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寻找线索 舅舅失踪和 ...
-
“知离,你才刚刚出去没多久,望江酒楼就出事了。我忙出来找你却不见你,真是让我担心坏了。”姚贞安一看见慕知离就走上前去说道。
“我没事。”慕知离心中一暖,语气带着歉意。
“你刚才是到哪里去了?竟是和王爷在一起?”
“我本来是在后边随意闲逛,一看出事了,就立马回头来找你。到了我们先前在的雅间时,你已经不在里面了。我正准备离开,听见三楼有动静,就想上去看看,恰巧那时我被王爷看见了,就引我来这边找你。”
“那三楼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只看见施老板被莫老板请进了雅间,但我还没走近就被王爷支走了。”
姚贞安点点头,“今晚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拍卖的内容有雅有俗,大家爱看的热闹是那些公子哥们,一个赛一个豪掷千金的天价数额。即便有一些奇珍异品或新鲜招式,却也不像今天这样新奇。再者拍卖完了就完了,私下完成约定好的事情就是了,望江酒楼是很少插手的。”
慕知离点点头,心想,“我并非好奇之人,只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消息也不会天降,一会少不得还要再去探一下究竟。”
姚贞安看慕知离一脸茫然的样子,觉得知离才到王府第二天就遇到这种事,应该早点休息压压惊,于是说道,“今天晚上这一通折腾,让你受惊了,不如早些休息,其他的明日再说。我房间就在你隔壁,有事你唤我一声。”
“好。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行。”
慕知离走进房间转身关上门,环顾四周,房间的西北角有窗户开着,便走近窗户向外看,这是小楼的外围,沿着小楼的走势栽种着灌木矮植,幽香的栀子花味在鼻尖若隐若现。再过去一些有一个小院,随意摆放了几把石砌的圆桌和石凳,方便住在此处的客人纳凉闲聊。稍远处是前院的建筑,透过矮植的间隙依稀能看见一些雅间里照亮的灯光。
慕知离关上窗户,并未点灯,而是走到房间中间的圆几边坐下,倒了一杯水静静地坐着等待夜再深一点。“王爷确实是有一身好功夫,这深藏不漏的两下,和舅舅比也不遑多让。”一想到舅舅,慕知离就又难受了起来,提心吊胆、东躲西藏的日子过了十八年,竟然还不是最痛苦的时候。轻轻抚摸着胸前的玉佩,慕知离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舅舅失踪和皇族有牵扯、舅舅要郑重交代的事情、长期以来的被追杀……,如此看来自己的身世必定不会简单,甚至都可能是那些被刻意隐匿的陈年旧事。譬如今天拍卖提到的解家,只知道是出了大变故家道中落,都不说是打听具体的事情经过,就是其中涉及到的人名都没人能说清楚了,慕知离不由得流露出稍许沮丧的神情来。再细想一下,自己姓慕,舅舅姓谢,想来长期的躲避生活,这未必就是他们的真姓,也不知道拍卖时说的贵族解家,和舅舅有没有关系,但也只能先去打探一下,毕竟目前真的是毫无头绪。
月光透过窗缝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地慢慢移动着,直到只能听见外面植物被夜风吹动而发出的沙沙声。慕知离这才收好一直摸着的玉佩,起身悄悄地走出了房间。慕知离踩着月光,很快的来到方才进行拍卖的前院,但位于三层雅间的灯光已经熄灭,轻手轻脚的来到楼上,也只见门窗紧锁。凑近细看,也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想来真有什么事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发生,看来还要去莫老板的小院看看能不能有些收获。原地站着思考了一小下后,靠着记忆,慕知离在曲折蜿蜒的各种回廊中穿梭了起来。
莫海楼的小院也是黑灯瞎火的一片,慕知离知道今晚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就环顾四周开始慢慢打探起周边的环境来。小院倒是不大,皆在目光所到之处,外观朴素毫不起眼,但白天和晚上呈现的效果却天差地别,白天郁郁葱葱的植物在晚上尤其显得阴森可怖,不一会安静的环境中竟突然响起了人声来,慕知离立刻闪到黑暗角落里躲了起来。透过遮掩的树枝隐隐约约看见钱掌柜和一名小二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怎么就这么顽固,听着全是一派胡言嘛。”“暂且先如此,等王爷有其他指示了再行动……”
慕知离隐隐约约听见两人的对话,待两人走远后,正轻轻起身准备往灌木丛的方向移动时,就听见背后传来莫海楼慵懒的声音。
“慕公子,这更深露重的,你是来找在下的吗?”
慕知离背脊忽的僵住了,被人当场截住,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但跟在谢寒清身边久了,本能就在飞快地调整起此刻受到惊吓的情绪,转身说道:“莫老板,我刚从乡下初到王府,今晚就见识了太多的新鲜事物,确实难以入眠,就想循着月光走走,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莫老板的小院,我刚刚回过神来时也是吓了一大跳。”拱了拱手接着说道,“怕是惊扰了莫老板,我正准备离开的。”
莫海楼笑容不改,悠悠地摇着扇子说道,“诶,此言差矣,你我相见即是有缘。白天已是匆匆一见,未曾详聊。而到了晚上又多亏有了慕公子相助,不然还不能好好的结识施老板。现下又在这月圆之下相遇,当真是和慕公子有缘得很。不知可否邀请慕公子在楼里走一走,才不叫辜负了这『偶遇』的美景。”
接着慕知离看着莫海楼摆出不容拒绝的邀请手势,清楚的明白现在只能跟着对方一起去了。
越行舟看着二人从一楼侧面门洞走了出去,自己也转身向二楼室内的方向走去。回想起晚上在雅间门外看见慕知离时,确实有点惊讶,人才到王府的第二天就表现出了这般强烈的好奇心。自己快速地从背后压制住要坏事的人,却被此人抓准时机及时反击了回来,看来是一个机敏的人。越行舟随后打发人去休息,但也料想得到此人晚上肯定不会安分地待在房间里,却没料到此人竟然胆大到直接跑到莫海楼的住处来。慕知离进入小院时是轻手轻脚、动作敏捷的,但站在二楼黑暗角落里的越行舟凭借过人的敏锐度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慕知离。只是见慕知离站在院里面四处的张望,直到听见有人说话才躲了起来。越行舟对身边的莫海楼点了点头,莫海楼立刻会意,快步离开并幽幽地走到慕知离背后,截住了慕知离前往灌木丛中的动作。越行舟不知道慕知离是人真的年纪小好奇心重,还是被别人塞进王府中的一枚棋子,但越行舟现在还不预备下手,打算静观其变,先摸清楚慕知离来王府的目的。
***
“不知慕公子是哪里人士?”
“四海为家,刚从东郡乡下来到京城。”慕知离回答的很是诚恳。
“怎么会想着来京城?”
“今年我已成年,也该出来见识见识一下世面,顺带看能不能找到谋生的出路。”
“背井离乡,家里人不牵挂?”
“我自幼父母双亡,也无其他亲人,是跟着……叔叔……一起生活的。”慕知离下意识隐瞒了舅舅的称呼,不愿再多谈自己的事。“我见识少,今晚的拍卖活动让我大开眼界,拍卖结果不是钱财而是要办事的人,真是好新鲜的招式。”
“确实新鲜。以后慕公子可要常来望江酒楼玩玩,这里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新鲜玩法。”
“不知道今晚提到的解家是什么来路,居然还有一把掌握大量财富的钥匙,真是吊足了人的胃口。”慕知离装作好奇又随意的样子问着。
莫海楼没有急着回答,瞥了慕知离一眼,才说道,“听说是十八年前起了一场大火,将解家烧了个干净,然后就有了今天的这种传言,真真假假的,早已无从分辨。各种传言不过就是增加噱头,想要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才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慕知离听到十八年前时,心咯噔一声,总觉得应该继续深究下去。“大火?烧了整个家族?没剩其他人?”
“听说是全没了,十八年前的事传到现在早就变形了。大家族的事本来就神神秘秘的,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再者时间一久,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大家族的兴衰荣败确实让人感慨万千。”慕知离仅从寥寥数字中确实感同身受了,不由的脱口而出。
“正是如此。”莫海楼以前确实专门去打探过解家事件的来龙去脉,也清楚其中的细枝末节。正因如此,也不由的心生感慨,连笑容都渐渐消失了。
两人默默了走了一会,莫海楼才出声道,“慕公子,我看你功夫不错,不知师出何门?”
“不是什么名门,只是一些防身之术,叔叔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