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慕有情，凄凄也做秋冷 这波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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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布星台，润玉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孊妍，轻笑一声，“浓茶提神，怎么妍儿还是如此无精打采？”
孊妍气不打一处来，磨着牙想说些什么，顾忌这个时辰已经有仙侍四处走动，便深吐一口气，转过头不去看他。
刚一进寝殿，孊妍就急匆匆地抓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正要一口饮下却被润玉拉住手腕，随后唇上落下一个带着苦味的吻。
茶杯被丢在桌子上，里面的茶水洒在桌面上，不过此时没人管它，任由杯子在桌子上滚了一圈，最后掉了下去。
茶的清苦、回甘尽数被夺走，孊妍的手紧紧攥住润玉的衣襟，有些不明白，明明喝了这么久的茶，这人怎么还是有些急躁。
不知是不是星光留在了她眼里，润玉总觉得此时孊妍的眼睛格外明亮，两人并肩走过那条他走了几千年的路时，他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激动。润玉从未意识到自己如此贪心，先前觉得只要回到璇玑宫时，看见孊妍在等他就足矣，但得到的越多，他就渴望越多，那些贪嗔痴也一股脑冒了出来。再放任下去，自己恐怕要将孊妍时刻系在身边才能满足，润玉的眼睛发红，亲吻也慢慢变成啃咬。
孊妍感受到他的变化，松开被自己攥成一团的布料，勾住润玉的脖子，无声地纵容，任由他心底的那点不敢说的小心思蔓延，然后趁机，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她格外喜爱火上浇油，当龙尾在她身边晃来晃去的时候，她还没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到双手被制住，直直对上润玉的眼睛时，她才后知后觉，这油......是不是加的有点多了？
纵容的后果就是直到未时锦觅来寻孊妍时，她才刚刚起身。
“夏日绵长，连小花公主也不愿起呢~”孊妍走出寝殿时锦觅正坐在院中喝茶，摇头晃脑地同她打趣，说者无心，听者却是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叫他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掩住翘得老高的嘴角。
“小花公主，自从我渡劫回来，感觉周围的人都变了好多，凤凰被罚，水神爹爹和临秀姨都不准我去看他，连姻缘府也不准我去了，整天要我跟凤凰保持距离，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也不肯告诉我，只说是为我好，还扯了一堆什么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我的耳朵听得都快长茧子了！”
“毕竟人界历劫并非小事，许多仙家动了凡心，不顾凡人百年寿命也要与之相守，而你又和火神殿下绑了红线，难免也会受到影响，水神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那红线真的有这么神？怪不得月下仙整天跟我吹嘘。”锦觅想了想，“那凤凰呢？凤凰最后殉情，也是因为红线吗？”
“仙子不妨将人界经历的种种当做是一场戏，你与火神皆是戏中人，按照既定的情节演了一出情深不移的戏码，现在戏终了，你还是洛湘府的锦觅，火神也还是栖梧宫的火神，圣女与熠王，早已死在了戏中。”
“虽说情节已定，可我在历劫时感受到的喜怒哀乐，也全是发自于内心啊？哪怕回到了天界，想起人界的那些花灯，我依旧是很开心的。只不过......一想到熠......凤凰，我的心口就很痛。水神爹爹说这或许是历劫不完整留下的，等我历经七苦就会好了。”锦觅颇有些苦恼地趴在桌上，“可我总觉得怪怪的，在人界历劫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想到熠王，我都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怎么回到天界，就没有了呢？果然还是因为我不再是圣女锦觅了吗？”
坐在一旁的润玉奇怪地看了锦觅一眼，没有说话。直到送走锦觅，他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方才锦觅仙子所说的经历，我总觉得很像是陨丹所致。”
“陨丹？那是何物？”孊妍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毕竟关于禁术的卷宗，连卿时都不能随意调看，她很少有机会能看到。
“先前听你说起锦觅仙子的奇怪之处我便有所怀疑，今日再听锦觅仙子所言，越发觉得她是中了陨丹。相传陨丹可使人断情绝爱，若是动情，则会钝痛不已，直至忘情。”
孊妍心中一动，连忙追问藏书阁中可有关于陨丹的记载，末了还不忘解释一句，“这陨丹治标不治本，锦觅动心已成定局，将陨丹留在她体内只能徒增痛苦，我视锦觅如好友，不想她受此苦楚。”
润玉自然不作他想，又带着孊妍去了藏书阁。
“陨丹，封情魂断情思，自忘川而生，无忘川之苦......”孊妍越看越觉得用陨丹来解决润玉的问题简直再合适不过，既不会让他损失记忆，也不会违背上神之誓，毕竟这陨丹是将有关情爱的魔性封存起来，连润玉自己都感知不到，自然也就谈不上改变。若是能骗润玉吃下陨丹......
不过随后的记载让孊妍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这陨丹虽然能够封存情爱，但若是心神动荡，陨丹很有可能从内部被打破。若是因为她的死导致陨丹破碎，那她现在的这些准备全都会是一场空。
“水神对陨丹应该也不陌生，或许我应该往洛湘府走一趟。”孊妍心中暗想，不过目光依旧停留在书上。
“妍儿，妍儿？”
“啊......啊？”孊妍回过神来，看向润玉，“怎么了？”
“我要去上值了。”润玉尽量将心底的期待压下，虽然他还想和孊妍一起去上值，但昨日润玉知晓昨夜孊妍一直在强打精神，否则也不会喝这么浓的茶。现在孊妍灵力有限，又处在修炼的瓶颈，他不想孊妍太过劳累。
“好。”孊妍将手中的书册合上，起身准备和润玉一起走，却被润玉拦了下来，“怎么了？”
“妍儿先回去休息吧。”
孊妍笑了笑，“无妨，我只是送送你，我可不想再喝一晚上的茶。”
“不爱喝还要喝。”
“这不是不想辜负夜神的期待嘛。”
“我......”
孊妍冲润玉挤挤眼睛，“行了，走吧。”
如此一对璧人，岂能不惹人多看上两眼，许多经过的仙侍都要向他们投去或艳羡或打量的目光。润玉悄悄看向身边的孊妍，正巧她也转头，两人目光相对，心中平白生出许多欢喜来。
知晓了陨丹的存在后，孊妍总算是找到了方向，说不定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就这么被轻松解决，因此心情大好。或许是朝夕相对的缘故，润玉对孊妍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虽然两人谁都没有明说，但他能感觉到孊妍今日似乎颇为开心，对接下来的分别有些不大乐意。
“妍儿，明日可想去人界游玩？”
“好啊。”孊妍一口答应下来，“人界的桂花宴甚是有趣，正巧我也许久未吃过了。”
孊妍心细，连时间都仔细比较，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若是要去看秋桂，须得过了午时。待润玉下了值还能在寝殿休息一段时间。虽说在人界有更多时间休息，但天界灵力充沛，哪怕只是半个时辰也不是人界可以比的。
两人话都不多，沉默着并行到也没觉得无聊，反倒因着明日的约定，心中隐隐升起期待。待到了布星台，邝露已经在那等待，孊妍同她打过招呼后与润玉分别。
润玉看着孊妍的背影，心中估摸着邝露还要多久才能独自担起布星的职责。两人成婚半年，除了一开始的几日，能在夜里相拥而眠，其余时间多是孊妍一人在殿中等待。为了让他安心休息，白日也陪他在寝殿中待着，同他一起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有了从神帮他分担，他自然也就多了许多时间陪一陪自己的夫人。
虽说天界之人素来情淡，可润玉却总是喜欢与孊妍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各自冥思，也是好的。
这边，孊妍自然是不知道润玉心中所想，离开布星台朝洛湘府走去，快要走近时才陡然想起洛霖与临秀恐怕已经歇下，心中暗怪自己的粗心，转身打算回宫。
“小花公主！”锦觅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挽住孊妍的胳膊，“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都追不上你了！”
“锦......”孊妍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拉进了洛湘府。待进了府中，锦觅依旧粘着孊妍，过分的热情让孊妍有些难以招架。
“锦觅仙子。”孊妍使用传音与锦觅交谈，“你方才去了栖梧宫？”
“嘘！”锦觅连忙看向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她们后，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孊妍，“小花公主，待会儿水神爹爹和临秀姨问起来，你就说今日我一直在璇玑宫，拜托了......”
“好，你先放手......”从锦觅的“魔爪”中逃离出来的孊妍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被揉乱的衣袖，开口对不远处低头待命的仙侍说道，“水神仙上现在在何处？我有事寻他。”
“上神现在在书房之中，属下这就去通报。”
“锦觅！你今日去了哪里？”临秀自门外走来，看见锦觅后面色微沉，心情似乎相当不好。
“我去璇玑宫找小花公主玩了，不小心忘了时辰，临秀姨别生气嘛～下次我一定注意！”
孊妍的说谎功力那可是一流，三言两语就让临秀松了微皱的眉头，原本训斥的话语也带了些宠溺意味，“你啊，总是这么贪玩。”
“嘿嘿。”锦觅做了个鬼脸，看临秀并未怀疑，也放下心来，“那我先回房了。”
“好，去吧。”临秀朝锦觅点点头，见她乖乖离开才将目光收回，吩咐仙侍退下后，对孊妍说道，“孊妍公主是来寻水神的？”
孊妍点点头，“锦觅仙子下次历劫的时间应该已经定下了，我想与二位商讨一下，关于锦觅仙子的事。”
“公主，请。”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慕有情，凄凄也做秋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