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妃出差了》薇瑞二世

21、第七章之一

　　白色工作室

　　【她叫PO魄，这里的老大。】
　　离开南园後，我和小野去了格陵兰，非常巧的，在我落脚的小区里碰到了萧瑟琅，以前在学校仅有几面之缘的人。她人超好，老担心我是被甩了才离开南园，硬是跟在我身边待了许多日，最後考虑到生存问题，我拜托她帮我找工作。这里是她一位朋友的工作室，专为明星拍摄主题照。萧瑟琅叼著烟跟我介绍站在银伞旁边与两位工作人员说话的人，看背影约一米五几，胖胖的中等身材，随意的T恤和宽牛仔打扮，我以为她是中年人，当她转头看向我们时，年轻的双眼烔烔有神，她有一双如黑豆般圆润的眼睛，清晰而明亮，近距离观察她，能清晰感受到她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中。
　　【来啦！你照这个去做，完成後在一旁守候。】她别了下我的衣领，从她手中接过一本密密麻麻的打印手册，上面少许涂改，写著我即将要做的事。
　　【去吧，她不喜欢拖拉。】萧瑟琅冲我眨了眨眼，我立刻了解，她竟然有这样行事如风的朋友，也挺意外的。
　　【什麽时候完成？我想约你们吃饭。】
　　【一周。】
　　【黑色七天，你的工作室永远没有星期天。】
　　【滚！】萧瑟琅被赶出了工作室。她总算不会逗留在我附近。
　　找了处人少，没人经过的角落坐下来，翻开手册静静看了起来，搬道具，摆灯具，打光，拉线，拉布景……做的事情很熟悉，跟过去在学校里时一样。文件一角写著某男星的名字以及这次拍照的主题。白色工作室，像由数个篮球场组合而成，墙面全白，天花板由钢架组成，地面是天然的灰色，属於自然的工作室。它的硬件设备非常多，抬头向上望，感叹当摄影师的不易，PO魄要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给躺在地面上的人拍照，我等下要做的就是铺好床垫跟其他助手扶著一面3*4的大镜子站在旁边制造背景和光效。
　　【Yomy！打电话确认他们到了没！】
　　【到楼下了！】在这里没办法休息，我起身立刻去做准备，工作的地方用问的行不通，用眼睛就可以清楚看到大家不是照吩咐做事，而是用最快的速度高效完成份内的事。
　　刚才我和萧瑟琅进来的入口处，先走进来两个保镖，高大，全黑西装笔挺，与白色工作室格格不入。
　　【五月，你的人到了吗？】PO魄仅齐前面两位保镖胸前，但她的气势一点也不输人，推开保镖向对方要人。五月应该是那位男明星的私人助理。
　　【魄，对不起哦化妆耽误了点时间。】保镖身後走出一位娇小玲珑的女孩，夹著一只硕大的花花皮包，【马上就能开始了！】
　　好在以前在学校早就习惯布景的工作，按照手册上的吩咐，我以最快速度铺好了棉被，灰色水泥地板搭配纯白银丝的被褥，好浪费啊。不过怎麽有种特殊的Feel?感觉温暖，冰冷，生活气息接近却幻化。
　　【魄，枕头太小。】我抓著一只小枕头，可能是买道具的人忽略了，如果主角是男明星，女人睡的枕头照出来会特娘。
　　【换！】PO魄头也不回，我也只能对著她的後脑勺儿惊叹，转头我向四周其他工作人员求救，他们像早就习惯了，刚才叫Yomy的人小跑过来，弯腰捡走我手中的小枕头，几秒锺後她变出一只大号的白色枕头塞给我，同时小声道：【以後换道具或者实物不合你记得去仓库重新拿！】
　　【OK。】小声答她，向她抛去感激的一眼，转眼她已经帮我拉线去了。
　　墙角就有一面大镜子，我跟同事一起把镜子移到床垫旁边，待我们Standby的时候，PO魄已经拿著她的照相机爬上了天花板，半吊在钢架之下。
　　那位男明星，瘦瘦高高的，从他身上我感到一种病态，也许是没睡好的关系吧。待他脱了外套，里面就一件白色衬衫搭一条黑色棉麻长裤，腰上用绵麻绳随意系著。
　　【可以换其它背景吗？】他看著脚边灰色的水泥地板。
　　【不行！这次的主题就是要灰色背景，你马上给我躺下来！】天哪，这样吼客人。我望著PO魄，再怎麽说人家也是明星的说。不过这麽高，她是怎麽听见那男人随口说的话？
　　男明星抬头看向PO魄，无奈地点点头，他钻入棉被中刚躺下，PO魄又喊开了：【扣子！只准扣一颗，贵妃，把枕头往上挪一点！】
　　【遵命。】她好有千鸟老师的气势。
　　蹲下身，我看著男明星低下头正在解扣子，我指了指他胸前，道：【你前面没什麽肌肉，留下第三颗纽扣就OK。】他看了看我，低头解了剩下的扣子，独留第三颗纽扣没解。
　　【很好，盖好棉被先睡几分锺。】PO魄没吼了，她被吊在半空中，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浮空的感觉。
　　站在镜子後面，我这才发现帮我一起扶镜子的人还有五月，男明星的助理。
　　【谢谢。】她不是工作人员。
　　【不客气！】她讲话很小声，像怕吵到男明星睡觉。这次的主题是Life，场景不多，分别从睡，洗，休闲等三方面体现男明星的真实一面。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躺在床垫上的男明星没多久就陷入了宁静，一旁五月小声道：【他真的睡著了。】
　　偏头，明星睡眠真的很少吗？他竟然说睡就睡了。
　　【Raymond，醒醒，别睡了！】像是怕他真的睡著，五月在镜子後骚动。
　　【数著节拍，慢慢睁开眼睛！】上面，PO魄喊道。随著她的指示，原本我们都以为睡著的人缓缓睁开双眼，他看著上方，右手臂伸向我们所扶的镜子。
　　【停！维持。】【醒】的画面仅用三十秒不到的时间PO魄就完成了，下一个场景是洗漱。我照著手册准备了牙膏牙刷，白色工作室里有浴室和卧室，全是为了拍摄而建造的。白色雕花框著拱形的镜面，Raymond只需照平常那样刷牙即可。我们大队移动至浴室时，他已经脱了衣服，仅穿一条泳裤进入浴室沐浴。浴室其实是公开的，阳光从外面穿透浴室的磨砂玻璃，当水气氤氲水流打在玻璃上时，他的身形完美投影在玻璃上，颀长而引人暇思。非常地道的生活照。
　　【下一个，泳池！】跟著所有人，我跟其他工作人员仅需要拿几杯冰镇饮料过去。手上拿著冰饮我才知道，原来张张海报都有拍摄者的用心在，手中的杯子为了应衬出时间和景色，必须带冰块，当我们小心地拿到室外桌上摆放时，还不能抹去上面的水珠，否则要重新来过。
　　室外泳池里已经有几名工作人员下水，Raymond只需要站在泳池边，背对PO魄拍摄侧脸。
　　望著泳池里的水，我不自觉说出：【要是海边的话，应该更好。】
　　我真要怀疑PO魄的耳朵了，拍完泳池休闲运动的场景，她走到我身边问我：【为什麽海边好？】
　　【哎？】我随便叨叨她也能听到，什麽耳力！【他看上去精神并不怎麽好，如果拍运动类的休闲场景达不到健康形象的要求，海边更适合他。】
　　我是刚来的，而且纯粹是为了兼职的钱而来，所以没必要在意老板的看法如何，大不了拿钱走人。
　　【好主意。】
　　【哈？】我真的只是随意叨叨而已。
　　【Yomy，你带人去超市买烧烤，下午我们去海边拍夕景，晚餐在海边吃烧烤！】
　　【噢耶！】那边，Yomy兴奋的走了，我立刻担心的看向五月和她的男明星，他们的行程OK吗？
　　仿佛知道我担心的，五月向我比了个【OK】的手势，我才松了口气。而PO魄，她绝对堪比步伐最快人类，转眼她已经在用手机联络其他人和预备新的道具。
　　当我们一行人分三辆保姆车来到海边时，远远的已能望见海边有架白色钢琴，篝火堆离它约有一百五十米远，而在火堆旁还堆放了许多干柴。
　　效率啊。
　　下车後，迅速架好硬件，拉了几次远景近景，PO魄没拍Raymond的正面，用她的话说，是嫌弃人家明星的脸太小，正面衬不起大海的辽阔，清晰的侧面搭配高贵的白色格调，当Raymond的手指放在钢琴键上时，我真的觉得音乐随著海风来了。这次的照片应该会不错。
　　正想著，一阵阵香味从旁边飘来，音符没有，烧烤的杂音作响。
　　【哎，新来的！过来一起吃！】Yomy冲我招手。我过去加入大队的烧烤行列，大家完全不顾老板PO魄还在给人拍照，其他人一忙完也立刻加入了进来，最後加入的是Raymond。
　　【贵妃，】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回头看，是PO魄，她就地坐在了我旁边，【谢谢你的建议。】
　　【不谢。】我也是随口说说，谁知道她能听到。
　　【五月，你们接下来还要去哪？】Yomy是人群中最爱热闹的人，而叫五月的女孩也不弱，都是活跃分子，两个人坐在一起简直是油跟火。
　　【海外。哎等等，那是我的鸡腿！】五月拉住Yomy的钢叉，而Yomy哪会等她，率先盖了张嘴印子之後还笑著唱道：【放手，放开所有，彼此更自由，放手，其实我绝非爱得不够……豁出所有，还有这个好友。】
　　【哈哈，喂！大家一起唱！】全部的人都玩了起来，不亦乐乎的唱著原本应该深伤的情歌，都被他们唱成了【告别鸡腿】。
　　【下次电影封面还要过来一趟，公司正在商量中。】五月突然起身从包包里掏出随身DV，她退後几步围绕我们所有人拍了起来，最後她走到Raymond旁边蹲下，笑著道：【我们现在在海边拍摄Postcard，Raymond跟大家坐在一起吃烧烤……】
　　我朝人堆里扎了扎，不想被拍到，PO魄看到我躲闪，她抓起一只烧烤到半熟的鸡翅扔向五月，精准的打中她托著DV的手。
　　【光线不够，明早等他睡饱了你再到酒店偷袭！】说完，她拿起另一根钢叉翻转起鸡腿来，完全不理会五月满手的油。
　　【对不起喔。】我从口袋抽出两张纸巾递给Raymond，然後他再递给五月。大家都笑了起来，一边说五月敬业，一边笑她又被老板教训。Yomy拉著五月坐下来，一边笑著道：【难得有机会我们一起吃烧烤，你就别去管什麽花絮，过来跟我们一块吃！】
　　夕阳即将坠入大海，金色的光，篝火的光，映衬在每个人的笑脸上。五月望著难得轻松笑起来的Raymond，我看到她把DV放在了堆放食材的木材上，刚好对准Raymond。她挺不甘心的吧，如此好景谁都会想录下来的。虽然不知道她要录给谁看，不过我还是躲躲吧。
　　那天走时，我跟PO魄道别，她伸手往我的衣领上翻了翻，取下一枚耳麦大小的圆物，我才知道为什麽她有顺风耳，其他人也都有别一颗小收音机，方便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