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五章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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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情，最近我一直想去做，可是在解决完汪越的事之前，还没那个勇气面对事实。
不知道学校里哪里有体重计呢？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东西，放眼南园，奢侈消费的地方挺多，怎麽就没有平民常见的东西呢。有点怀念老家村口的水果摊了。
【早安。】推门走进教室，除了身体最近出现异状之外，我最想见的，还是小野。当我在座位上坐定时，才发现到课桌上有一张质地优良的纸条。上书：
你一定绝对肯定趁我不注意放了病菌在我身上！！
嗯……看来是应该重新衡量吉莉儿的女人魅力了。我把纸对折，起身走向汪越的两位死党。
【汪汪桑呢？】我问。
司马易儒笑得很贼，一副得势的样子，回道：【他今天没来学校，据昨天医院里的检验报告，他全身都感染了某种未知病菌，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哦？【看来挺严重的。】我叹口气，真是小看了运动员纯真热血的荫动力，他竟然为了赌局硬说自己染病了。
【那我随时等你们拿医疗单来，哪里出了疹子，我会让它们完美的重现一次，当然，医药费我会赔偿的。】
伴随我诚挚认真的回复，两位惧是一惊，他们总算没有忘记，前不久我对他们下过【毒手】（是预防啊预防）。
走回座位上坐下，刚才硬撑起来的气势一下子就泄了。
伸手捏捏自己的脸颊，自问，为什麽不再阴他们一次呢？只要第二轮汪越输了，整场赌局便是我赢了。可是，别人的真心，我不想随意践踏。曾经被别人视如敝屣过，而我，确实欠汪越一次。
【贵妃！有人找！】教室门外，我听到大嘴女的喊声。是吉莉儿吗？现在我想不到还有谁，会在在学校里找我。
走出教室，一抹清瘦的小身影映入眼眶，思念再久，都没有对方主动出现来得感动！小野完整的站在我眼前，没有自杀，没有割碗，没有缺胳膊少腿……感觉有整整几个世纪没这样看过她了。
【小野，你听我说！】我大喇喇的坏毛病又犯了，抓住小野就著急的想解释。
【有什麽话，我们周末再谈。】小野打断我的话，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清晰的滑入我耳朵。
【好，你决定。】只要有机会解释，只要还能挽回这个朋友，要我等多久都没所谓。【什麽时候？在哪里？】
【我想好再通知你。】她拉开我的手，转身即走。果然还在生我气。也是我活该，一般人不会对好友的前恋人下手吧？刚分手，就发现朋友跟旧情人好上了，简直跟背叛她一样。
【嘀嘀……】是短信。
【周末晚上9点，你来我的寝室，单独谈。】是小野。
这麽长的简讯，她早就准备好要发给我的吧？这麽不想跟我说话，不想见到我吗？被好友讨厌至此，我也算超级失败了。
【杨……贵……妃……】身後阴森森飘来一句幽灵般的游吟。
【哇！】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转身，大嘴女又要干嘛？
【你──】两只点了珍珠斑点的花俏利爪搭上我的双肩，女人脸色僵硬而阴暗，活像我又欠她一个交代似的。
【怎……怎麽了嘛！】女人还是妩媚点好，当然不要像吉莉儿昨天那样发飙就好。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麽事？】她学著腐尸的嗓音问。
我歪头想了想，【没有。】不过还是先乞求原谅吧，女人发飙总会有【充分】的理由：【对不起，我又忘了什麽事？】
【我约你三天後到剧院排戏！！你竟敢又放我放鸽子！！！】原本搭在我双肩上的纤细利爪改为掐住我脖子，一前一後猛烈摇晃起来，似乎不把我忘记的事情给摇出来，绝不罢休！
经她这麽一吼，好像，真的，确有这麽一回事……最近让我走神的事情太多了。
【课不用上了，我批你假，你马上给我死到剧院去！！】大嘴女觉得摇晃够本了才终於撤走可怕的爪子，她的力气真不是普通的大，跟吉莉儿有一拼！
【咳咳咳……好，遵命！】边咳边目送大嘴女以女王之姿转身回座，我有点明白汪越也敌不过她的原因了。女人一旦抓狂，气势上是很吓人的。
***
上回因为【意外】去过剧院附近，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小径，所以为了节省时间我抄的小路赶过去。路上，仍然满脑子都是如何跟小野解释，完全忽略掉大嘴女为什麽不一起去剧院，平常任何一场晚会表演都由她一手操盘的。
南园剧院活像希腊神话中的宫殿，每三米竖立著一根直径达一米的圆柱，十二根圆柱顶立著七位女神，分别是Nyx(黑夜女神); Metis(智慧女神);Eris(不和女神);Moerae(命运三女神);Euphrosyne(欢乐女神);Thalia(激励女神);Anatole(日出女神)。而每位女神又托举著更上一层的浮世绘，浮世绘正中间雕刻著【南园剧院】四个浮雕大字，塔尖顶上飘扬著南园的校旗。外表气势辉宏仅仅是冰山一角，里面的多媒体配置更是顶级视听硬件，圆型舞台的天然扩音设计，可容纳两万人的大剧院里，每张座位上都配备了四维眼镜和世界语言即译通，硬件由南园的科学院免费提供，它不仅仅应用於校内学生，而且还经常接待来自世界各国政要的高峰会议，因此要抢到剧院的使用期，不提前半年是无法预定到的。
──即是说，这场舞台剧极为重要？
难怪大嘴女要抓狂了，我能深刻理解鸟。加快速度小跑，哪怕是当背景板的角色，我也该本分到场滴。
【……Take these arms that were made for lovin’
And this heart that will beat for two
Take these eyes that were meant for watching over you
And I’ve been such a long time waiting
For someone I can call my own
I’ve been chasing the life I’m dreaming
Now I’m home ……】
舒缓的情歌从厚重的剧院大门里传出，推开一小条门缝，一眼便能望见舞台上唱歌的人。
【Ami？！】
站在舞台上的她很美，白如瓷釉的肤色，雪白宛纱似裙似曼披缠在身上，美丽的身姿傲立於圆形舞台的正中央，歌声嘹绕於宽广的空间里，陷人心神。
猫著腰混进剧场，一点一点地缓缓靠近舞台。她唱得非常投入，完全没有发现我在台下走动。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布景的布景，排场的排场。Ami的歌声像是从天上坠落下来，庸懒而浅眠，低吟又充满了诱惑，她的视线专注的望著台下某处，顺著她的视线，我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是吉莉儿！
有种偷窥的感觉，直觉告诉我，现在是她们俩的世界。如此认真的Ami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而吉莉儿也一直微笑著坐在台下注视著Ami。那是一种外人无法打扰的世界。
【谁在那里？】舞台右侧边缘，一位手上拿著厚本子的老师指向我这边。汗，我看到那边Ami就要唱完了，赶紧走上前，有些拘谨站在她对面。奇怪，为什麽我会周身不自在啊！
【你是？】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她看上去很严谨，白衬衫搭一条反色长裤，短发，眼神跟大嘴女一样有威吓感。
【我叫杨贵妃，罗伯兹说有我的角色！】天哪，祈祷Ami不要转身，不要转身，不要转身，不要……
【妃儿？】还是看到我了，她把话筒转交给刚才问我话的老师，既而从另一侧走下舞台，而坐在舞台正前方的吉莉儿也走了过来，脸上笑眯眯的。她干嘛？好像我在逮她奸情一样！
【杨贵妃？】老师听到我的名字便立刻拿起手里的厚本子翻了几页，再抬起头时整个人突然间厉色起来，啊噢，大嘴女灵魂再现！
【你怎麽现在才来！马上给我去後台换装！】她玉手一挥，让我想起英女王宣誓时的场景。好丢人，在喜欢的人面前，谁都想乖巧一回，可是我不但迟到了，还是天生当背景板的材料。
认命地跟Ami还有吉莉儿匆忙打声招呼，转身立刻跑向後台。
【知道你要换哪套服装吗？】吉莉儿跟著我进了後台，我鼓起两腮举目四望，但凡丑丑的，怪怪的，看上去像绿叶背景人物的就是了吧。
【在这里。】吉莉儿手捧一套华丽得有点过头，俗气得恰到好处的及地礼服站在我面前，这款服饰在欧洲的世界史里经常有看到，难不成是……
【母亲，请原谅女儿，衣服马上就洗好了！】吉莉儿欠身含首，将委屈的话语说得活灵活现，果然是传说中的《灰姑娘》（大泪），而且我竟然饰演吉莉儿的母亲？！大嘴女，你真的这麽恨我放你鸽子吗，才放两次而已啊~~！！
【呵呵，是十分有趣的角色。Ami也为这场舞台剧准备了开场曲。】吉莉儿拉我进更衣间，完全不顾我脸上写著的【我要自己来】的字样，硬是替我换上了礼服。
【真美，妃儿，】吉莉儿倒是兴味盎然，瞧她爪子在我身上左摸摸右摸摸，最後终於帮我穿整齐了，完全不像刚才灰姑娘的语气和神态，她屈起食指调戏地抬起我的下巴，一副色胚状笑著命令道：【说说看台词，‘愚笨的女儿’或是‘白养你了’。】
【白、白……】下不了嘴！
【再说一次。】紧贴著我，吉莉儿走向前，修长的细腿挤进我的两腿之间，抵著我全身，气息浮游在我脸上，低头诱哄著重述：【再来一次。】
吉氏淫威，我竟然屈服於【灰姑娘】的淫威之下……太没种了！
【笨蛋女儿！白养你了！】歪头，不敢正视吉莉儿的视线，手里紧紧拽著身上白色的蓬蓬无肩礼服，缩著肩等她闹够了闪开。
【台词说错喽！还有，脸要随时面对观众。】她扳回我的脸，轻抵著我的额头，在我唇上落下一吻，才道：【千鸟老师很严格的，等下别忘记说台词喔！】
总算呼吸到正常空气，她牵著我的手来到化妆镜前，递上一本比较薄的剧本给我，翻开第一页，映入眼中的全是我的台词，用红色笔圈了出来，台词不多，她却细心到都帮我做好了记录。
【谢谢。】低下头一边速背起台词，吉莉儿也不闲著，她在我身後开心的帮我梳发型。手指熟练的盘起发髻，又放下，变换了多种模样後，最终当我抬起头看向镜子时，吓了一大跳！此乃瞬间成熟法吗？我看起来像家中完全不做事的少妇，白嫩的圆滑双肩，恰到好处的蓬松礼服，腰是看不到自卑的泳圈了，不过胸前那斑斑点点的是什麽……
【要马上出去喽！】不顾我的反对，我左手还抓著粉扑打算欲盖弥彰，右手就被吉莉儿的蛮力向舞台扯去。
不要啊~~那些吻痕要是被Ami看到，我真不要活了！会被她笑死、笑死、笑死的！
【好，开始排演！】看到我走出来，千鸟老师抬手将手中的本子一拍立刻变换音乐和背景。【只是几句台词，赶紧对好走下一轮！】天哪，她的眼神摆明了【要是你敢犯一点错，就受死吧！】光波。
抹胸礼服遮挡不了胸前的印记，然而Ami坐在舞台下方好像什麽也没看到，可能她正好是近视眼吧，我安心的走位念台词，一次便通过了严格的检验。那天直到很晚才和吉莉儿一起回到寝室，一回去就立刻录了三条口讯闹锺，什麽事都能忘，就是不能忘了跟小野的约定，对於忘事我已经无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五章之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