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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五章之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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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播放贵妃式烦恼录像:
出生後会喜欢什麽样的人?
高贵的,典雅的,笨笨的,豪迈的,阳光的,温柔的,精明的,含蓄的……恋爱後,男女都会自问,他喜欢我什麽?他为什麽喜欢我?明明就找不到答案还要一个劲的自行烤问。从对方身上找到安心感,存在感,互相信赖,互相依赖,每天见面就会开心,一分开就觉得度日如年,至於物质,很少人会在热恋中注意到,【贫穷夫妻百事哀】的真理。那麽我现在到底在烦恼什麽?平常明明不缺那几个钱,现在感觉人生就是金钱至上。那次逃离绑匪之後,回到宿舍里吉莉儿就拉著我进她的房间,强迫我坐在化妆镜前给她摆弄,她最近除了下厨又多了一项新的嗜好,就是给我做造型,一颗西瓜头给她弄得潮里潮气,还没事就捏捏我的婴儿肥,揪揪我的小佛耳,看著她,我真有种自己越陷越深的感觉了。
录像播放完毕,下午有体育课,而汪越已经巴不得我销声匿迹,真想逃课啊。
上课铃响,该来的还是会来。
【立正!列队报数!】体育股长,我们的汪越大人今天很低气压,连我特地跟同学换了位置转移阵地到最末排,依旧能感受到他那股炽烈得要烤焦我的怨恨视线。
【……35!36!37。】我在报数。
【停!!那边的同学,】我抬头看向汪越,他也同样不怀好意的盯著我,他缓缓问道:【你没吃饱饭吗?报数太小声我听不到,重来一次!】
【1!2!3!4……】其他等著报数的同学非常一致地向我投来了抱怨的目光时,我无奈啊。见过男人吃醋或报复,没见过这麽怨恨我的。而这种小恶作剧,只是开始而已。
【今天来测量一下大家的柔软度,测量的办法很简单。】汪越冷冷的看向我,我依旧是夏风吹望风的状态。
【两脚并拢,然後慢慢往下蹲。】汪越是脑残了些,但是甚得老师欢心,此时老师已经在我放空的状态下不知何时开溜走了。而身体竟然也不自觉跟著大家动了起来。
往下蹲,往下蹲,往下蹲……我仿佛能听见筋被拉紧的声音,蹲不下去了。而此时,我抬头就看见汪越笑得一脸贼样的朝我走了过来,转头再看其他人,只有大嘴女跟我一样蹲到大腿触到小脚肚就再也蹲不下去。然而此时汪越竟然还在说:【继续蹲!不准停!】
寒,我用力抱紧膝盖,眼角余光真真看到有人……蹲下去了!!内心真想哀嚎,筋真开啊,我的同学们。
【看样子,全班只有你不行,胖妹。】汪越在我跟前停下,俯视著我说话,我却只能低头盯著地面上太阳光直直照下来的身影。
【啊!】女孩子的尖叫,寻声望去,大嘴女在我之前倒下了。就在大家都冲向大嘴女要去扶她的时候,我的额头被汪越弹出的一根食指给绷了下,继而狼狈倒地。
我知道这世界上有差别待遇,从小已经习惯了,所以当大嘴女摔倒立刻有人扶她,我摔倒则引来一片的讪笑声,并不介怀,重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转身欲离开。练习完了就散场,体育课几乎都是自由活动。
【刚才没说完,筋不开的同学,为了你们著想必须要到那边的足球场跑三圈!】汪越收敛了下快要笑歪的嘴脸,一副你奈我何的少爷模样。确实,体育课上我真的奈他不何,如果我逃课,就是给他当的借口。
【遵命。】我看向同样跌倒的大嘴女,神奇的是,她不动。
【不用看别人,蹲不下去的只有你一个!】汪越站在我旁边得意的笑道。
是吗?他是本堂课上的王,他说了算,我转身望向远处一票高中生正在球场上踢球,不知道汪越有没有安置人手故意用球踢我,小小大学生竟然如此怀疑同班同学,罪过,罪过。
【那我先走一步。】不屑看他的嘴脸,直接朝球场走去
【你站住!】
【啥事?】我偏头问。
似乎被我无所谓的样子给气到了,他应该在後悔刚才说的是三圈,而不是三十圈。只听从他牙缝里蹦出一句话:【你要是敢停一秒,就加一圈,两秒,加两圈!三秒……喂!!】我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懒得听丧家犬狗吠。
无所谓是我现在唯一的武装。标准足球场一圈有238码,每码平均为0.9144米,保持2秒跑三步就好,很快就会跑完了。
【喂!那边跑步的,离球场远一点!】球场边的足球经理冲我喊道。
【好──!!】我挥挥手,忽视掉远处紧盯我不放的某人,一边观看起他们的练习赛来。
【猎豹,抢角球!】奶奶个XX,我才跑了一圈不到,一颗足球流星般精准的冲我飞来,不知球撞上我的那一刻,汪越同志是否痛快了,总之,我的太阳穴是彻底收胀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头很晕眩,还是看清了他正是刚才跳起来抢角球却角到我的男生。
【没事。】我捡起格子球还给他,勉强笑了笑,此笑意明显在强烈传达:不要再赐歪了,我跟你没仇!
【你等等!】男生转身把足球扔进场中,大声向某人喊道:【队长!我先送她去医务室,马上回来!】
哎?我抬头看他,难道他不是汪越安插的【黑足】?正惊讶著,我的左手被他猛地一牵顺势向他倒去。
【小心!】
头晕,加上不小心又撞上铁一样的肉块,真想当场给它厥过去。这辈子但凡跟体育有关的人事物,我都讨厌极了!
【看来伤得不轻,我抱你去好了。】还是那个男生,正思索著什麽叫【抱我过去】时,脚下突然腾空,整个人悬在了半空。
【哇!】突然失重,我不自觉纠住能够抓的东西,等回神时才惊觉,手里拽的是某人的球衣。
【放我下来!】老天,他竟然抱得动我?!
【放心,医务室的老师技术n好,你会没事的!】
救命,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我很重的。】眼冒金星了,奶奶个熊。
【你不重。】男生的一句话令我静了下来,他刚才说什麽?
***
医务室
【老师!你在吗?!有重症患者!】该男生心地挺好,不过有暴力倾向,刚到医务室门口他就抬脚踹开了大门。
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路抱著我找医生。且不说我究竟有多胖了,光是他抱著我走了十几分锺还面不改色气息如常,就真的想颁张奖状给他。
之後我被抱进一间病房里,隔断的病床布幕是白色,墙面也是素净的白色,身下床单还是白色,真有精神病院的味道。
【猎豹,你又受伤了?】一道舒服得能让人立刻放松神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白色的隔断布幕拉开,走进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人。
【不是我,是她!】抱我来的男生指指我。
【真少见。】医生走过来,勾下腰笑容满面的冲我问话:【哪里不舒服?】
【她的头。】男生抢答。
【头怎麽了?】
【被我角球时不小心撞到了。】
【现在还痛吗?】医生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我,仍是微笑著继续问道。
【还痛!】男生抢答的话音刚落我便瞧见医生看都不看便向後一脚,准确无误地踢中男生膝盖骨。
【痛痛痛痛痛!王八蛋,我的脚很贵的!!】抱著膝盖在另一张病床上打滚的男生不忘骂人。
【没问你!】医生转头冷酷地施舍那方一眼,转向我时又是满脸笑意,我背後寒了寒,他果真是医生,会【治】人。
【头还痛吗?】
我点点头。
【最近有好好休息吗?】
摇头。
【晕不晕?】
点头。──几分锺後,医生开了些宁神的药给我,要求我睡上半小时就好,Luck!我会躺到下课为止的。
【你叫什麽名字?】睁眼,刚才的男生还没走啊。我盍上眼皮,再不昏睡过去,等下汪越过来逮人可惨了。
【我叫楚猎豹,如果你有什麽後遗症,就到我们学校来找我!】看来他真的跟汪越无关。
【你有事的话就到男子高中二年A班找我!】啧啧,大好青年,正想开口说话,他的哀嚎声又来了。
【还不走?!打扰我的病人!】是医生。听著男生骂骂咧咧的走了,我睁开眼睛,汪越会来吧,他可不是看到女生受伤就会心软的人。
闭上眼睛睡了一阵子之後,不意外的在我即将召唤出周公时,他来医务室逮人了。
***
【不用看了,老师被我们打发走了。】汪越站在病床前两手交叠,在他身後还有平时跟他玩得好的两位同学,他们似乎挺开心看到我这副模样,仇人的伤疤任何时候看著都是爽的。
【你想怎麽样?】懒得装出一副笑脸,【看我脑袋上的包,那你看到了。】
【哼,还不够。】他撩起袖子露出上面的抓痕,是前段时间他染上皮肤病时留下来的。【等下去柔道馆集合,今天的体育项目是过肩摔。】汪越的表情里实实在在的写明了他就是要摔我,【别想翘课,要是你没来,明年的奖学金可就彻底泡汤喽!】
他还不算笨,知道拿钱来威胁我。毕竟穷乡僻壤出身的人,跟他们这些大小姐大少爷们玩不起高档校园的真实Life.
【汪汪桑──】在他转身走之前我开口叫住他。
【什麽事?】
深吸口气,我从病床坐起,抬头挺胸直视他道:【敢跟我打个赌吗?】
【有意思。】他走到我面前,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少爷样,大概体育特长生都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他看上去至少外表还不赖,耍贱欺负人也只是小儿科的程度。
【你以为你有筹码跟我玩吗?】
【有。输了,我离开南园。赢了,你不再找我麻烦,体育成绩今年还要给我A。】话说胖妹拿A的成绩有点说不过去,不过谁说本人某方面就没有天赋异禀?嘿嘿^v^/。
【你凭什麽跟我们谈条件?】我才说完,汪越的两位死党立刻反对。
【凭我现在跟吉莉儿在一起。】这个理由够充分了。
【哼!你们都听到了,成交!不过你要赌什麽?】汪越似乎胜券在握了,他似乎没留心为什麽他身边的两位死党想要阻止他,因为,开赌局的是我,本人杨贵妃是此赌局的庄家。
【柔道我连怎麽摔都不知道,不如公平点,你出一局,我出一局,一共赌三局。裁判……就他们俩好了。】我看向那两位激动起来的同学,听到我的话之後,他们思虑小许便答应了。我这样叫变相的让步,今天此情此景,此状此况,容不得我乖张。
【OK!暂且先放过你,比赛时间呢?】
比赛?我眨了眨不算大的眼睛,他还真是标准的运动员,我说过它是赌局吧。
【等你想好第一局时,就是比赛的开始。】
似乎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握在汪越的手上,不过玩赌局是要靠心的,运动员的共通点就是爱玩细节控,所以我猜,第一局八九不离十,会是──
***
柔道馆
果然没错。两位汪越的死党兼今天的裁判早早就到场了,其他还有男女柔道部的所有成员,他们将共同见证我们之间的第一场胜负。说白点,就是为了让我出丑时观众的呼声高一点。
让我十分意外的是,柔道部里竟然有吉莉儿和宿舍长Ami,还有,许久不见的小野。
久未见面,小野原本总是带著笑意看我的眼神,此时像看著陌生人一样,真想冲过去跟她解释,有太多话想要对她说,可是此时站在场中央的人除了我,还有汪越。
【欢迎大家莅临!我们是本场比赛的裁判,我叫司马易儒!】另一位接道:【我是野原新之助!今天的比赛将决定著一个人的命运……】
奇怪,不是两个人吗?我离开南园,吉莉儿不就落单了。我懒洋洋的呼出个小呵欠,想要责备一下坐在右手边第二排第二位的吉莉儿,她还笑!要不是她乱放电,我至於被男人报复吗?失去朋友,此时还要跟男人决斗,哭的心都有了。还是Ami好,她正冲我鼓励的击了击掌,难得她没借故作弄我。
柔道讲究礼法,第一排多半是高年级,後排靠前的人以能力来排座位。所以我猜想,吉莉儿和Ami能力都不弱。相对於非常靠前的她们,坐在女生中最末排的小野,她应该是为了吉莉儿才加入柔道部的吧。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容易连喜好都跟著对方改变。
双手扎好腰带,我特地挑了根白腰带,黑色不好看。话说当年我为了减肥,拼命练习过柔道,飞踢不太行,但没想到劈断九块砖头就能拿黑带。肥没减成,腰板反而变得更粗了,手臂和腿上的肉肉更结实,食量与练习的份量同比增长,最终导致肥胖呈股市图腾状横向发展。
【喂,你是女生,我让你三分锺,扳不倒我你就自动认输吧!】汪越个子很高大,长期锻炼的体型不但魁梧而且肌肉发达,他那麽有体育和绅士精神,我也应该好好回礼一下。
【汪汪桑,腰带不再缠紧一点吗?】那样比较好摔。
【放马过来!】他笑得像招呼宠物一样,那我应该就是那只被逗弄的宠物?
【能请教一下,过肩摔的基本动作吗?】我上前两步问道。
四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细小的碎语大致上是在说,什麽都不会竟然还敢跟堂堂的体育股长,A班的体育特长生单挑。我可怜的【弱小胖决斗低劣男】的事迹早就被裁判们渲染得变了原形。
【咳咳!左手放在我的手腕上。】没听错,是汪某人在说话。
我伸出左手扣住他的右手腕。
【以脚为支点,】
我向前踏进半步。
【然後想办法把我摔出去。】他阳光灿烂的笑道。我留意到他的两脚比刚才打开了些,他也不笨嘛,知道我就算真能摔他出去也能马上预防。不过,如果是这样呢?
我抬脚踢向他右脚内侧,他本能地立刻躲开,上身失去防守後我轻易拽低他的右手,脚尖一旋九十度转身用背压倒──仅用偶超乎常人的体重。
【裁判长。】我用左手肘压著汪越的耳侧,一休和尚的研究没错,一个人的头起不来,身体也起不来的。所以我压头就好。听到我的喊声,司马易儒才慌张道:
【压、压技!】
【不对!她犯规!】啊啊,裁判中竟然有个醒目人,野原新之助上前把我推开,简单来讲,裁判没喊开始就不能动手。
呵呵,是否犯规都是他们俩说了算,所以我就是故意的。刚才那下至少能让他痛上一阵子。
【妈的!敢阴我!】
谁阴你啦。我以眼神回答。
【既然你有能耐放倒我,作为对你的尊重,刚才的三分锺取消!】
【别别!我可是女生啊!好男不跟女斗,你应该让我才对!】多有利的借口啊,尊佩服我自己。
【哼!】汪越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後周身就涌现出了一股气场,一股极度怨恨我的气场。
【让就让!】他大义牺牲了。
【汪越!】两位裁判长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没事没事,我会很礼貌的,轻轻的……】摔倒他!我笑著回应两位裁判长以眼神投过来的警告。大概五六年前,教练曾经警告过我,不能随便使用压技,因为我容易压坏别人。同时我也问过教练这样一句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摔……才能不摔残我的对手。】
半小时後,汪越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还在做垂死挣扎,不甘心的在榻榻米上呻吟:【死胖子,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好好,你早就没放过我了。
我知道比试不全神贯注是对对手的蔑视和不尊重,可是我的眼神却一直不受控制的瞥向小野,她从始至终都没动容,冷漠得像樽洋娃娃。
【好了,现在说出我的赌局。】重新系牢我腰上被汪越同志抓得松松垮垮的腰带,蹲下身来对著还趴在榻榻米上的他笑道:【就猜,你身上有没有我放的小虫子。】
一句话,惊得趴在榻榻米上的汪越硬是翻身向後退了数米,他高大魁梧的身材缩成一团虾米状,远远看去像极了怕被谁凌虐的小处男。
【死胖子!一定是你在我身上抹了什麽!要不然我怎麽会输!】汪越指鼻子上脸,在裁判兼死党的搀扶下站起来,手指头颤颤巍巍地指向我:【你到底对我做了什麽?!】
唉,要是有相机就好了,以後不开心可以拿出汪越此时的狼狈模样,心情一定会变好!
【答案,就是第二局胜负的关键。】我笑道。庄家通杀的胜券在於,他们的手上永远有著玩家忽略掉的筹码:主动权。
如果汪越为了让我离开而去故意泡了个细菌澡,我就真的要重新衡量一下在他心目中,吉莉儿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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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目送汪汪桑与他的同志们离开後,吉莉儿站在我跟前抬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还不是为了你。】我耸拉下肩膀,一点胜利感都没有。
【啊对了!】
小野!我转身在场馆内寻找小野的身影,身体却被吉莉儿强行抱入怀里。背後汗水早已浸透,不习惯这种状态还被她抱个满怀。
【放手啦,一堆的汗,我有事要找……】
【别理她。】耳边,吉莉儿贴著我的耳朵说话。她知道我要找谁,但是她说出口的冷漠话语,令我浑身一僵。我停止了拉扯动作,不明白到底什麽原因能让她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将小野忘得一干二净,而且形同陌路。
【小野她很爱你!】啧啧,这是我该说的话麽。
【我知道。】
【她加入柔道部是为了你!】很明显的原因。
【我知道。】
【你们分手那天晚上,她在小树林里哭了一夜!】好吧,当我没种,最感动人的最後才说。
【我知道。】
没留意她竟然从头到尾都在说【知道】,她松开了双手,还以为她有话要慢慢说,一个不小心便摔了我个一本!背後贴在榻榻米上,我才想起,这里是公共场所!
【别动。】一根手指点开我的唇,不顾我的反对她低下头来就是一个深吻,也许是养成坏习惯了,她一吻我就闭眼,一闭眼我就迷糊,一迷糊就忘记了还有话要对她说。
【卡啦……】门拉开的声响,耳边此起彼落的抽气声渐渐远去,想要推开吉莉儿,她退开一秒锺不到又霸道地又吻了上来,她这种不依不饶的吻真的很让人痛苦,对我这个接吻白痴来说,停止呼吸直到她撤退都必须得傻乎乎地被她吻。
时间久到我快要晕过去时,她终於停了下来,柔软的舌尖滑过我的唇,满足的在我身上猫著。现在我还管它什麽路人什麽看客,我只想呼吸。
【这里没其他人在的。】吉莉儿对上我怨怼的双眼,她以为我是不敢睁眼见人才生气,实际上我是因为忘记要说什麽了,才一肚子懊恼。闭上眼睛,感觉到她带点凉意的额头抵著我的额头,温软的气息吐在我脸上,该怎麽办,才能不再为她迷失?实际上今天在柔道部里看到她,我很意外。我完全不清楚她有什麽喜好,连每晚做的晚餐都是按照我的好恶来安排的。
【你说的‘烂情书’,跟汪越有关,对吗?】
妈哎,什麽推理能力!我惊讶的睁开眼。
吉莉儿把玩著我的头发,伏在我身上笑道:【去你家的时候看过你的笔记,字迹有点不太一样。】真……观察力真强。我故意把情书写得【粗犷】无比,难看至极,它是我人生中第一封歪打正著的情书。
【不过发夹是真的喔!】我强调,这个一定要强调!
【呵呵,我都知道。】吉莉儿的双手穿过我的腰下,伸手圈住我,头枕在我肩上,她轻妤道:【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有了其他重要的人。】
【那时候?】什麽意思?
【在你心目中,我占第几?】吉莉儿突然抬起头来问道,深绿色的眸子紧锁著我,令人有点不敢直视。
人一紧张就容易说错话,一说错话就容易得罪人:【第六!】
【第六?】吉莉儿眯起了双眼,她似乎很吃惊也很生气。这个,我平时不怎麽上街,所以每次回家前买礼物时,都会在心中排列一下重要人物。
【等等,也不是很後啦!第一个是老爷爷……】她知道的,我们全家都很尊敬老爷爷。
【第二呢?】不好,某女人眼神都开始变得阴暗了。
【第二是妈妈!第三是爸爸,第四是弟弟,第五……】我卡住不敢说了,因为吉莉儿的眼神已经阴骜到惊出我一身冷汗!
【说吧,我听著。】她抬手卷起我耳边散乱的一缕黑发,额,苍天哪,为什麽我不说她是第一?为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