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妃出差了》薇瑞二世

17、第六章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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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天，我干嘛要跑回来啊~~~！】一边跑，杨贵妃一边自我嫌弃中。恋爱中的人的确像春天里的虫子，明明可以不回去拿剧本，跟吉莉儿共用就可以了。却非要跑回去拿吉莉儿做了标记的那本回去参加彩排。不是欠抽的话，只能说她天然蠢。
　　好不容易跑回去了宿舍，刚出电梯，杨贵妃就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对不起！】弯腰跟对方道歉，抬起头来，杨贵妃看到的却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穿得西装笔挺，眉目间有种长辈特有的和蔼感。
　　【请等等！】杨贵妃伸手按住电梯门，狐疑地向那人问道：【叔叔，您要找人吗？这里是女生宿舍，男士止步的。】最後一句，杨贵妃说得很郑重。
　　那人看向杨贵妃，礼貌地欠了欠身，回答她的问题：【我是来找我们家的小姐，她住在807寝室。】
　　807？杨贵妃瞬间便明白了，【您是来找小吉莉的？她去剧院参加彩排了！】
　　听到是来找吉莉儿的，杨贵妃脸上的警戒便没有了，她笑道：【您不介意的话，等我一下，我也正要去剧院。】
　　不一会儿，她抱著剧本跑了出来，谁都不会想到，杨贵妃的对白仅仅是封面过去的第2页，前的4行字【而已】，就为了这4行字，她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锺，等她出来的时候，身上那套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也换成了南园大学生的校服，白色短袖衬衫搭配一条苏格兰式的格子裙，亮点是她胸前那条黑色的丝绒短领结，简单又有些稚气，却不失文静。
　　中年男人抬手指了指杨贵妃胸前的领带，微笑道：【歪了。】
　　低下头，飞速搞定自己的外在形象後，杨贵妃才跟他一起步进电梯里，透过电梯里的全身镜，她思量著此人的身份，看他对自己的打扮如此一丝不苟，除了管家之外，不会是其他身份了。
　　出了电梯，杨贵妃道：【叔叔是代替小吉莉的父亲过来的吗？】
　　【是的。】
　　【要拍下小吉莉的舞台剧吗？】
　　【是的。】
　　【小吉莉很少打电话回家，是想念她了吗？】
　　【是的。】
　　【小吉莉过生日，也是叔叔代劳吗？】
　　【……偶尔。】
　　杨贵妃歪头，走著走著，她突然停了下来，用绝对正经严肃的目光，坚定地问道：【叔叔，小吉莉她……有没有定过娃娃亲？】
　　这个问题考倒了吉莉儿的管家。他也停下脚步，思忖一下才意会过来，笑著答道：【暂时还没有。】
　　【暂时哦……】念叨著这几个字，杨贵妃低下头来。万幸的是，她喜欢的人还没有被别人预定走。可悲的是，现在无论身份，背景，实力，家财……没有一样能够与吉莉儿匹配。
　　【叔叔，贵国的人都很讨厌同性恋吗？】
　　管家又再想了想，他没忽略掉杨贵妃眼中的担忧色彩，笑著回应：【在我们那里，女性很受尊重，但是越受重视，地位越是特殊，小姐将来能走的路也就会越没有选择权。怎麽，你也被我们的小姐迷上了？】
　　管家见识多广，倒是没想到他开玩笑似的随意一问，眼前的女孩就这麽给他点头承认了。而且她接下来的问话令阅人无数的他也感到新鲜和诧异起来。
　　【只要没被订走就好！那，我要上你们家提亲的话，要多少礼金才可以呢？】杨贵妃专注且眼神分毫不动的看著管家，说明她没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这次，管家整整有半分锺无法答上话，在澳大利亚，同期执政的要员中也有同性恋，可谓见怪不怪，但这种事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许久，管家才缓过劲来，叹息道：【你们还小，不懂得什麽是责任。】
　　【叔叔，】杨贵妃绕到管家的身前，她认真道：【其实人生本来就没有任何责任，都是我们後天的意志决定的。我想小吉莉的父亲一定非常宠爱她，要不然作为一个忙碌的父亲，他其实可以等到空闲的时候再来看望女儿，您说是不是？】管家笑了。
　　【我现在没钱，也没实力去养活她，可是我想对她负责，我喜欢她，想要把她娶回家。】
　　从宿舍到南园剧院的这段短短的路程里，管家觉得是一趟难得而有趣的路程。事後他答应，回去会帮她咨询一下吉莉儿的父亲，提亲的话要多少礼金才够。

　　进了剧院，管家找了处人较少的地方手持带来的DV拍了起来，而台上，认真做著彩排的吉莉儿和後来赶上的杨贵妃，透过手中的DV看著两个站在一起的女孩，管家仍是温和的笑著。他了解由小看到大的小姐是什麽样的本性，聪明而强硬，完美继承了她父亲的血统，能玩转於各色人群中而占据领导的位置。那个明显有些直率，有些单纯的女孩，她真的喜欢上小姐了吗？还是，仅仅是喜欢上了她的【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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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贵妃！！！】
　　【是！】刚要跟吉莉儿搭话的杨贵妃拎著剧本整个人僵直了身体。
　　【站到你该站的地方，〈灰姑娘〉彩排！！】
　　舞台正中央的前方，千鸟老师依旧飙悍得像屠夫……不，是一丝不苟的女指挥家。杨贵妃本想对吉莉儿说有人来看她了，鉴於那边千鸟老师双手叉腰状，她无奈地鼓动两下腮帮子，乖乖先去彩排了。
　　《灰姑娘》是经典的爱情童话，原有的剧本被改编成富含性感与华丽视觉的现代版本，杨贵妃的戏份一分锺不到便完全退场，她像只徘徊的飞天小猪，蹲在舞台边略嫌【醒目】，跑下舞台那边等著换场的吉莉儿又不时使眼色不让她下台，机车一阵之後她才醒悟，凭什麽她要这麽乖啊？！
　　【奶牛是笨死的！猪也是笨死的！】杨贵妃走下舞台，在圆形舞台的两侧及正前方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堆人在观看，她挤开好些人才从里三层外层的人堆里挤出了出去。然而就在她想要去找刚才一起来的管家时，她的视线落在了离舞台最远，一抹娇小的身影上。
　　【小野……】她是翘课来的吗？杨贵妃回头，见吉莉儿正全心投入排演中，她便朝著小野跑了过去。
　　等小野发觉杨贵妃的身影时，人已经跑到了她面前，而且紧紧抓住她的手牢牢扣住。
　　【那边门锁了，出不了。】见小野慌张的左右张望，杨贵妃说道：【你还欠我一个‘约会’，我也欠你一句抱歉。】
　　听到这句话，原本十分不安的小野安静了下来，她抬头看著杨贵妃，眼里有著不可置信。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小野还没天真到误以为杨贵妃早已经忘记她的寝室在哪里。那晚Ami带杨贵妃去的地方正是小野的寝室。
　　小野垂下眼眸，粉红略显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杨贵妃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麽，因此她拉起手心里微凉的小手向剧院外走去。
　　***
　　【……你们什麽时候在一起的？】
　　【帮汪越送完情书之後。她以为那封情书是我写的。】
　　【确实是你写的……】
　　【她从来都那麽霸道吗？】没想起自己伪造情书时的窘事，倒想起剧院里那个霸道的女人，杨贵妃一副怨念状。
　　【也不会，她很温柔。】
　　说到温柔，前女友跟现任女友两人想的，完全不同。听到小野的话之後，贵妃的脸上涌现粉红色，而小野，在她清澈的大眼中浮现的是两弘略有些刺痛的幸福回忆。
　　【嗯……小野，生日，以前你们是怎麽过的？】明知道这样问她是种伤害，还是忍不住问了。
　　两人一前一後停了下来，再往前便是空中花园，古堡式的廊道上行人稀少，空气中飘浮著泥草清香，有阳光的味道，感觉静谧而淡雅，然而在她们两人之间，却显得那麽沈郁。
　　【可以不回答麽？】
　　立刻点头，其实刚才问出口杨贵妃就後悔了。望著小野，她真心想要一直守护和交往下去的好朋友，此时却连牵个手都需要勇气。
　　【……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庆祝过。】意外的，小野给出答案，贵妃刚想追问，身後冒出一道此时不应在此地的声音。
　　【妃儿！你在做什麽？】远远的，一声叫唤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来人的呼唤令小野一怔，一直垂低著头的小野缓缓抬起自己的视线，对上一步一步朝著她们走来的吉莉儿。都说女人有第六感，小野从来都把吉莉儿的事情摆在第一位，听到她对杨贵妃的叫唤时，那一声仿佛能撞进她空洞的内心，她感觉得到，吉莉儿喜欢杨贵妃。是事实，不是虚伪或游戏。
　　【啊嗯，小吉莉，我想约小野一起去南街。】杨贵妃习惯性的挠了挠後脑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找借口，吉莉儿还是笑著默认了。
　　【好啊，我也很久没去了，一起去吧！】当吉莉儿这麽说的时候，她从杨贵妃眼中看到了火花，但仍不改初衷。
　　【不了，我最近特别忙，你们自己去吧。】小野转身，逃难似的。完全忽略身後楞住的杨贵妃。
　　【等等！小野！】
　　【你放手！】回头。
　　【你追不上她的。】吉莉儿拉住杨贵妃，仅用一只手就能拉住她，因为她拉的是贵妃的裙子。【你可以追过去，我不介意。】她满不在乎的道。
　　前面的杨贵妃，红唇缝儿里不忿地龇了一声，她不大的眼睛里写满【你欠抽！】。
　　吉莉儿见她不再追了，才松开手。她望著小野离去的方向，说道：【我喜欢一个人，就会自私的只爱她。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回头，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句话，杨贵妃呆了许久。直到她把吉莉儿的话消化完，才像缓缓的，自言自语般说道：【我知道……恋爱不是一个人的事。可是，我只是想要一个朋友。】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站在她跟前的吉莉儿也只能透过她粉红的唇瓣去判断她在说什麽。
　　【小野的事，我很抱歉。】伸手将杨贵妃拉进自己怀里，扳过她的头，双手贴在她的耳朵上，【你听清楚，它在为你鼓动。忘掉以前的事。】揉揉杨贵妃的头，她继续道：【我想独占你心里第一的位置，书也好，家人也好，我要做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耳边，很暖。一声接著一声，简直像自己的心跳一样。有多少能令自己安心的声音？吉莉儿虽然恶魔点，却在用她的方式对自己好，怕鬼，就故意做点别的，碰上坏人，就事事保护，连自己的身体也是。如果不是最近去量了体重，还以为是睡衣和校服变大了，她在自己的饭里加了什麽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在为自己好而努力，当她在老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真的以为时空错位，可是够了，有这些足够了。
　　【以後你想出去玩，告诉我就可以了。】
　　【好。】过了一会儿，【可以约小野吗？】
　　【不行。】绝决。
　　【霸道！】
　　一声叹息，再度埋进吉莉儿怀里，杨贵妃往小野消失的方向再看了一眼，她的眼里有著吉莉儿看不到的坚定。
　　有时候，朋友是靠争取来的。
　　***
　　末，回去的路上贵妃不安的问道：【千鸟老师准许你这样跑出来吗？】
　　【没得到允许。】还是勾著杨贵妃的脖子说话。
　　【什麽？！那你干嘛跑出来？！】
　　【看到你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当然要追出来看看。】
　　【你是近视眼吗？！】抓狂了。
　　【你才知道？】挑挑漂亮的粟色眉毛，吉莉儿眨了眨妩媚的双眼。难怪她的眼神总有迷离感，原来是近视眼的缘故？！
　　【那你生日时都怎麽过？】从管家那里得知她也会单独过生日之後，杨贵妃的脑海里便一直浮现出霸道的吉莉儿砸蛋糕的场面，那得浪费多少银子啊……（最近开始在乎钱滴贵妃）
　　【怎麽突然问起这个？】
　　沈默，显然吉莉儿还没发现人群中的管家。
　　【没。想说你平常爱吃什麽口味，将来买蛋糕方便些。】她的话令吉莉儿展开一抹绚丽的笑颜，两人都没发现，一路上，一直有位男士手持著DV在暗处拍摄。

作者有话说

　　天然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