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29、竞赛 十七岁的他

　　可是，李莫愁就没有这么好糊弄了。汪晨飞本来英语成绩就不好，是她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这段时间，又发现他上课完全不听讲了，她更是急坏了。上课时，时不时就会盯到他，一旦发现他在做其它的事，马上就会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甚至，直接当着全班的面点名批评他。
　　许苏也劝过他：要不，不要再在英语课上做题了？汪晨飞也是答应的，可是，有时候做着做着，就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在上英语课了。看着他认真执迷的样子，许苏也往往不忍心打扰他。只能一边帮他时刻提防着李莫愁，一边默默地坚持着替他整理好笔记，打算之后再想办法帮他把落下的功课补起来。
　　虽然，汪晨飞并不一定会在意他做的这些。
　　许苏这时已经渐渐地发现，这是一个太过性情的人。对于自己感兴趣的方面，他特别愿意去思考、钻研、实践，因此，往往都能取得特别突出的成绩。而相反地，对于自己不感兴趣、不擅长的领域，他采取的处理方式往往是逃避、甚至放弃，而不是静下心来去面对和突破。所以，即使许苏一直很努力地帮他开小灶，很多时候，他也并没有真正认真地去对待，反而总是插科打诨，逗着许苏常常忍不住跟他一起玩闹起来。
　　只是，因为他喜欢和擅长的领域实在太多，那些亮眼的表现让他整个人显得熠熠发光，所以，也让人忽略了他身上那些相对阴暗的角落。
　　汪晨飞的这种性格，在当时的许苏眼里，是非常可爱的，甚至，有着一种不落凡俗的潇洒。虽然，偶尔也会隐隐地为他感到一丝担忧，但是，每当看到那个人明亮得足以照亮所有阴霾的笑容时，他就觉得，这一切都不值得忧虑。十七岁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日后，这会成为他们年轻的爱情里，一个越不过去的绊脚石。
　　5月24日，预赛的日子终于到了。他俩没分能在同一个考场，所以，前一天放学时，两个人就约好了，早上在车棚旁边的跑道上先见上一面。
　　那天早上，许苏专门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飞快地跑下了楼。看到他兴高采烈地去参加数学竞赛的身影，杨长娣觉得很是欣慰。
　　他一路把车骑得飞快，生怕汪晨飞因为等他，耽误了进考场前再突击一下的宝贵时间。谁知，尽管这样，当他把车推向车棚时，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已经背对着他，站在了宽阔的跑道上。
　　他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微微向上扬起，似乎是在仰望着天空。这个姿势显得他的身材特别修长，尤其是脖子，那扬起的曲线是那样的优美，在初夏明亮的晨光里，许苏几乎能看到那喉结的弧度，和下巴上那层淡淡的绒毛。
　　许苏有点呆了，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他。直到汪晨飞转过头来，他才发现，这个人竟然连书包都没有带。“嗨，”许苏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带啊？”汪晨飞的笑容像晨光一样灿烂，看着他说道：“带了啊，看，笔在我的口袋里。”说着，他果然从裤袋里掏出了两支笔：一支中性笔，一支铅笔。
　　“你没有带复习资料吗？”许苏问道。“早就复习好了，还需要什么资料？走吧，现在还早，咱俩到看台上去坐坐。”汪晨飞又潇洒地把头发甩了甩，转身就向操场那边走去。许苏只好也大步跟了上去。
　　“你连橡皮也没有带吗？就装了两支笔？”许苏还是有点想不通。“是啊是啊，我的小媳妇儿，我做题从来不用橡皮！”汪晨飞转过身来，倒着往后走，笑嘻嘻地望着许苏说道。
　　好像是的，汪晨飞做题的时候，真的很少用到橡皮。简单的题，他拿起笔稍一思索就能做得漂漂亮亮；难一点的，他也会在草稿纸上简单理出思路后，直接写上去。不像自己，一条辅助线，常常要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然而，许苏还是有些不放心。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理会汪晨飞对他的调笑，只是想着，怎么才能让一切更稳妥些。他想了一想，把书包取下来，拿出自己新买的橡皮，使劲一掰，掰下一半递给了汪晨飞。“还是把这个拿上吧！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呢？有备无患，对吧？”
　　“哈哈。”汪晨飞停下了脚步，低头望着他手中的橡皮，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吧，这个，就当做你给我的护身符！等着好消息吧，我的小媳妇儿！”他伸手接过那块小小的橡皮头子，攥在了手心里。
　　那次考试，汪晨飞的确考得不错。中午考完后，他俩在车库碰头时，许苏远远就能看得到，那个人连眉梢都是带着笑意的。
　　“考得很好吧？”两个人推着车子往外走的时候，许苏忍不住开口问道。汪晨飞没有说话，只是双眼亮晶晶地瞅着他，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一看就是又在酝酿着什么话，想要来逗弄他。果然，刚一骑上车，他就把前轮往这边凑过来，笑着说道：“你说，我后面出去比赛了，你会不会想我呀？”
　　看他这个样子，许苏更加确信，进入联赛，他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不出所料，十天之后，王老师公布了预赛成绩。汪晨飞以Y中第二名（第一名是一个高二的学长），全市第三名的成绩，取得了九月份的全国联赛资格。
　　王老师倒是比较淡定，可是，班主任刘老师高兴得不得了。不但在班上把汪晨飞夸了又夸，还专门把他喊到办公室里，好一番地表扬和鼓励。临走时，又把抽屉里的一小袋奶糖拿出来，塞到了他的手里。
　　一回教室，汪晨飞就把那袋糖丢到了许苏的桌子上。许苏抬头望了望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小朋友，补给你的儿童节礼物！”汪晨飞笑着说。许苏偷偷白了他一眼，把糖收了起来。管他呢，大白兔，可是自己最喜欢的呢！
　　很快，就进入了期末考试前的备考阶段。汪晨飞因为没有了比赛的压力，暂时轻松了下来。于是，有了更多的时间来给许苏讲题。许苏也试图把他落下的功课，尤其是英语，帮他补一补，可是，因为正主并不太上心，再加上掉得实在太多，所以，效果并不明显。
　　三个星期后的高一期末考试，许苏的数学考了进高中以来的最高分：127。虽然，这个成绩在七班这个理科重点班里，并不算特别突出，但是，因为他的其他科目，尤其是语文和英语特别好，所以，这一次，他总分排到了班上的第三，年级第七。
　　而汪晨飞的英语，意料之中地考砸了，79分，班上倒数第二名。所以，虽然他的数学和物理都接近满分，但是，总成绩仍然有明显的退步，排到了班上的第二十九名，年级五十七。李莫愁气得跳脚，把他叫到办公室，先是机关枪扫射般地教训了一番，后面又循循善诱、语重心长地讲了半天道理。前后折腾了整整一节自习课。不过，因为有了数学联赛的资格打底气，对于这次期末成绩，汪晨飞好像并不是太在意。
　　放假那天，他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了许苏，让他有空就给自己打电话。许苏家里的电话，是初二的时候就安了的，不过，除了张恬恬，一般也很少有人打电话找他。而汪晨飞家的，是前几天刚刚装上的。许苏不敢让汪晨飞随便把电话打到家里来，杨长娣接到了，又要问东问西。所以，他们约好，汪晨飞想要找他的时候，拨通了响两声就挂掉，许苏要是方便，就给他回过去。
　　当天晚饭过后，许苏正在房间里塞着耳机一边做题，一边听歌，突然就听见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嘟……嘟……”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许成林到学校里找人下棋去了，杨长娣正在厨房里洗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苏苏，接电话！”然而，还没等许苏从凳子上站起来，电话就挂断了，正好响了两声。
　　许苏的心放了下来，但是很快，又开始坐立不安。杨长娣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门，汪晨飞此时肯定正坐在电话边等着他，怎么办？怎么办？他把耳机摘了下来，烦躁地转动着手里的钢笔，耳朵一刻不停地捕捉着房外的声音。
　　大概过了有十来分钟，杨长娣从厨房里出来，穿过客厅，进了她的卧室。又过了一会儿，她从卧室里出来，敲响了许苏的房门：“苏苏，我到你叶姨那里去打会儿毛衣，你抓紧时间把作业做完，不要看电视哦！”“哦，好的妈妈，”许苏刻意压抑了心里的雀跃，装作随意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大概九点多吧，你一会儿记得把牛奶喝了。”杨长娣一边在门口换鞋，一边回答。
　　许苏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才七点一刻。“砰。”杨长娣关门出去了，许苏又坐了两分钟，确认她没有因为掉了什么东西而回来，然后就飞快地打开房门，冲到了电话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