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再见》停鱼

7、对不起 偶然看

　　偶然看到你之前的照片，我扭过头偷偷看了你一眼，有些惊讶。怪不得总是听到身边的人说你变了。你坐在摩托车上，两根手指拎着头盔，前额的头发被汗打湿了。你好像发现被偷拍了，一只手指着镜头后面的人，脸上依然是笑着的，你的眼睛是那么明亮。
　　一起生活后，我很少看到你这样的明亮的表情。原来，你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成熟稳重的，你也是个肆意的少年。
　　我没有问过你的过去，并不是我不感兴趣，我好奇的要死，但是更怕得到你敷衍的回答。你大学时期的朋友来家里聚会，我有些尴尬，看着你们聊以前的事，一句话也插不上。你的过去，我不了解。
　　原来你以前组过乐队，原来你大学时那么受欢迎。我看了看你，你好像在回想以前。罕见的，你的眼里有了光亮。不再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你会和以前的同学因为当时老师的眼镜框颜色争执。大家都笑了，有一个人说了一句：“汪海当时还故意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镜框。”空气安静了一下，有人拍了他一巴掌，大家又笑起来。你没有笑，我看到你眼里的光亮瞬间消失了。就像是太阳落山的瞬间，你的整张脸好像都昏暗了。
　　我起身去厨房里端水果，虽然客厅不是很安静，可是我还是听到你跟他们说，我很好。戛然而止，我慢吞吞的走了过去，把水果放在桌子上。我知道你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句是对不起我呢，还是现在也挺好呢。
　　夜里，我醒了好几次，我看向你。我是什么时候认识你的呢？我认识的是你没错吗？我悄悄的起床，去了隔壁屋。儿子还在睡觉，他长得和你很像，睫毛都很长。就连睡着的样子都很像。我把他掀起的裤脚放了下去，掖好了被子，看了他一会。
　　我们真的需要谈一下了，认真的严肃的谈一次。我这次真的鼓足了勇气。
　　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我喜欢成熟稳重的类型，而你仿佛就是按照我的标准长的，所以这也是我如此主动追求你的原因。是我明明感觉到不对劲，还是想跟你结婚的原因。也是我明明好奇，却没有勇气追问的原因。
　　我能感觉到你的努力，你对我一直很好，很包容。我第一次给你打扫书房的时候，就把你收藏的茶杯给摔了。你明明只是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没事。你明明没有对我发脾气，我却再也不敢乱碰你的东西了。在一起的这几年，我的勇气，我的骄纵任性慢慢的被磨平了，我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
　　每一次生日，每一次结婚纪念日，你都不会忘了给我买礼物。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夸你，说我好福气，只有我知道，你看我的时候，眼里没有爱意。
　　你说要结婚的时候，我问过你，你说不是因为责任。可是，后来你为我做的每件事都像是任务。
　　我的心慢慢的冷了，但我一直不知道你的症结在哪。直到我听到了汪海这个名字，是男生啊，你喜欢的那个人。
　　就像我的预感那样，我们好好的谈了一次。我发现，我们活得都不轻松，既然过得都不舒服，何必在一起委屈自己。
　　结婚是你提的，离婚是我提的，我不能总处于被动状态，我总要做一次决定，为了自己也为了你。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