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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拍卖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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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方,代我家施老板来拍卖这件宝贝。先帝时期,贵族解家是赫赫有名的钟鸣鼎食之家。解家极爱收藏,据说一些宝贝连皇家都没有。可惜的是,这样一大批财富在天灾后就销声匿迹了。但是,从来解家就有一把专门的钥匙,可以打开解家的财富大门。今天,拍卖的便是这一把钥匙。”
全场一片哗然,解家和慕容家当年的惨案早已被人淡忘了,甚至有年轻者都不知道这件事,现在猛地提起当年解家的辉煌史,让人不甚唏嘘。传言毕竟是传言,家大业大自然有一些夸张的流言蜚语,所谓的大批绝世宝贝,能开启巨大财富的钥匙,就是在那次灾难前后突然兴起来的。过往十多年间是有几次被提起,不过都是些哗众取宠的闹剧。今天在望江酒楼煞有介事的整出这一场拍卖会,难免让人好奇,观者是又兴奋又疑惑。
有一些质疑者就站起了身发问,“你怎么证明传言是真的?怎么证明这钥匙是真的?以往这钥匙的几次问世都是些哗众取宠的小把戏,今天不会又是吧?”
“传言真真假假,不过是依着民间百姓的闲谈爱好,夸大说辞,以讹传讹就成了今日的传言罢了。不过该有的还是有,是真的就不会假。钥匙的来历我不便透露,但确实是能打开解家遗留的财产。我话已至此,信与不信,随你。”
“好,就如你所言是真的,那你拍卖的价格是多少?你自己守着一大批财富不要,偏要跑来这里拍卖,到底有何居心?”质疑者声音是越说越大。
“不要自有不要的理由。财产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这次拍卖的底价就是人!就是能为我们老板办事的人。”
“那你的说法就让我们糊涂了,什么叫办事的人?”
“办事就是按着老板的吩咐去做事,做多做少全看老板心情。不过确定的是,不杀人不放火,不违背人伦道义。”
“你这分明就是卖身契!”质疑者情绪激动的拍着桌子。
姓方的随从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只是说着,“拍卖开始,按月增加,十年起拍!具体办事人以发声者为准。”
说完,全场又是一片哗然。卖身契已然觉得古怪,现在又是十年起的卖身契,这么拍下去还不知道会是多久的期限。在座的大多都是闲适在家,混吃玩乐的贵族子弟,自命不凡得很,家里奴仆又众多,平时早就发号施令惯了,有朝一日要变成别人驱使的对象,这些人绝对是万万不愿的。要当人奴隶,那要这大批宝贝有何用?于是现场全是交头接耳的人,竟没有人出言竞拍。
“知离,你瞧着,这是一个什么来路?”姚贞安即便常来望江酒楼,也被这天马行空的拍卖法惊着了。他好奇施老板的底气背景,更好奇何人会参与竞拍。
“自然是大有来头的人,不怕得罪世家贵族,也无惧怀揣宝贝被人觊觎。”慕知离转过头对着姚贞安说,余光中看着一个略熟悉的背影。“我好像看见王爷了。”
姚贞安一回头却是什么都没看见,“在这里见到王爷并不稀罕。”“知离说的是,做出这样大胆举动的人,确实很有意思。我们就静静看着了。”
慕知离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楼下先是骚动了一阵,这会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伸着头到处看,好奇谁是买家。
“方管事,钥匙我要了,十年零一个月。”二楼雅间响起一个声音。
慕知离听出是自己这一面雅间中的一个,但是看不到具体是何人。
“十年零两个月。”一楼又响起一声。
“十年零三个月。”
……
陆续地有了几个零星的拍卖声。这些人出门会带着熟知的仆人,有些忠心耿耿的自发地或者被迫地要为主人分忧解难,是以要为施老板做事,帮主人赢得宝贝。
“十五年。”
姚贞安听见声音后倒楞住了,声音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见过。
贵族公子推了一下仆人,示意继续。“十六年。”贵族公子只拿仆人当玩物,随意转让,完全不顾及脸色渐渐苍白的仆人。
“二十年!”还是这熟悉的声音,是从右边三楼传来的。姚贞安伸出头,还是看不清是何人。
到了二十年,旁观者也不由得咋舌了。无人发声,贵族公子不满地又提示仆人继续,而仆人只是扑通一声跪倒在侧。待贵族公子回过神时,方管事在台上宣布解家钥匙以二十年契约成交。
“请施老板到三楼雅间一会,商讨后续具体事宜。”店小二立刻上台请下了方管事,在台上宣布第一件宝贝的最终信息。“第一件宝贝已觅得有缘人,那我们赶紧请上今天的第二件宝贝。”
慕知离觉得没有第一件宝贝有趣,兴致缺缺,想外出走走。跟姚贞安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沿着回廊慢慢地散着步。回头看向三楼,三间雅间都亮着灯,一时分不清施老板去了哪一间包间,慕知离有些好奇地发了一会呆,随后转身继续朝前走着。后院清静一些,偶尔能看见一两位摇着扇子站在庭院水池边吟诗作对的公子们。今天是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是值得吟诵一番。慕知离望着月亮,又开始想念起舅舅了。
不一小会,前院突然传出一声惊叫声,“走水啦!”整个望江酒楼一下就乱了起来。后院连着客房,一时间都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其中不乏抱着小孩的、衣衫不整的。慕知离被人群挤着,朝着前院的方向去了。
慕知离到了前院抬头向四处观望,并未发现着火的地方,只是看着客人一股脑的往出口奔去,顿时觉得奇怪,顺着人流刚拐到一个几乎没人的楼梯口,慕知离就闪身上了二楼。对面雅间是刚刚自己在的地方,但里面已没了姚贞安的身影,环顾四周发现左侧三楼的灯还亮着。慕知离悄悄地移动到主楼,准备上三楼看看情况。刚走到拐角处,迎面冲下来一人,后面紧跟着追下来的是莫海楼,慕知离毫不犹豫的就伸手抓住了意欲下楼的人。此人不会武功,只是好一通挣扎,莫海楼追下来毫不费力一把抓住了。
“施老板,这是要哪儿去?”莫海楼推着施光游被绞在身后的手往楼上走。
“莫老板,这就是望江酒楼的待客之礼?”施光游气喘吁吁的质问。
“外面的人觊觎施老板的宝贝,我好心留你在望江酒楼免灾,怎么一言不合就跑呢?你这又是什么作客之礼?”莫海楼笑眯眯的答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情我愿本是生意规矩,你们明目张胆的把我扣下来,难道不是明抢吗?望江酒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冤枉啊莫老板,拍卖的人已经在楼上等着被你使唤了。我是看施老板为人大方,一心想要结交,这明明是两件事,施老板千万不要会错意。”莫海楼随着施光游的挣扎,面上依旧笑眯眯,手上的力道却是暗暗加大。
慕知离悄悄跟在两人后面,几句话功夫,前面两人就到了三楼中间雅间门口。
“施老板,请。”莫海楼用力推了施光游一把,施光游只得踉跄着迈进雅间。
慕知离也准备踏进去看个究竟,就被后面伸出的一只手捂住了嘴向后拖去,雅间门顺势被关上了。背后力量之大,慕知离一时竟被拖着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在楼梯口稍微顿了一下。就在停顿的这一刹那,慕知离稳了一下身形,迅速反向掰开捂在嘴上的手指,提肘向后猛地一击,后面之人早有防备,立刻退后两步躲开了攻击。慕知离转身想要看清是谁在背后,让他毫无防备地被偷袭了。一回头便看见越行舟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慕知离立刻停下动作,刚要出声,就看见越行舟在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慕知离点点头,跟着越行舟往楼下走去。
“慕公子,今晚是在望江酒楼歇息?”到了庭院,越行舟发话了。
“是,先前已差人向王府报备了。”慕知离恭敬地回答着。
“钱掌柜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你可以去休息了。”越行舟点点头。
“望江酒楼走水了,是否严重?”
越行舟看着慕知离,停顿了几秒说着,“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不然为什么也没有离开?”
慕知离也点点头,“我当时没有看见走水的地点,想着找到后看能不能帮点忙。”
“慕公子侠义心肠,当真是不一般。”
慕知离没有深究话里话外的含义,只是浅浅一笑,“王爷过奖了,知离初来乍到,很多情况还不是很清楚,请王爷见谅。”慕知离当时没有着急离开,一方面确实是想弄清楚着火的情形是怎样,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这望江酒楼有何乾坤,能不能找到一点关于舅舅的蛛丝马迹。
“慕公子不需这么客气。”越行舟看了右边一眼,“贞安在楼上等你,你去吧。”
慕知离转头看见姚贞安在楼上远远地朝他招手,于是朝越行舟行了一下礼就走开了。
越行舟看着慕知离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