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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承让承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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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面的房屋好像是新的。”荣连也观察过,寒鸦寨的房屋很新,连雨痕都比较淡。而院内树木直径普遍不足两指宽,很像是近年才栽起。
“嗯,地道有数年之久,房屋却不足三年,看来他们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生活在地底的。”关山远还在寻觅着蛛丝马迹,可惜再无。
“又或许是前人挖掘的地道?他们只是后来才搬到这里。”
“也有可能。”关山远不否定这种推测。
“怎么样了?”赵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这里有一地道,我和荣连进去看看……你先在上面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被他们发现你。”壁灯那并不很强烈的火苗摇曳着,随关山远的喊声,要吹灭似的。
赵顺复而问荣连:“连,你可以吗?”
“我没关系!”荣连冲上方叫道。
赵顺也不多说废话,噔噔噔很快离开了。荣连紧随在关山远身后,两人随着灯火的指向试探着朝前走。
“刚刚谢谢你。”
“哥哥武功高强,救你还不是小事一桩?”
荣连很感激地笑着。
这条地道没有荣连想象中长,他俩约走了几百步,路过一些岔道口,关山远按住了她的胳膊。
荣连知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不敢声张,眼睛望向关山远,就见他指指前方,比划个数字一,随后两根手指在空中来回一倒腾,意思是有一个看守正在巡逻。
荣连做口型,怎么办?
关山远闭上眼睛,似是在仔细聆听。好半天重新睁开眼,指指巡守那端,又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肌肉,然后伸出小拇指不屑地吹了一下。
这个荣连懂,意思是他在我眼里就是垃圾。
她想关山远应该是靠听呼吸节奏或者步伐这类判断的,武侠剧里都这样演。他提了大剑便要上前去制服敌人,结果却是荣连眉头一皱忽然扯住他。
她指了指鼻子,似是要关山远闻些什么。
关山远不解其意,他什么都没有嗅出。
他不打算在这废心太多,准备去收拾了巡守再听她直接讲出来。结果人却被荣连死拽住。
荣连就着味道的来源闻,发觉到是在地上,她蹲下身去搜寻着,果然是摸到了许多零散的黑色粉末。
她给关山远瞧,又放到他鼻底下,关山远皱着眉嗅了会,忽然间明白。
火药?关山远做了口型,荣连点点头。
也难怪关山远有些迟钝,火药这一时代还很珍贵,只有军队少数人或者较特殊的行当才能持有。而且因为危险性,原料及制作流程都由朝廷监管。
关山远见多识广,但到底还是个奔波赚钱的穷小孩,忙忙碌碌在乡野间,没有福分去看烟火表演或者马戏表演。他就知道火药是黑色粉末,有特殊的气味儿,但具体是何种特殊就不甚了解。
荣连倒是习惯这味,炮仗味儿嘛,她倒当烟花爆竹在古时候已经是挺普及的玩意了,不过其实普及也只是在大点的城市、或者有钱人府邸。
关山远知道了那人或许有火药,也不敢贸然上前。他和荣连守在岩后,而后忽见荣连一拍脑袋想出个招。
荣连指指自己,随后两指做了个跑的动作。
然后她指指巡守,做了个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跟着是两指追着前头两指跑,她模仿巡守做出个丢炸弹的姿势。
最后她指指关山远,比划了个脱裤子的动作……
关山远都快给她脑壳来一下子了,这女人还真是不嫌丢人,居然要他小解灭火。
关山远狠狠剜她一眼,荣连知道提议被拒绝了。荣连当然是觉得管它场面低不低俗,能全身而退才最重要,关山远一半大小伙子,还挺注重气节。让她用美人计的时候怎么不见这气节。
那怎么办?荣连问关山远。
我速攻,你埋伏在此伺机而动,弄出那么大动静,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了,赶在援兵到场前速战速决。
荣连费了很大劲才弄清楚关山远上述意思。
她点点头。
关山远将一把匕首丢给她。
随后关山远跳出去,巡守见了他,露出看到猎物掉落陷阱的笑来:“难怪刚刚听到响,原来是有老鼠钻进来了。你另外两个同伴呢?”
“我们也走散了,待会擒了你,还要劳你带我去找找他们。”关山远神色如常,荣连不得不敬佩他反应之快。
“我这好些年没跟人比划了,光打也没意思,不如我们添点彩头?”
“怎么个赌法。”关山远明白,人敢跟他说这话,肯定是有赢的把握。要么是对赌有信心,要么是对武功有信心。
“这还剩半壶茶,我有一包蒙汗药。”这巡守还挺有情调,竟在这黑灯瞎火的坑洞里独自饮茶:“三个青铜盏里有一杯放了药,你挑一杯,再帮我挑一杯。如果半刻钟后我俩都还站这,再一决胜负。”
在这等着我呢?
关山远就觉得他武艺稀松平常,不该有这等自信,原来是准备给他使绊子。
这可是刚巧撞枪口上了。关山远瞧向岩石后,巡守正好背对那边,只见荣连嗖地探出个小脑袋,跟他比了个食指拇指打圈,另三根手指竖着的手势,关山远不懂这是啥意思,但他知道荣连肯定会替他留意。
“可以。”
他表示同意。
随后关山远转过脸面壁,巡守将三杯茶均匀地倒好,药粉刷刷抖进去,手指搅和了下:“好了。”
关山远转回脸来,不着痕迹地瞧向他背后的荣连,就见她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摇摇头,两臂相交打了个很大的叉。
敢情这是三杯都放药了。关山远还当他会想出什么高明的手段。
他随便捏起一只茶杯:“我就这杯吧。”
“我呢?”
“让我想想……”关山远垂眸似是在思索,余光瞧见荣连踮着脚,屏息凝神地靠近巡守,还差不到五步:“要不就这个吧。”
匕首尖抵到巡守大人的腰间,荣连沉声说:“你已经被逮捕了,举起手来。”
“你小子阴我!”巡守怒吼。
“承让承让。”关山远很谦虚的样子,他手里还捏着那青铜茶盏,扳过了巡守的脸,捏开他嘴给他灌进去:“不乱动的话,那把刀伤不到你……你就稍微睡一会吧。”
“……”药量还是很猛的,喂进去没两分钟,巡守便死猪似的躺倒在地。
荣连拍拍他脸,没有动静。她连忙扒开他袖子和外衣去搜,果然各发现了一枚竹筒装的□□。
“这要怎么用?”关山远顺带着摸走了那人钱袋,临了探头询问。
“我也不太确定。或许是拉动这条棉线……”荣连试着轻轻扯了下,却又发现它并非活动的:“一般常见的都是要用明火点燃吧,但你看,他身上没带能点火的工具。”
“先收着吧,没准能派上用场。”
“嗯!”荣连把它揣进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