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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9]

      我的主意是这样的,随便出个错,让傅斯恒抓住把柄,然后傅斯恒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他妈也就是我婆婆,名正言顺地把我休了,从此傅斯恒就可以接赵嫣妍回家,而我也可以理所应当地待在娘家不出嫁。

      傅斯恒听完我的计划,久久没有出声,良久才开口道:

      “在整你这件事上,你他妈比我还狠。”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啊。”

      傅斯恒冷然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以后可能一辈子嫁不出去?”

      “哇塞那正合我意啊哈哈哈哈!” 一想到以后都嫁不出去,可以名正言顺守在哥哥身边,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撞上傅斯恒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才硬生生把笑意压下去,咳了两声,道:

      “呃…这个事呢,我个人虽然有点凄惨,但是为了成全你和嫣妍妹妹,我愿意做出牺牲。”

      傅斯恒一脸复杂地看着我:“你有这么好心?”

      我一脸悲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我平时嚣张跋扈,我可是个最喜欢成人之美的性情中人。”看他一脸不信,又正色道:“更何况,你也不喜欢我,我何苦在你和她之间煎熬,白白蹉跎了自己青春年华,成为一个黄脸怨妇,倒还不如回家自己呆着的好。”

      原以为这个借口撑不过去,没想到傅斯恒赞同地点头道:“想不到你想的如此通透,过去竟是我看错了你。好,就依你所言,我们合作。看在你如此明白的份上,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不受他人非议。”

      不委屈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我心里简直笑开了花,面上却仍是一脸悲壮,望着他恳切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傅斯恒一掌击在我掌上:“一言九鼎,誓不敢忘!”

      就这样,我和傅斯恒的盟约开始启动计划。

      在休妻的七出里一共有这么几条:无子,淫,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

      照我和傅斯恒相处的模式来看,无子显然是最容易做到的。然而这一点至少需要好几年的蹉跎,时间线太长,第一个被排除。

      淫是绝对不可能淫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淫的,我还得在哥哥面前保持形象呢。不事舅姑?估计我要被我爹吊着打。口舌?我这辈子最不会说口舌是非。盗窃?我们家富可敌国,要啥有啥,估计哪怕我自己上公堂告我自己盗窃,也没有人信。

      剩下的就是妒忌,和恶疾。

      经我和傅斯恒商量,我们决定选妒忌。毕竟有赵嫣妍这个现成的素材在这里,简直是水到渠成。于是,从下定的这天起,我就开始“妒忌”赵嫣妍。

      为了扮演一个合理的妒妇,我提前在戏楼里点了几出《风月郎怕媳妇》、《妒妇诀》等等,又恶补了一下话本子,就信心满满地在家演练。

      我先是在空屋子里砸茶杯,掐好婆婆经过的时间,破口大骂狐狸精啥啥的,又让小花做了几个小人,写上赵嫣妍的名字,扎上几根针。在婆婆在我房间小坐时“不经意”露出来。还时常在婆婆面前伤春感秋,一副怨妇的形态。

      没想到的是,婆婆非但没有介意,反而在半个月后找我促膝长谈了一次。意思是自己年轻时也曾这样,后来觉得一切都不是事云云,让我放宽心,她认定的儿媳妇只有我一个。

      我怀疑是我妒忌的表现力太弱,于是干脆自暴自弃,更加变本加厉,还好几次和傅斯恒在房间里“大打出手”,当然,主要是我单方面殴打他,把他弄得鼻青脸肿,再出去给婆婆请安。

      要说傅斯恒真是个情痴,看着脸很臭,一副天上地下老子第一的无赖表情,为了赵嫣妍还真能忍,被我打得红眼睛紫耳朵也没有吭声。只是一声不吭地走出去,向婆婆展示自己的惨状。

      但奇怪的是,婆婆除了第一次见到,问起是我打的之后,之后什么也没说。见了我还是笑吟吟的,还比以前更为关切。人参鹿茸,珍宝首饰,像流水一般往我房里送,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几次殴打无效之后,傅斯恒终于肿着猪头一样的脸,对我说:“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方法就剩下恶疾。

      于是,我开始装病。

      傅斯恒看着我往自己身上点红点,又端起能假装病症的药猛灌一口,被苦的脸皱成一团,踌躇半天,开口道:“你这样…会不会很难受。”

      我下意识反口道:“废话,你喝几口试试。”

      傅斯恒二话不说,端起碗就要往嘴边送,我一把夺过,说:“干什么呢?这药材很难找的,要喝自己去买。”

      傅斯恒憋了半天,道:“不然…不然别装了。其实现在这样挺好的。”

      看到合作伙伴一副泄气样子,我恨铁不成钢地点着他的头:“就这么点事情就退缩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真爱,你连我都不如,半途而废算什么英雄。”

      不等他回答我,我端起药碗,把剩下的药一饮而尽。然后歪倒在床,道:“半个时辰后药效发作,记得帮我请郎中。”

      傅斯恒的身影在屋内停留半刻,无声无息地出去了。

      [10]

      我生病这件事,不出一天,合府上下都知道了,郎中来诊断过,却查不出病因。婆婆又请了宫里的御医,也都摇着头出去了。

      笑话,这药方可是我花重金从一个退隐高人手里买的,要是你们这么容易诊断出来,我的私房钱不就白攒了?

      娘亲和爹爹听到我生病,都急匆匆从江南赶了回来,娘亲扑到我床前,望着我发白的脸大哭,爹爹也是叹息不已,我的心有些愧疚。只好说些好话宽慰娘亲,娘亲握着我的手,一声声悲戚道:“央儿,早知你这个样子,娘当初宁愿把你留在家里,只要你周全,娘什么也不求啊!”

      我心下一酸,奈何药效发作,精神总是恍惚。娘亲看到我这个样子,愈发悲伤,被爹爹拦住。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感觉一批人进来看望过我。又出去了。

      又恍惚中,一双手把我从床上抱起,一手稳稳地扶住我,又拿过一勺温热的药,小心地送到我嘴边。

      药很苦,我含了一些到嘴边,忍不住啼了出来,那双手急忙扶住我,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又用一方柔滑的帕子,温柔地拭了拭我的嘴角。

      我迷迷糊糊地叫到:“哥哥,哥哥。”

      那双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风从窗户边渐渐起来,吹得窗前的风铃泠泠作响。

      [11]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渐渐恢复了。眼前朦胧的一切都开始逐渐有了轮廓,只是身体依然发虚,打不起精神。

      我在心里对那个绝世高人又夸又骂,夸是夸他医术果然高明,能够以假乱真。骂是骂他医术太过高明,几乎整走我半条小命。

      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傅斯恒,我要问他到底有没有和婆婆他们提休妻之事。意外的是,没等我找,傅斯恒居然就在我房间,还睡在桌子上。我张嘴想叫他名字,却喊不出来,只好使劲咳嗽。

      我咳得气管子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的时候,傅斯恒终于醒了。

      他看上去脸通红的,被我吵醒之后,立马转头望向我这边。见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起身倒了一杯热茶,过来扶着我坐起来,又拿过茶让我喝下。

      我猛灌了一口茶之后,意识终于恢复一些,拉过他问道:“怎么样?提了没?”

      傅斯恒的脸色似乎一下子变得有点发青,他本来脸是红的,现在简直是红里透绿,他说:

      “你就这么希望我休了你?”

      “废话。”我说:“不希望你休了我,我闲的没事喝药干嘛?”

      傅斯恒说:“我没有提。”

      我一把扯过他衣领:“你说什么?”

      他深深凝视着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被“嘭”地一声撞开,一袭寒气裹着几片雨滴裹挟进来,撞得门口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

      一柄剑,“刷”地一声出鞘,利落地横在了傅斯恒的脖子上。

      剑的主人似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身上青色衣衫,已经被雨湿透,几缕墨发飞在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间,衣衫紧贴在身,勾勒出整个人芝兰玉树,临风自恰。

      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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