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38、等待 带着你的护

　　生日过后没几天，就开学了。汪晨飞正式卸任了文学社社长的职务，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数学联赛的备考中去。只有半个月时间了，他几乎已经不上课了，全天都呆在王老师的办公室里，和其它两个高三的学生一起，做题、讨论、测验。
　　只有英语课，偶尔还会被李莫愁拎回教室上一上。她实在是为这个孩子操心，担心他因为过于孤注一掷，而生生地把自己逼上了一条窄路。毕竟，在她看来，竞赛还是存在很大的机遇成分，而且，竞争实在是太过激烈了。万一失败了，总要给自己留个退路。
　　许苏其实隐隐地也会有这样的担心。但是，在他的心目中，汪晨飞做什么事都是能够成功的，特别是他如此擅长，而又认真投入的事，应该没有失败的可能。所以，他仍然只是习惯性地替他整理着笔记，期待着等他考完之后，再花时间多多少少地把漏洞补上。
　　9月20日是比赛的日子。17号，刚过完中秋节，王老师就要带着他们出发去省城了。说是要提前去熟悉一下考场，再听两场考前的集中培训课。前一天晚上，汪晨飞没有再到王老师那里去做题，而是老老实实地在教室里上了晚自习。
　　说是上晚自习，其实，他一直把书竖起来搁在面前，挡住自己的脸，撑着胳膊，偏过头来望着许苏。许苏被他望得手足无措，只得每每趁老师不注意时，偷偷伸出手去把他的头拨正。可是不一会儿，那个人就又转过来了。
　　反反复复弄了几回，许苏也懒得再动手了，就由着他傻乎乎地在那里望着。看着那人又犯幼稚病的样子，他忍不住也把头埋在书下，偷偷地笑了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许苏轻声开口说道，“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再多做做题。”“不用再做题了，小爷我全都会！”汪晨飞悄悄往这边靠了点，低声说，“明天就要走了，抓紧时间多看看你。对了，我还带着你给我的护身符呢，考试时一定如有神助！”
　　说着，他伸手从文具盒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摊开手掌放到许苏面前：竟是预赛前，许苏送给他的那半块橡皮。许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还带着它？”“那当然。昨天晚上，我还到外婆那边拿了一个宝贝呢！”他又掏出了一个小东西，在许苏面前晃了晃。
　　许苏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颗幸运星。“我要把它带在身边，考试前打开看一看你对我说的话，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放心，回来后，我会好好地再把它放回去的！”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笑容，许苏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汪晨飞立刻反手把他的手掌捉住，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汪晨飞走后的那几天时间，许苏都是恍恍惚惚的。他仍然和张恬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可是，大多数时候，那姑娘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了什么，他都没怎么听见。上课的时候，他也偶尔会走神，目光动不动就飘向了身旁空空的座位上。那张桌子上面，还堆放着一些汪晨飞的文具和书，他时不时就忍不住伸出手去，帮他理一理。
　　那个人此时正在做什么呢？在听课？还是在做题？有没有时间跟大家去省城逛一逛？省城，是什么样子的呢？考前他会不会也有些紧张？能正常发挥吗？
　　一个个问题总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似乎，自己的心，也随着那个人的离开，而跟着远去了。
　　20号一整天，许苏一直坐立不安。等到下午一放学，就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着急些什么，汪晨飞并没有跟他约好，一考完就打电话给他。何况，今天是周六，爸妈应该都在家里，就算他真的打来，自己也不一定能接得到。
　　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把脚踏板踩得飞快。“哎，你等等我呀！骑这么快干嘛？”张恬恬不满地在后面喊着，旁边还跟着一个也已经骑得满头大汗的护花使者——周亮。
　　“我家里有事，”许苏回头喊了一声，“先回去了，你俩慢慢骑吧，不用跟着我。”“好咧！”周亮如蒙大赦地高声答应了一声，转头就对张恬恬说，“今天好热，我请你去吃刨冰吧！”就是，好不容易一个周末，干嘛这么着急把喜欢的姑娘送回家去？
　　许苏回到家，一看时间，才五点半。许成林和杨长娣果然都在，最要命的是，家里居然还来了客人。三姨父是煤矿公司的，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家休息，这两天要从C市坐火车到工地上去，于是，他们一家就都从县城过来送他，顺便趁周末，带小表妹在城里玩两天。
　　“苏苏。”刚一进门，杨长娣就在厨房里喊他。许苏跟亲戚们都一一打了招呼，便连忙走了进去。“一会儿吃完饭，三姨父他们要在家里打牌，可能会比较吵。要不，你晚上到恬恬他们家做作业去？”杨长娣一边摘着菜，一边低声对他说。
　　“不用了，我把门关上，应该没什么影响。”许苏连忙拒绝。虽然，看今天家里这阵势，怕是接不了电话了，但是，即使只能等到那嘟嘟的两声，他也会觉得更安心些。
　　“行吧，那你到我们的房间里去写吧，那边要安静些。”杨长娣想了想，同意了。的确，爸妈他们的卧室靠里面，和客厅隔了一条走廊，确实比自己的房间安静许多。而且，那个卧室里有一个分机，就放在爸妈的床头。因此，听妈妈这么说，许苏马上就点头答应了。
　　一整个晚上，许苏都在关注着电话的动静。有几回，他甚至跑过去把听筒拿起来，放在耳边听一听，确定里面有电流的声音，才又把它放下来，继续等。可是，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除了爸爸往外打了一个约牌友的电话之外，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
　　十点半的时候，杨长娣进来喊他去洗澡睡觉了，到家里来陪三姨父打牌的叔叔们也都走了。许苏怀着失落而忐忑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许苏刚一起床，就发现大家都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了。“苏苏，就等你了，快点过来吃早饭，今天我们一起去公园转一转。”看到他起来，三姨很高兴地招呼起来。
　　杨长娣也似乎很有兴致的样子，连忙说道：“是啊，突然想起，也有好几年没有带你去公园了，今天一起去。你三姨父新买了一个相机，我们一家人去好好拍几张照片。”
　　看到这种情况，许苏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了，他默默地坐到餐桌前，嚼了几口馒头，就跟着大家出了门。
　　这一转，就直接转到了下午。三姨他们难得有机会到C市来，一到公园，不光小表妹兴奋得不得了，就连大人们也很是开心，这里逛逛，那里拍拍，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后来，就连从不在外面吃饭的杨长娣，看到回去做饭时间来不及了，也同意在公园旁边的餐馆里吃了一顿中饭。
　　只有许苏，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下午两点半，听到三姨和妈妈商量着还要去商业城买衣服，许苏终于开了口：“妈妈，我还有点作业没做完，能不能先回去啊？”杨长娣这才反应过来，出来的时间确实有点长了，于是马上同意了：“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回去抓紧时间把作业做完了，抽点时间练琴。”“嗯，好的，大家再见！”
　　跟家人打完招呼，许苏飞快地跑到了公交车站，乘车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坐在了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电话。也不知道这一上午，汪晨飞到底打过来没有？他为什么不及时给自己打电话呢？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不不，应该不会！说不定昨天考完了，跟大家在外面玩，找不到机会打电话。或者，他已经在回C市的路上了，不方便跟自己联系。许苏觉得心里有点慌。
　　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许苏站了起来，走进房间，准备把书拿起来读一读。虽然完全看不进去，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迫切地需要找点什么事情干。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终于响了。“嘟……嘟……”许苏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箭一样地冲到了电话旁边，立即接了起来：“喂。”“苏苏啊，”听筒里传来了杨长娣的声音，“今天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我们一会儿直接送三姨父他们去坐车，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剩饭剩菜，你自己热一热。”
　　“嗯，知道了，好的。”许苏挂上了电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直到晚上，仍然没有接到汪晨飞的电话，许苏又怀着忐忑的心情，度过了一个夜晚。
　　第二天是周一了，按照正常情况，参赛的同学们都应该要回学校上课了。许苏一大早就出了门，连张恬恬都没有等，飞快地骑车到了学校。在教室里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会儿，终于，那个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