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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巧识真容同归对饮 回去吃东西 ...

  •   在白泽的提议下,唐笑和沈小小一同去往他家。
      白泽说是在不远的小镇上,那里有点心有酒,还能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唐笑自然不会介意。
      白泽的为人确实是温文尔雅到了一个地步,起码是让沈小小叹为观止。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唐笑相处之后还能对他报之以礼而不是想和唐笑对打一顿的。
      甚至在走到一些道路不平的地方时,白泽还会提醒唐笑“小心些”“慢点”,然后叫唐笑换到道路平坦的地方去,自己去走泥泞的地方。
      最恐怖的是!唐笑居然也没有反驳,真的老老实实安安分分跟着白泽走,沈小小都怀疑白泽是不是给唐笑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什么诡异的场面?
      沈小小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跟着这二人一路走到了一个小镇上,高高的石头牌坊上写着三个字——遇仙镇。
      从路口进去,拐进一条错落有致的小路,里头便立刻换了一番天地。
      杜鹃花三三两两地从路边的篱笆里探了出来,大朵的粉红色花朵直带着笑脸似的,欢欢喜喜地把空气都染红了。
      修剪花丛的人很是精心,有些审美不佳的人总是将花纵得太过了,开得整枝花都垂下来,让花也太累了些。但这里的主人显然很有分寸,既不叫它开得太过分,也不叫它太寂寞,总之是让人看着舒服极了。
      那靠近屋子的是两棵大梨树,上面开满了雪白的梨花,风一吹还会晃晃悠悠落下来几许雪痕。
      唐笑抬起头赞叹了一声:“真是好看,倘若到了秋天,一定会长出好多梨子。”
      白泽打开门示意唐笑进去,自己把伞挂在一边叫它晾干,道:“拿来酿酒也合适”
      唐笑抚掌大笑:“好主意,正合我心!到时候可一定要叫我来啊!”
      白泽没有说话,挂伞的手却一顿,唐笑浑然不觉,仰起头看那梨花树,发现树上挂了好几根红色布条,隐隐约约看到上面有字,只不过隔得太远不知道写了什么,大约和人间的祝语差不多。
      唐笑不由得问道:“那上面挂的是什么?是过节的时候挂的吗?”
      白泽顺着唐笑的目光看去,笑道:“是啊,一些私心祝愿罢了,不算什么,二位先进来吧。”
      三人进了大门,里头便是竹子铺成的一条长廊,上面摆满了各色花卉,尤其以茶花为多。其中妃色的茶花开得极好,几乎有碗大一朵,皆是娇艳欲滴。
      唐笑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人好,不光长得好,日子也过得好,这年头还会停下来看茶花的人真是不多了,有一个便算一个。
      穿过长廊进了屋内,这才是待客的客厅,地上铺着厚厚的黛色毯子,旁边摆着三色糕点,燃烧的炭火上面温着一壶酒。
      虽是春日,但冬天的寒意还是没有褪完,往这暖呼呼的屋子里一坐,真让人有种天长地久的滋味,哪里都不想去了。
      白泽把一边的酒壶拿下来倒了两杯热酒递给唐笑和沈小小,道:“秋露白,你尝尝滋味如何?”
      一壶酒,一碟子点心,外边的风吹花落的人间美景,对面坐着的是绝代风华的美人,实在堪称人间至味,
      然而沈小小完全没有领略到这里的美妙在于何处,因为他从走进这里开始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个小镇,这个屋子,还有外面的一切看起来仿佛都非常美好,但是沈小小老觉得在这层漂亮的表皮底下,掩藏着什么让他非常忌惮的东西。
      就像,这一切都是一个假象,精致华美的表皮盖在一个庞然大物上面,他们自以为高枕无忧,但是脚下的东西压根不稳,随时都可能崩塌。
      不过这些东西连他都看得出来,怎么唐笑还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在那里喝酒,沈小小忍了又忍,企图用眼神对唐笑这个色欲熏心哦不对,是老眼昏花的家伙进行暗示,但是唐笑连之前的半点默契都没了,对沈小小挤眉弄眼的表情嫌弃道:“干嘛?眼睛抽筋了你?”
      沈小小:......谢谢啊,你眼睛抽筋,你全家眼睛都抽筋。
      因为这几天连续着春雨绵绵,白泽在出门的时候只带了一把伞,唐笑又说不必自己撑伞,和沈小小带斗笠就行,现在衣服被飘湿了些许,白泽把唐笑和沈小小的斗笠挂在一边,道:“二位稍坐一会儿。”说罢就出门左拐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沈小小见白泽走开了,这才对唐笑道:“唐笑!你和我装什么傻,你看不出来这不对劲吗?”
      唐笑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酒,赞叹一声,道:“有什么不对劲?”
      沈小小现在真有点怀疑唐笑是不是睡了一万年把脑子睡傻了,他气道:“你没感受出来吗?你闻闻看地底下的味道!这里的妖气简直可以杀人了好不好!”
      唐笑用刚刚摸过点心沾了油的手在沈小小衣服上蹭了蹭,道:“你是狗成精了吗?到处闻什么闻?”
      沈小小暴走:“唐笑!”
      唐笑挥挥手,道:“得了,这里妖气重是不假,可你感受一下这屋子里有妖气吗?有吗?”
      他这话把沈小小问得一愣,他从进到遇仙镇就觉得不对劲,可是白泽的屋子周围确实没有那种味道......
      见沈小小语塞,唐笑乘胜追击道:“别老怀疑别人,知不知道?你看看白泽那张脸,长得就是一副霁月清风的模样,怎么着他还能把你骗来卖钱啊?就算要卖呢,那也是卖我这样惊世骇俗的大帅哥,而不是你这样的智障儿童......”
      一开始沈小小还以为唐笑能说出什么有道理的话,谁知道越说越偏,沈小小打紧叫他打住:“停停停!闭嘴,你才智障儿童,老不死的家伙!再说了,就算他这里没妖气也不正常,只要妖力够高,他想藏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万一,万一他就是魔族呢,万一他是那个新出现的魔君怎么办?”
      这话一出,沈小小也被自个儿惊着了,魔界那位......
      是啊,万一真是他的话,那自己和唐笑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但唐笑完全不把这件事当成一码事,他语重心长地道:“沈小小啊,你少看点话本子好吗?谁天天惦记着要给你谋财害命了,再说了,就算他是魔族怎么了,现在讲究三界平等,你可不能搞什么地域歧视。”
      沈小小开始震惊于这件事真的是一个地域歧视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吗?别人暂且不论,那个魔君是什么样的人啊,凭一己之力把神域魔界都搞得天翻地覆、有权力让三界签订协议,这样的人这么说都不会对神界的人有什么好感吧?
      但看白泽一路上的表现来说,也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总是让沈小小心里觉得不太踏实。
      这一点唐笑也心知肚明,世上哪有那么多馅饼掉下来,但是对于白泽这个人,唐笑莫名地有一点好感,他笃定白泽不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个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在唐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深深根植在他的脑海里了。
      就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遇见过这么一个人了一样。
      没等唐笑和沈小小再争论下去,白泽已经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了,盘子里面摆着两碗热腾腾的姜汤,白泽给唐笑和沈小小一人一碗,道:“春天淋雨易感风寒。”
      那碗热姜汤端在手里的时候,沈小小的脸都不好意思地烧红了,毕竟在不久之前自己还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大魔头。
      于是在沈小小的愧疚之下,他终于把自己缩成了一个鹌鹑,躲在一边不说话了。
      唐笑喝了一口姜汤,有点意外白泽看起来完全就是君子远庖厨的模样,居然还会做饭实在令他大感新奇。
      他端着碗呼啦呼啦吹几口喝几口,把一碗姜汤都喝下肚了之后满意地擦擦嘴,很是惬意。在这个过程中,白泽就坐在对面,静静地喝酒,白泽虽是喝酒,可一双眸子时不时仿佛不经意般扫过唐笑,从他的眼睛,到嘴唇,再到拿碗的手,那双手骨骼分明线条流畅,但是坚毅有力,唐笑很清楚,这是一双能够搅弄风雨,让天地变色的手。
      此刻唐笑就这么坐在自己对面,还是会让白泽升起一点如在梦中的错觉。
      尤其是在之前唐笑说起司少月给他断定的姻缘时,说了那么一句“大概就像你这样吧”,明明知道唐笑的意思是什么,但白泽还是忍不住升腾起了一点期待。
      这种期待就像是一颗微弱但顽强的火种,在冰原里苦苦支撑,维持着黑夜里的一点亮光。
      唐笑把姜汤喝完了,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面露喜色道:“白泽,我给你画幅画吧!”
      沈小小嘴里的姜汤差点喷出来:“你?!你画的画能看吗?”
      唐笑给了沈小小一个不合时宜的嫌弃表情,然后亮晶晶地看向白泽:“怎么样,我画画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白泽露出一个笑容,颇为期待地点头道:“好啊。”
      见白泽答应,唐笑欢欢喜喜地又吃了个糍粑,然后白泽把笔墨纸砚都拿了出来,唐笑一边把东西摆好一边道:“实不相瞒,我曾经也是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去当一个画家,只可惜本公子太过帅气,怕招桃花,这才作罢。”他抬头冲白泽笑笑,露出右脸的一个酒窝,“白泽,你信不信?”
      白泽尚未说话,一边的沈小小已经对唐笑嗤之以鼻:“你怕招桃花,呵呵,你不去招惹别人就不错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白泽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默默抓紧了自己的袖子,低下头咳嗽一声,掩去了自己的表情。
      唐笑把袖子一挽道:“要花些功夫,你平常有什么消遣时间的事情?比如看书,坐着也行,你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画。”
      “这样就好。”白泽端端正正坐在唐笑对面,静静地看着唐笑。
      唐笑就着这个样子画,不过白泽生的实在太过俊美,就算只端正坐着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乌黑的头发,如玉一般精雕细刻的面庞,挺拔清隽的身姿,唐笑边画边在心里感叹,美人啊,真是个晶雕玉琢的大美人。
      等到唐笑画完了便张扬着要白泽过来看,“送给你,就当谢你今日的精心招待。”
      白泽小心接过,见上面墨迹尚未干透,便用手仔细拿着,道:“不必言谢。”
      他嘴上回着唐笑的话,眼睛却止不住地看画。
      刚刚唐笑作画时自己一动不动,其实是太过紧张,连手脚也不知道放哪里好。他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否妥帖,要不是因为唐笑还在面前,他几乎都要跑到镜子前看看自己今日是否长得和往常一样了。
      是唐笑亲自画的,为了他画的。
      有一颗小小的石子掉进了白泽心里的湖水,幽幽地荡起了一圈涟漪。
      见白泽看着画发呆,唐笑虽然厚脸皮惯了,但是此时还是迟疑道:“画的不好,你不满意?”
      “不是,很好。”
      唐笑又露出他那个小小的酒窝:“你看吧,我可没有唬人——”
      “真的画得这么好?”沈小小不信,歪着脑袋过来看,看完只有一个评价,白泽的脾气真的好得出奇,他的审美也是差得可怕!!!
      这也能叫“很好”?
      这张画除了勉强看得出是个坐着的人外还能看到什么?这是什么!啊???还能看出来是白泽嘛!
      但是看白泽对这幅画珍之重之的模样,沈小小到嘴边的吐槽也给咽了下去,结巴道:“还...行吧...”唉,说这种违心话也不知道会不会遭雷劈。
      为了不再让自己的狗眼亮瞎,沈小小决定出门走走。
      唐笑把画笔一收,道:“好,难得白泽你这么识货,等下次我再给你多画几张好的。”
      白泽把画摸了又摸,应道:“辛苦你了。”
      平心而论,白泽长得绝不是什么偏向阴柔的长相,他长得俊美,但自有一番舒朗之气,眉目如画,那一点红点带来的妖冶之气中和了他过于凌厉的俊美,显得格外出尘。
      他的脾气温润又平和,好像是一个时刻严于律己的君子,往那里一坐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自成一派,得天独厚。
      但是唐笑这两天和白泽待在一起,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老觉得白泽和他记忆里的某个人很相似。那种相似和如今温文尔雅的白泽八竿子打不着,但就是让唐笑觉得像。
      好像有过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地抗拒着自己,敏感戒备地对待着周围的一切,可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可那个人已经......
      外边传来沈小小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面的宁静,沈小小跑进来道:“唐笑!咱们得去一趟北境!”
      唐笑见沈小小神情严肃,道:“冷静,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沈小小一时噎住,看了一眼白泽,唐笑立刻道:“行了,赶紧说吧。”
      见唐笑压根不打算在白泽面前避嫌,沈小小撇了撇嘴,这才道:“有个人从人间溜上了神界,偷了神界里的东西,也不知道那家伙想干嘛,活生生把自己折腾成了鬼妖,现在就在北境。”
      偷了神域里的东西确实是胆子不小,不过能有什么让沈小小也这么紧张的?白泽在一边静静的不说话,面上看不出来他是怎么觉得的,唐笑看了一眼白泽,道:“那管事的神官怎么说?有没有派人下来?”
      沈小小似乎有点心虚,三分忌惮三分无奈地道:“嗯...其实吧,那个东西原本该是我看着的,但我那回喝酒喝大了......刚刚我手底下的人传了消息给我,说那个人藏身之处隐蔽得紧,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原来是纵酒误事,唐笑忍不住给了沈小小一拳,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急呢。”
      沈小小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坐在地上掩面叫道:“反正你这回一定要帮我,要是那个东西找不回来我就不活了,太丢脸了啊啊啊啊,被一个凡人算计了,好惨啊我!”
      唐笑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深深怀疑沈小小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但他这么嚎得实在不太好听,下意识想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行行,别嚎了,像什么样子。”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就被白泽截住了,白泽把手微微抬起做了个阻止的姿势,口中说出的话却温和之极:“北境我倒是熟得很,要是你们想去那里办事,我也可以给你们带个路。”
      当然,这话是对唐笑说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巧识真容同归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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