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宫中秘密 越行舟也看 ...
-
这日清晨,小太监早早地到王府传话说是皇帝召见,越行舟吩咐了莫云生和水佩等人后就准备进宫去。坐着轿撵中越行舟又掏出了怀中玉佩。二十五日下午莫云生带回了慕知离,越行舟上前查看,看到慕知离怀中有个东西漏出了一角,伸手掏出一看,是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着的是桂花,工艺倒也别致,随手翻过来看了一眼就准备放回去,却发现玉佩右下角雕了个图案,莫名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就解开了慕知离中衣上的锁结,把玉佩放在了自己怀中。随后越行舟单独去了一趟望江酒楼,吩咐老板莫海楼去调查一下这个眼熟的图案有什么来历。
“慕知离,你果然不简单。”越行舟看着手掌中的玉佩皱着眉说道。
很快轿撵就到了皇上的寝宫,大太监李秘早已站在了辰清殿门口,越行舟正要请李秘帮忙通传一声,李秘已经开口笑着说道:“王爷还请到偏殿等候,皇上还没起呢。”
“皇上今日没上朝?”越行舟觉得有些奇怪,皇上一向精力旺盛,没出现过贪睡误了早朝的先例。
李秘只是尴尬的笑笑,领着越行舟到了辰清殿偏殿等候。
越行舟坐着等候,想着皇上最近行事风格有变,先是下旨要大办中秋节,今天又误了早朝,虽说皇帝有些暴戾无常,但于政事上一向还算勤勉。皇上现年三十五岁,是先帝的大皇子,生母是先帝时期的姝嫔,是先帝还是王爷的时候纳的妾室。十二年前先帝突然暴毙,皇位争夺你死我活凶险万分,皇上韬光养晦多年,当年也差点命丧黄泉,九死一生后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成果。越行舟当年才十岁,虽然不甚了解,但这艰辛过程肯定一言难尽。皇上登基后的道路也是凶险异常,盘根纠结的利益关系,步步惊心,直到去年才基本理清,是以很多事情上不得不隐忍不发,现如今行事作风越发喜怒无常。
“王爷,皇上起了,您请移步正殿。”正想的出神,李秘就进来了。
越行舟刚到正殿,见越退临也正好走出内室,笑眯眯的说着:“行舟来了有一阵了吧,是我昨日孟浪了。”
越行舟不敢打听皇上的私事,恭敬地行着礼,“见过皇上。”
“免礼,坐下说话。”“周家的人还安分吗?”
“回皇上,自周皇后的父亲周芫斌斩首当街示众后,他的两个儿子暂时没有动静。但前几日周瑞缙带着全家搬到了东郡乡下,他弟弟周瑞霖还在京城,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还不可放松,周家的人,都是些豺狼虎豹之人,稍有疏忽就要出来吃人。”越退临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忽变,一张脸变得狰狞起来,“周家,我一定要斩草除根!”
过了几秒,越退临脸色恢复正常后,又说:“人我已经找到了,你暂时就不用再派人手了。不过有人搬去了东郡,你得给我看紧点。”
“是。”
“下月就是中秋节了,这段时间我可不想让周家那些杂碎出来生事。”越退临严肃的说着,“还有……”
正说到一半,有一宫女急匆匆地掀开帘子小跑了出来,“皇上,公子醒了。”
越退临立马站起身,边走边说:“行舟,等我一会,我先进去看看。”
不一会里面传来好几阵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有一道清冷的男声在小声地说着什么,越退临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又是低声的说了一阵话。安静了小一会后,里面竟然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声音并不大,只间或的这么传来一声,像是压抑到了极致不得不发出这一声,挠的人心里痒痒。越行舟知道越退临一时半会不会出现,他也不敢在这听皇上的活春宫,立马起身离开了辰清殿。
“行舟,今儿怎么到宫里来了?”越行舟走到了御花园吹吹风,正巧碰到了二皇子越淙渊。
“二皇子,皇上召见。”越行舟冷冷地回到。
“可是父皇忙着没空见你?”越淙渊幸灾乐祸道,“如今不知父皇得了个什么人,跟个宝贝似的,天天藏着,连我也不得见,就这早朝也都断过好几回了。”
越行舟不欲讨论皇上的私事,一言不发,只是沉着脸看着越淙渊。越淙渊被看得头皮发麻,冷哼一声就走了。
越行舟等了一个下午皇上也没传召,这会也有些好奇了,皇上不是纵情声色之人,后宫这些年简直形同虚设,如今是何人能入皇上的法眼,让皇上这样欲罢不能?难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解家人?
到了晚上,终于见到李秘寻来,原来皇上在辰清殿附近设宴款待几位大臣,既然越行舟也在宫里,也就一并参加。越行舟到了大殿,来的人不多,二皇子越淙渊,越淙渊的舅舅礼部尚书常文良,其他五个负责礼仪、宴餐的官员。越行舟大致知道这酒宴的意义了。
“王爷,几日不见了。”常文良这回倒是客气的称呼起来。
越行舟也客气的回复了一下,随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不久皇上就神采奕奕地大步走进来,笑眯眯的招呼大家入席。
“常爱卿,不必拘礼。我想问问你,中秋节可有什么打算?”皇上开门见山的问起来。
“回皇上,中秋佳节自古就是团圆的节日,不外乎一起赏月观灯了。皇上惠泽,京城自八月十五日起连着三日无宵禁,自然是要举办灯展全城热闹。”
“很好。”越退临脑海想起十九年前的中秋,好像也是这样热闹的场景。
“臣还听闻京郊的长留山上有个灵波寺,灵的很,皇上当天也可携带家眷一同前往游玩一日。晚上再回城逛逛灯展,赏赏月。”
“准了。爱卿真是有心了。”说完越退临举起酒杯,大家也都互相的喝了起来。
越淙渊知道这中秋节是所谓何事,宴席上也喝得闷闷不乐。皇上对后宫,甚至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淡淡,何曾有过这样的挖空心思,不由得怨念丛生。一个宫女正在给他倒酒,被他心烦意乱的推开。
“王爷恕罪!”宫女被推,酒一下洒在了邻桌的越行舟身上。
“拖出去。”越退临看了看越淙渊和越行舟,挥挥手不甚心烦地让人把这宫女带出去。
“李秘,带行舟去辰清殿换一身干净衣服来。”
越行舟皱着眉头看了越淙渊一眼,跟着李秘去了辰清殿。
“公公先请回去,我换好衣服,略醒醒酒就过来。”李秘走后,越行舟换好衣服走出了偏殿。越行舟耳力很好,听得隔壁房间好似传来几声链条声。
他见四下无人,便悄悄靠近竹林后边,走到转角处从竹林和房屋的小缝隙中穿了过去。转过去正好是辰清殿内室的窗户。窗户没关,只是挂着白色的纱幔,隐隐约约看不清里面。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吹的纱幔卷起了一角。越行舟这时就看清了,一个瘦削的男子背对着窗户,左手扶着,靠站在床边,清风不仅吹起了纱幔,也吹散了他薄薄的一层白色衣衫。衣衫顺势滑了一半到腰间和右手腕间,挺立的肩背,修长的脖颈全是星星点点的青红痕迹,这就是皇恩。男子似乎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目光,转过头向后随意一瞥,目光冷冷。越行舟看到他的侧脸,确实是个温润如玉的冷美人。阵阵风来,男子衣袂飘飘。越行舟也看清了他脚上的镣铐,心下一惊,皇上竟是这样秘密的锁着他的心上人?男子随手提好散掉的衣衫,缓慢地移动脚步离开了他的视线,传来他刚才听见的链条声。
如梦初醒,越行舟立刻离开了辰清殿。再回到宴席上时,看着皇上春风得意,更是不禁好奇这位解家男子的来历。
酒过三巡,皇上就离开了宴席,越行舟安排在远离后宫的如意馆歇息,等待第二日的召见。到了第二日,李秘带着皇上口谕前来,皇上有要事在身,无空接见,越行舟只须谨记前日的吩咐即可。
越行舟即刻返回了王府,走到书房门口,看着东厢房的门开着,才想起慕知离今日在此养病,抬脚就走了进去。两日未见,慕知离好了许多,此时正靠在床上看书。越行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慕知离,之前确实没有关注过这个人。慕知离比越行舟小了四岁,身体线条已清晰,因清瘦的骨感还带着少年的倔强意味。眼睛大而圆,眼尾略有些下垂,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无辜,着实招人喜欢。不过看到慕知离身上伤口受伤程度,出招凶狠不留余地,头脑聪慧,那就不能用无辜无害来形容了,也是一头凶狠的小野兽。
“慕公子,今日可好些了?”
“谢王爷关心,确实好多了。”慕知离在越行舟刚进门时就察觉了,只是被越行舟这样一直盯着看,让他并不想抬头,继续看着书,直到越行舟出声。
越行舟走到床边坐下,盯着慕知离问道:“慕公子,你还记得你是如何到我府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