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你居然撩了就跑》离郢

19、受伤 你喜欢的那

　　“你没事儿吧？”汪晨飞走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路灯下面拉了拉。就着昏暗的光线，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们打你哪儿了？”他的眉头皱起来，眼里写满了关切。
　　“还好，我没事儿。”汪晨飞的脸隔得太近了，许苏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了头，轻声说了句：“谢谢。”“真没伤着？那个家伙没打到你的脸吧？”汪晨飞伸出手来，似乎要去摸他的脸。“没有没有，他就是推了我一下，没事儿。”许苏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去拦他。
　　“啊。”当他的手轻碰到汪晨飞的手时，许苏轻哼了一声。汪晨飞连忙把他的手抓住，对着光仔细看去：那手掌上满布着被刮伤的血痕，里面还夹杂着灰白的沙粒。
　　“你摔了？他们把你推到了？”汪晨飞的声音大了起来，里面有着明显的怒气。“不是，”许苏试图把手挣扎出来，“是我自己，车子坏了，所以就摔倒了。”
　　“车子坏了？坏哪儿了？” 汪晨飞松开了他的手，快步向路边走去。树荫下躺倒着两辆车，一辆是许苏的，而另一辆，是汪晨飞的。刚过来时才，他没来得及停车，直接撒手把车丢到了马路上。
　　汪晨飞先把自己的车扶起来，靠边停好，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走过来抓过许苏受伤的手，把水淋在了伤口上。“嘶……”许苏轻声啧了一声，汪晨飞抬头望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拉到了嘴边，轻轻吹了吹。
　　那气息是那么温柔，拂得许苏从手心一直痒到了心里。他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还疼吗？”汪晨飞轻声问道，“必须要尽快把沙子冲出来，不然容易发炎。有餐巾纸吗？干净的。”许苏点点头，伸长左手去掏右边裤袋里的纸巾。
　　“我来吧，在这个裤兜里吗？”汪晨飞把手伸了进去。他温热的手指隔着布料，触到了腿上的皮肤，那一刻，许苏突然觉得整个身体都绷了起来，似乎连呼吸都不会了。
　　汪晨飞用纸巾细细地把伤口上的水擦干，又抬头交待道：“回去了擦点碘酒，没有的话就擦点高度酒也行，别再碰水了。”“嗯。”许苏望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汪晨飞这才转过身去，扶起许苏的自行车。他刚往前轮那里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皱了起来，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明明就是那帮人下的套！”许苏也明白了，看来，今晚这个意外，是一场计划周密的报复，或者叫做：示威？
　　“你怎么惹他们了？他们干嘛找你的麻烦？”汪晨飞直直的望过来，冷着声音问道。“……好像是……因为穆诗。”许苏嗫嚅着。“牧师？那是个什么东西？”汪晨飞有些不耐烦。“……就是上次那个女生……”“哦，原来是为了桃花债！”汪晨飞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猛然醒悟过来，对着他冷笑了一声。
　　“不，你知道的，我没有！”许苏连忙说道。汪晨飞没有说话，蹲下身去细看前轮的情况。许苏也在他旁边，跟着蹲了下来。 “那个人是谁？”他突然开了口。“什么？”许苏有点茫然。“你那天说的……那个人，是谁？”
　　汪晨飞把脸转了过来，深深地凝视着许苏的眼睛。光线很暗，他们之间又隔得很近，许苏看不清他的眉目，只是感受到，那双眸子里有微光在闪烁。对方温热的气息，喷在许苏冰凉的额头上，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胸中涌动起一种巨大的冲动，他很想说话，可是，却拼命地抿住嘴唇，用舌尖死死抵住上颌，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算了。”汪晨飞似乎有些颓然，转过脸，站了起来。他走到自己的车子跟前，伸手从车座后面掏出了一个很小的钳子，又走了回来。“晚上有时候会有人扔铁丝抢劫，你以后最好也随身带一个钳子，”他边说边开始伸手，用钳子拧那根铁丝。
　　很快地，铁丝被拽了下来。汪晨飞又用手捏了捏车胎，抬头对许苏说：“钉子先不要拔了，不然反而漏气。你一会儿慢点骑，碰到坑啊坎啊什么的尽量绕一下，先把今晚对付过去再说。”说着，他又推着车，滑了两步。“应该没问题了，”他伸长胳膊把车还给了许苏，“你试试。”
　　许苏接过了车把。刚一踩上去，就仿佛听到咯吱一声，右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怎么了？”汪晨飞瞪着他。“脚，刚才好像崴了。”汪晨飞连忙蹲下身去，撩起他的裤脚，看了一眼，吼了起来：“你是傻吗？刚才怎么不说？”“刚才，没觉得有这么疼。”许苏被他吼得有点蒙。
　　汪晨飞伸手捏了捏他的脚踝，许苏轻声叫了一声。“肿了，怕是骨折，”汪晨飞抬头望了他一眼，站了起来，“下来吧，我带你。”“那我的车子怎么办？许苏问道。”“你先下来再说！”汪晨飞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让他靠着自己，从车上跨了下来。
　　他滑着自己的车，来到许苏面前，说了声：“上来！”许苏犹豫了一下，乖乖地坐到了后座上。汪晨飞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抓住了许苏那辆车的车把，开始骑了起来。
　　“这样行吗？”许苏有些担心。“放心，我们经常这么玩儿。”汪晨飞的语气很轻松。“你们？”“……我是说，我和周亮他们几个。”“哦。”许苏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你真的有女朋友吗？”“什么？谁说我有女朋友了？”汪晨飞略偏过头。“那天，你对陈倩说……”“哦……，那是骗她的！汪晨飞笑了起来，回过头，对着许苏露出八颗牙齿。”
　　“你小心！”许苏叫了一句，又艰难地开口：“……他们说，你以前是有女朋友的。”“哦？你说的是刘丹吧？张恬恬说的？”“嗯。”风打在许苏脸上，他觉得心里有些酸胀的感觉。
　　“刘丹是我哥们的女朋友，”汪晨飞停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那哥们和我一个厂子里长大的，他很早就跟刘丹好上了。初二的时候，他爸下岗，回老家开了家店，就给他转了学。他不放心刘丹，就拜托我帮忙照看着。所以，有些人就误会了。这不是……经常有女生那什么嘛！所以我也就……没解释。”
　　“也就是说，她和我一样，也是你的挡箭牌？”许苏听明白了。“我说过了，你，不是。”
　　许苏久久没有说话。他很想问：“那我是什么？”更想问一句“：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但是，却没有勇气知道那个答案。所以，他只能咬着嘴唇，在二月底料峭的寒风里，沉默着，沉默着……
　　“明天请假去医院看一下吧，”汪晨飞低声说，“你的脚需要拍个片子，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嗯。”
　　“你冷吗？把脸埋在我背后吧，这样能少吹点风。”
　　“嗯。”
　　“你要不要把手揣在我口袋里，那样暖和。”
　　“……”
　　许苏觉得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他慢慢地把手往前伸，放进了汪晨飞的上衣口袋里。
　　那里，真的很暖和。而他环抱住的那个人，也是暖和的，特别特别暖和。
　　汪晨飞也没有再开口。他突然觉得，自己等待这样一个拥抱，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了。
　　“苏苏，苏苏！”前方传来了焦急的叫喊声。许苏猛地松开了手，探出头向前方望去。原来，是许爸爸骑着车出来找他了。
　　“爸！”汪晨飞把车停了下来，许苏单脚跳下了车。许成林飞快地穿过马路，向这边骑了过来。
　　“苏苏，你怎么样了？”许成林着急地打量着他，“恬恬说你骑车摔了，车子也坏了，把我和你妈妈吓得半死。”“还好，脚崴了一下，”许苏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旁边推着两辆车的汪晨飞，“爸爸，这是我同学汪晨飞，他帮我把车子修好的。”
　　许成林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少年。“谢谢你，还载着许苏回来。不过，这么骑车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再摔了怎么办？”“叔叔不客气，我技术还可以的。”汪晨飞伸手挠了挠头，对着许爸爸笑了一下。许苏在旁边看到，也偷偷低头笑了。他突然觉得，汪晨飞这个样子，有点可爱。
　　许成林把许苏扶上了后座，才发现许苏的车子还是没办法处理。于是抬头望向汪晨飞：“同学，你住哪里啊？”汪晨飞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说道：“我们顺路的，我可以把车给你们送回去。”
　　许成林觉得很不好意思，一路上时不时地就跟汪晨飞说声谢谢。又忙着问他住在哪里，操心他回去会不会太晚。汪晨飞后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得不停地讪笑着。许苏坐在后座上看着他，嘴角一直不断地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