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七章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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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贵妃，我进来喽！〗
清醒。在格陵兰，隐私不咋的。
〖小野，起来啦！色狼进门了！〗我推推身旁还在睡的小野，她嗯嗯两声又望周公去了。
〖小野，瑟琅来了！〗
〖唔……〗她望望窗外，迷糊着说道：〖天都没亮，我再睡睡。〗
我听到客厅里的门开了又关上，我担心小野在格陵兰待久了，会不会变成传说中的睡公主。因为格陵兰的白昼时间并不长，天亮得很慢。
〖我先刷牙去了！〗起身迅速穿好衣服，我摸起床头上的手表，〖老天，八点了！〗
〖咚咚！〗房门响起。
〖没人！〗
〖我是不吃人的狼外婆~。〗
〖那还没睡醒的那只就是小红帽。〗我拉开房门，看到萧瑟琅神采奕奕的站在门外，胸前披着好大一球雪白的皮草。
〖早餐我们一起吃火锅吧！〗
晕，火锅明明是晚餐时候才吃的，萧瑟琅总能凭着自己的意志做她所有想做的事情。
〖我都OK，〗回头我看向还在睡的小野，出房门前补充道：〖小野说还想睡哦，别吵她。〗
〖噢哦！〗
等我刷完牙洗漱回来，就看到小野腮红着脸气鼓鼓的坐在床上。
〖妃儿！她欺负我！〗
〖那是爱啊爱，再说舔你的人又不是我。〗萧瑟琅一派悠闲的坐在床缘上，抚摸着她胸前的那团囊囊雪白。
〖还说不是你！这里除了你没别人了！〗
〖喂，我就算想偷亲也不会舔舔就算数，你硬要赖我的话，那干脆实际做一次让你没得冤枉。〗
〖啊——！你干嘛！不准过来！〗
〖宝贝，香一个~。〗
〖谁是你宝贝！〗
〖你啊~。〗
〖你滚！不要过来——！！〗
吵闹间，萧瑟琅肩上连绵至她胸前的皮草动了动，在小野被压制在床上要被强吻时，那团雪白爬到了萧瑟琅的肩背上。我上前拎住萧瑟琅的衣领，手边碰触到柔软温热的触感，原来皮草是活的。——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狐狸冲我眯了眯漂亮的狐媚眼，转身它蜷在小野旁边探出粉红的舌头不客气的舔了舔小野，它可爱的举动令本来想强吻下去的萧瑟琅停住，同时小野也惊诧的石化了。
〖乖，没事了。〗我拎走两只捣蛋的〖宠物〗，萧瑟琅搞不好是故意带只宠物来骚扰小野，只见她不甘心的搂回小狐狸，举起小狐狸的两只爪子介绍道：〖它叫约瑟夫，来，问候一声。〗狐爪上有一圈黑色的毛，像极了黑手环，顽皮的感觉就跟萧瑟琅一样。
〖来，握爪。〗她转向小野，谁知小野呆滞了一下之后立刻回神。
〖我握你个头！离我远点！〗
小野的怒吼吓到了约瑟夫，它在萧瑟琅的怀里嗷嗷叫了两声，然而宠物跟主人一样，都没什么反省心。
***
早餐时，萧瑟琅对我说道：〖PO魄说你有空可以常去帮忙。〗
〖好啊。〗其实那次之后也有接到Yomy的电话，但是这样兼职下去不是办法。
〖小美女，你再不吃就没喽！〗萧瑟琅又逗弄起小野了，她们好像八字不合，见面就会吵起来。
〖谁要跟宠物同桌吃饭！我不要吃鱼！我讨厌鱼！〗
〖爱吃不吃。约瑟夫，我喂你~。〗
格陵兰的鳕鱼挺好吃的啊，〖小野，中午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
小野嘟起来的红唇总算松了松，她一边瞪着萧瑟琅，一边忿忿的吃了起来。还好有萧瑟琅在，否则我真不知如何与小野单独相处。
〖吃完我带你们去逛海盗教堂。〗专心喂着约瑟夫的萧瑟琅突然说道。
〖好啊！〗我。
〖不要！〗小野。
〖爱去不去。〗萧瑟琅。
最后小野还是来了，格陵兰是漂流者的圣地，绝色境地，简洁天地，在这座地球上最大的海岛上，有批海盗曾停驻在此地，在这里他们建立了一所教堂，年代虽久，却仍保有当年海盗们的梦与理想。
站在残亘断壁下，残缺的石壁上竟然有着大流梳，大而华丽的石雕，透露着人类对美原始的追求。我以为海盗们豪放粗犷的神经早已经遗失了细腻的美感，却忘记他们才是见识过大自然震撼人心之美的一群人。
〖妃儿，这里有字！〗残壁背后传来小野的喊叫。
〖不谁看！〗紧接着又是萧瑟琅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看，我要看什么你管不着！〗
〖不准就是不准！！〗
〖我就是要看！〗
当我绕到她们那边时，才发现萧瑟琅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她挡在了小野与残壁之间，而她身后的石壁青苔满布，并没看到有文字啊。
〖你让开！〗小野狠狠踩了萧瑟琅一脚顺势推开她，她伸手用力抹去石壁上的青苔，露出两行明显是后人刻上去的字迹。
〖我愿守你三世，唔……〗
老实说，我难以想象小野竟然会有暴力倾向，我捂住小野的嘴唇，道：〖别念啦，每个人都有她不想说的秘密。〗我看向萧瑟琅，她哪有我以为的伤感，从地上站起来后她无所谓的拍拍手掌，一副跩跩的模样说道：
〖让她念，她要是念完，她就是我的人了。〗
转头我仔细辩认墙上的字迹，末尾那一行字写着：〖今生独爱兰陵萧。〗
记得萧瑟琅第一次自我介绍时，说过她的姓氏缘于兰陵。
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动，小野转身抱住了我。她最近常这样，我不能作他想，只能以为她是冷了，觉得我暖和才抱抱。
〖喂暴力女，晚上一起去酒吧喝一杯怎么样？〗
我拍拍小野的背，小声在她耳边道：〖你推了人家哎。〗
怀里的头颅迟疑生硬的点了点，我代她回道：〖好啊，晚上九点我们一起去。〗
〖十点啦！夜生活十点才开始……〗海边的风寒冷，吹不进我们三人，有朋友真好。不过小野是怎么发现那两行字的啊，大概是她一直盯着萧瑟琅看，才会发现的吧。
***
格陵兰的酒吧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温暖的桔红灯光，低到与人声差不多的音乐，布局像极了西式餐厅，错落有致，桌椅都是灰色的干木制成，给人感觉像家一样舒适。这里的人认为适量饮酒有益身体保暖，而冬天在雪地里独自饮酒，容易突然就上了天堂。我想，等我百年时，如果我要选择安乐死一定会选择这里，先去海盗教堂附近找一处少人的地方，然后躺进事先准备好的棺木里，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格陵兰的天空，似幻是真，天空是上帝赐予最美好的风景，死之前能望着它们睡去，是种奢侈。
我们一行三人刚进到酒吧，还没落座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不确定的呼唤：
〖……琅琅？〗
我左手挽着萧瑟琅，右手牵着小野，小野立即回头看，而萧瑟琅却突然全身僵硬。
小野拉了拉我的手臂，踮起脚尖在我耳边小声道：〖她的声音跟你的真像。〗
我听说过自己的声音其实跟其他人听到的会不一样，但是，转身看向我们身后，一男一女，年纪与我们相仿。男的搂着女人，绅士浅笑，而女人的目光焦灼在我身边萧瑟琅的身上。
〖走，我带你们吃我发明的鱼子酱配生啤！〗萧瑟琅头也不回，拉走我和小野。跟着服务生，我们坐在了对着入口的窗边，三人座。我不自觉看向那边两人，他们被服务员带去了对面的双人座位。隔着五六台桌，感觉得到他们是情侣。
萧瑟琅的脸上罩上了我从未见过的寒霜，冰冷，拒绝。小野旁若无人般吃着她点来的鱼子酱配生啤，我则喝着萧瑟琅帮我点的奶茶配米酒，中式的酒喝不醉我，感觉像在喝甜酒一样，可是萧瑟琅，整晚她都没再说过一句话，沉默的一直喝到了凌晨一点。那三个小时里，我和小野静静坐着，鱼子酱很好吃，酒吧里其它的点心我们都叫了一轮，小野明明不吃鱼的，还是切着生鱼片慢慢吃。我担心萧瑟琅的脖子会不会僵硬，因为她连头都不再抬起，酒也不断续着杯。在我第N次抬头望向对面的一男一女时，他们起身离开了，不久，有一个服务生送来一盒糖，我打开看，里面是橙色的圣诞糖，有五色星的，雨伞弯弯的，礼物形状的，桔子的酸甜从盒子里溢出来，它能解酒。
〖还知道心疼我，拜托你，再对我说几句！你说我会没事的，我会忘记你的！你说啊！你说啊！我不是你说的那么坚强，我也有放不下，你走了，连你的房子你的一切都烧掉，我会想你的，你留下点东西给我不会怎样！你把房子还我！你把教堂还我！你把我的东西还我……〗我的手臂被萧瑟琅紧紧钳住，她沉默了一晚上，终于爆发了。
发酒疯的人，无法控制她混乱的情绪，萧瑟琅夺去我手中的糖盒，不断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小野一直沉默着，安静的坐在一旁。我看不下去朋友流泪，伸手越过桌面抱住萧瑟琅，安抚道：〖等下我们就回家，不哭不哭……〗这样的安慰，以前吉莉儿也常做，只是她的色情点，我的正常。
〖贵妃……跟我说，你想我。〗怀里，莺莺的破碎哭声里，我听到萧瑟琅这么说。我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刚要开口，小野突然拉开我，她拽起萧瑟琅的手臂，然后拉住我沉声道：〖回家了！〗
那之后的第二天早上，萧瑟琅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依然早早的闯进我们的客厅里，带着她的宠物约瑟夫闪进我们睡房吵吵嚷嚷。有时候孤寂过，才懂得朋友的骚扰是种幸福。
又是早餐，我对她们两人道：〖下午我去PO魄的工作室见工。〗还是兼职。
〖好啊，什么时候去我送你。〗吃着饭萧瑟琅说道。
〖我自己去。〗
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
〖伯父。〗
〖多年不见，学校里的生活还好吗？〗
〖托伯父的福，精彩充实。还认识了一位唐朝美女，今天我来跟伯父交卷了。〗
法国，里昂边境，秋海棠开得漫山遍野，山顶上那幢唯一的华丽别墅，托满了主人的傲气，如同眼前的男人，与几年前一样冷漠而疏离，似乎在随时防范他人。
〖我与您的女儿，依然是朋友，今天是，明天是，将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男人的眼神终于认真的落在了女孩身上，桌案之前，女孩成长了，但眉目之间的精明与坚决未变。联想到自己的女儿，几年了，女儿的感情掩饰得再好，也终有冰破裂流的时候。
〖你凭什么能保证？〗
〖因为有个笨女孩，她把时间出让给我，她以为我旧情难忘，但我分得清楚，怎样对Ami才是最好。伯父可以放心的继续跟Westminster（威斯特敏斯特）合作。〗
曼彻斯特的山上，山风依旧，风清爽而暖和，包围着山顶的白色别墅。从山顶蜿蜒而下的山路上，有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急驰离去，跟它来时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男人站在窗前，凝视窗外山野的风景，回想刚才女孩所说的话：〖……伯父，我曾真心喜欢过Ami，但是都过去了。我会照顾好她，以朋友的身份。〗
也是多年前，烈日午后的花房里，他曾对一个女孩说过，别对她身边的朋友出手。这是身为父亲对她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七章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