妈生的差不多！”张恬恬在一旁大声地强调着。
　　“可你们不是一个妈生的啊！”周亮有些急了，“走这么近，说是童养媳还差不多！”“什么童养媳啊？你才童养媳！你们全家都童养媳！”张恬恬也急了。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周亮，我跟恬恬真没什么，就是两家关系好，经常在一起玩罢了。”许苏连忙解释道。“我知道，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看张恬恬急了，周亮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汪晨飞，你假期去哪儿啊？”张恬恬没有理会他，快步走到了汪晨飞身边。“哪儿都不去吧！可能找几个兄弟一起去滑冰，或者，踢踢球。”汪晨飞说完，飞快地在许苏脸上扫了一眼。
　　他俩已经说好了，每天晚上八点以后，汪晨飞就在家里等电话。如果许苏那边不方便说话，就响上两声就挂，也算报个平安。许苏预想着，他晚上肯定跟许成林一间房，而且，几个男人说不定还要聚在一起打打牌。无论如何，找个空档打个电话，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哦，那你爸妈呢？他们也不带你走走亲戚什么的吗？”张恬恬还在没话找话说。“我妈，好像说是要出去进货，可能要走好几天。我爸，忙着跑车呢！”听了这话，张恬恬彻底无语了。
　　许苏心里突然有点疼，他越来越感受到，汪晨飞说过的那句“管得紧也有管得紧的好处，起码，能让你感觉到，自己很重要” 究竟是什么含义。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和自己相比，汪晨飞的生活技能会强那么多。因为，这是一个从小就不得不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人。
　　“恬恬，你东西都收好了吗？还差什么，我买给你吧！”周亮又凑了过来，问道。“不用，我妈早就帮我收拾好了，啥都不缺！”张恬恬的语气稍微有些不耐烦。“不过……”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昨天检查的时候，发现遮阳帽的带子好像断了，苏苏，上阳街就在附近，要不，你陪我去买一顶吧？”
　　“好啊好啊，我们陪你一起去吧！”还没等许苏回答，周亮连声说道。“带子断了，缝一下不就好了吗？”汪晨飞转头问道。“呃……主要是那顶帽子戴好多年了，也有些旧了……”张恬恬有点尴尬。“那行吧，我妈的店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吧，她店里就卖遮阳帽。”
　　于是，他们就跟着汪晨飞，一起向着上阳街的方向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