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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伪装失忆 “看来,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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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离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水佩的声音。水佩是王府的侍女,平时和风裳一起服侍越行舟。风裳二十五岁,少言寡语,细心稳重,深受越行舟的器重,水佩年纪小了六岁,还是小孩心性,活泼善良,为人友善,在王府人缘极好。在慕知离第一天到王府后就非常热情,从那以后也是经常来找慕知离玩,众人逗趣问她为什么总找慕知离,水佩大方的回复因为慕知离长得好看。
水佩完全不给慕知离反应的时间,就慌慌张张喊了起来,“不好了!王爷!快来!慕公子他失忆了!”慕知离忙伸手阻止水佩,可水佩已经跑出房门了。其实看到水佩时,慕知离已经知道他被莫云生带回王府了,却不是在他平日休息的房间。慕知离稍稍偏头打量起了房间,黄花梨打造的月洞架子床,床头挂着紫绡帐,对面是透雕的罗汉榻并一整套的描金黄花梨家具,看这规格应该是越行舟溯江院里的厢房了。
越行舟在书房就听见水佩的大呼小叫,起身来到东厢房。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微笑的望着慕知离,说:“慕公子,可还认得我?”
这一下是真的惊着慕知离了。来王府一个多月,慕知离也和越行舟有过几次接触,越行舟这人长得高大挺拔,丰神俊朗,相貌堂堂,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端是一副风流才子之貌。但越行舟这人不爱笑,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戾气,盯着别人看时,别人都会不自觉的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被盯着久了,别人还能感觉自脚底生起一股寒气来,好像随时要被这头残暴猛兽扑倒拆吞入腹。越行舟突然这般微笑着问话,慕知离面上虽不显,但内心受惊,脑子昏昏沉沉,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越行舟看着慕知离只是呆呆的望着他,越行舟知道慕知离长得美如冠玉,虽瘦弱,但毫无病态,一站一坐皆有形。只是如今细细看来,确实长得有些秀气,双瞳剪水,这样长时间望着人看时,倒有一种含情脉脉的感觉。越行舟收回目光,转头吩咐:“水佩,去把煎好的药拿进来。”
前天下午莫云生把慕知离带回了王府,慕知离浑身是伤,青灰色的罩衫上血迹斑驳,人也一直昏迷不醒。莫云生描述了当时发生的情况后,越行舟绷着脸盯着慕知离,一肚子的话竟只能生生憋了回去。于是也不把人送回去,直接让莫云生把慕知离带到溯江院的东厢房安置,随即差人去请太医。不多久慕知离又发起了高烧,烧的嘴里一直在胡言乱语。越行舟靠近一听,好像说的等等、回来、哪里,完全不知所云。太医不一会来了,诊断后除了身体有受伤外,头部也有受伤。随后断言受到强烈冲击,醒来可能会出现失忆症状。慕知离昏睡了两天现在才醒过来,反应也迟钝,此时越行舟的疑心倒是放下了一半。
“看来,果真是失忆了。慕公子不用担心,在下越行舟,如今你在我府上,只管安心养伤即可,其他的我们以后慢慢再说。”越行舟再次勾了一下嘴角说着。在慕知离看来这就是嘲讽,不管越行舟信不信他失忆,他现在确实头疼欲裂只想尽快养好身体,越行舟很会察言观色,真要说什么他还没准备好。开口说了一句谢谢后,声音哑的再说不出一句话。
“你先休息着,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水佩。”越行舟面无表情的打断了慕知离,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慕公子,该吃药了。”水佩看慕知离的目光一直追着王爷离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也不收回,好像很可怜的样子,一时不忍,出声打断了他。
“谢谢。”然后在水佩的帮助下慕知离吃完药躺下,“我这是怎么了?”
“前天下午我正在书房收拾,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出来一看,王爷先进来了,然后是莫云生托抱着你走进院来,满身是血,吓了我一跳。王爷吩咐小厮赶快去请太医来,然后就把你安置在了溯江院的东厢房。你一直昏迷着,嘴里说着什么,我听不清,王爷凑近听了一会说你发烧了。”水佩瞧着慕知离皱了一下眉头,又接着说:“很快太医就来了,说你受伤很重,内伤外伤都有,需要卧床静养。还说你头部也有受伤,醒来后可能会失忆。”
“嗯。你去休息吧”慕知离喉咙受伤,说话着实吃力,多说上几个字就咳得不行。
“好吧,慕公子你先休息着,有事叫我就行。”水佩走出去关上了门,一转身看见越行舟站着身后,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书房。水佩跟着也进了书房。
“慕知离跟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他是怎么了?我把那天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那他有什么反应?”
“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皱着眉头,像是真的回忆不起来有些沮丧。”
“你下去吧。”越行舟挥挥手让水佩退下。绷直的腰放松后靠在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第二日,水佩早早起来就候在慕知离床边绣花,一条活泼的胖鲤鱼跃然于绸缎上。天已大亮时慕知离醒了过来。
“慕公子,王爷进宫去了,没有一两日是回不来的,我没什么事,就像往常一样来找你玩。”
“好。”慕知离简短的回复,发觉喉咙倒是好上许多了。
“我和你说一件新鲜事,皇上昨天居然下旨要全京城好好操办下月的中秋节,这可就奇了怪了,皇上从来不过节,怎么好端端的今年就要过中秋节了?”水佩绣着花时不时的看一眼慕知离。
“兴许今年有什么值得操办的事情吧。”慕知离像往常一样礼貌的回复着水佩的分享。
“能有什么值得操办的事,搞出这样大的阵势来?皇上连自己的生日都从来不过。”水佩不由得撇撇嘴。
“皇上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皇上的生日?我们小老百姓怎么会知道。”水佩伸伸腰换了一个姿势。“昨天莫云生又来找风裳姐姐了。莫云生就是救你回来的那个人,昨天你没看见,他那时去找风裳姐姐了。风裳姐姐和我一样,都是王爷的侍女。他们说了好一会话。”水佩放下刺绣,双手托腮撑在双膝上,憧憬的说着:“真让人羡慕,走得的时候莫云生还送给风裳姐姐一枚玉佩,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同心结,风裳姐姐高兴了一晚上。”
玉佩!自己的玉佩!慕知离立马摸向自己的怀中。
“别动!你还受着伤。”水佩迅速起身按住慕知离乱动的手。
怀中是空的,没有,玉佩不见了。“前天是谁帮我换的衣服?”慕知离有点着急。
“是我换的。”
“那我怀里的东西呢?”
“怀里有东西?什么东西?我没有见到什么东西。”水佩看他的神情很紧张。
“我记不清了,依稀记得是有一个东西在怀中。”慕知离颓然的放下手。
“行,你如果想起来了就告诉我,我帮你找找看是不是掉在什么地方了。”水佩看他神情又很失落。看来确实是有东西掉了,一会就只能帮他在王府中沿路好好找一找了。
“谢谢。”慕知离苦笑了一下。
“我想风裳姐姐应该要找我了,我先去一下,一会就回来。”水佩匆忙的走了。
慕知离回想玉佩自己随身带着,是系在中衣的锁结上,即便是打斗露出来也不会掉的,被打晕前也是好好的,那么只可能是莫云生或是越行舟拿的,莫云生应该不会擅自取下,那么只能是越行舟,玉佩在越行舟手上!慕知离的头又开始疼了。
水佩出了东厢房就去找打扫溯江院的小九。“小九,你近日打扫院落可有捡到什么东西没?”
“水佩姐姐,你是丢了什么东西?近日院里不曾掉落什么东西。”小九很热情地回答着。
“是我前些日子绣了个扇吊坠,昨日见扇子上没了,想着是不是掉在哪里了。谢谢你,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说罢水佩出了溯江院,朝着大门方向寻去。沿路有各种人都在和她打招呼,少不得又要解释一番,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到了王府大门,与门童又询问了一番,得到没有的回复后转身准备返回溯江院去。
“水佩姑娘,请等一等。”姚贞安一进王府大门刚好看到水佩转身要走,连忙出声叫住。
“姚公子,有何事?”水佩客气的询问。
“许久不见知离了,不知水佩姑娘近日可有见过他。”姚贞安自从二十五日那天传递过消息给慕知离后就再没见过他人,不由得有些担心。
“慕公子前日受伤了,现在正在溯江院养病。”
“知离受伤了?怎么伤的?严重吗?”姚贞安有些吃惊。
“我也不清楚慕公子是怎么受伤的。伤的有些严重,不过太医已经诊治过了,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唯一不好的是他现在失忆了。”
“失忆了?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姚公子还是先问一问王爷的好。”
“是我唐突了,等王爷回府了我再来。多谢姑娘告知。”姚贞安作了一揖后就离去了。
水佩没有找到慕知离可能丢了的东西只得先回溯江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