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行》乐学君

7、奇怪的医师

　　“小耳别理会刚才那些人的话。”
　　章怀手里抱着一堆柴，怕他还在介意那些人的话。
　　“我没在意。我现在是在想另外一件事，章怀，你还记得那人说过山路上有被毒蛇咬了的人这事吗？”
　　“哦，确实诶，不过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见着血迹和尸首之类的，肯定是他们瞎说吧。”
　　“……”
　　章怀并不放在心上，可小耳有些困惑，但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只好作罢。
　　“你就是小耳和章怀吧，久候多时了，这柴是？”
　　“你已经醒了啊，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这是？”
　　走至院落门，就见有人拿着扫把向他们两个搭话，原来是昨天那个伤者，见他醒了，小耳也很是高兴，但看到他手里的物件一下子止住了话。
　　“明显被百草那家伙逼着做家仆抵医药费呢。”
　　章怀倒是直白。
　　“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愿意的，这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是做点杂活不算什么。先不说这个了，请随我来，先把柴放下洗洗手。”
　　“好的。”
　　“明明是小耳捡的你……背你的……”
　　章怀有些替小耳不值，小声嘟囔着，被小耳用眼神止住话。
　　“谢谢小耳。”
　　章怀的话却被对方听了去，小耳怕他多想，连忙说着。
　　“没事，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百草医师他愿意救治了你，不过你身子还是多休息的好，我和章怀上来了，那你先休息吧。”
　　“诶诶，又要干活……刚才捡了柴还没休息的呢。”
　　章怀哀嚎，小耳悄悄地抬手弹了弹他额头。
　　“那你跟着一起去休息吧。对了，该怎么称呼你呢？”
　　章怀捂住额头，委屈地蹲着身子看着小耳转身去找那人说话。
　　“武。”
　　“就一个字？”
　　“嗯。”
　　“那跟我一样单字名啦，那我们喊你武哥如何？”
　　武哥？小武，这名字怎么就这么耳熟呢……章怀心里已经在吐槽了，不过之前的小武才十四五来岁，这位都二十岁左右，不可能是同一个人，长得也不像，而且小武脾气那么会这么乖巧，我之前也救过他可不是这反应，对的，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人听到小耳这么建议，表情一下子有些纠结。小耳以为他不高兴便解释。
　　“是我冒昧了……。”
　　他便慌了，摇手着。
　　“没，没有，没有。只是第一次有人喊我哥……”
　　小耳作为过来人便听懂了其中的话语。
　　“你给我的感觉是好人，再说我也没有哥哥，如果你能让我喊你哥是我赚了大便宜呢，武哥，听起来就很帅气的名字呢。”
　　“小耳……”
　　他沉默了一会儿喊着小耳的名字，小耳歪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咚……”
　　此时只听见百草的那个房间突然传来巨响，三人连忙赶过去，只见门禁闭。
　　“百草师父你没事吧？”
　　武哥轻轻敲门问着里面的人。
　　“没事，不要进来。”
　　半饷，百草的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三人疑惑？
　　“百草啊，你又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比如罐子里的那些头颅……
　　漫不经心的章怀眼神却瞥见了一旁窗沿突然跃出一个黑影快速消失，而章怀闻到那人身上带的血迹，觉得事情不简单，便开口喊着百草。
　　“章怀，要尊敬，喊百草医师。”
　　小耳在一旁说着，章怀辩解。
　　“百草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医师。”
　　“……”
　　“章怀你小子上来了啊，那小耳也上山来了，那个谁，昨天救活的那个，你跟着小耳去厨房做饭，顺便学习一下，章怀你进来。”
　　百草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雀跃，倒没之前的虚弱。
　　“我才不进去呢，你没事就行，我也跟着小耳他们去厨房。”
　　章怀说完就打算拖着小耳往厨房走。
　　“呃，章怀，你就听百草医师的话吧，等会给你做好吃的！”
　　章怀停了脚步认真地看着小耳。
　　“那我要吃之前的煎饼。”
　　“好。”
　　小耳无语，没想到章怀这么好对付过去。
　　“武哥，我们去厨房吧，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嗯。”
　　武哥有些担心地回望了一下百草的房间，但还是跟着小耳走了。
　　“百草，我进来了。”
　　直接推门就进去了，然后一进门就被一地的尸体给惊到了，百草就站着打开的柜子那，他那些罐子都被他打开了盖子，里面的头颅那长发丝甚至跟藤蔓一样生长似的都爬出来了，缠着离着最近的几具尸体，章怀一细一看，有的人身上的衣着和刚才见到的村民大叔一模一样。
　　“……”
　　章怀沉默。百草见了他倒是有些开心。
　　“章怀，进来帮我忙。”
　　“……”
　　章怀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助纣为虐的四字成语。
　　章怀直接拒绝了。
　　“这种事我可不干。”
　　难怪那些人说有被毒蛇咬死的人，可走上来都没有看到，原来都被百草弄回来了。但怕让小耳他们过来看见这血腥的一幕，章怀还是说着便把门关上了。
　　“嗯，那些毒蛇是你养的。”
　　章怀用的是肯定语气。
　　百草倒是冷哼了一声，很明显被人冤枉这事让他有些生气。
　　“我可没工夫去养那些毒蛇。”
　　“……”
　　见他一副无辜的样子，章怀冷着脸。
　　“那感情这些尸体自己走过来的。”
　　“那你还真说对了，章怀聪明啊，所以说跟着我混吧。”
　　“……”
　　百草赞扬他让章怀黑线，觉得对方在耍自己。
　　“没兴趣，反正你别对小耳出手就行，他那么信任你是个好人，你要是想骗他，他肯定也傻乎乎地信了。”
　　章怀不想管这事的来龙去脉，只担心这怪人对小耳出手。
　　百草又重申一遍。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反正这毒蛇不是我养的，人也不是我去杀的，别人既然给我养的东西送了饵食，那也没有退回的道理。”
　　“谁送的？”
　　“这我不能告诉你。”
　　百草伸手抓住罐子里的头颅的发丝，拉出来放在远一点的尸体身上，让它们更好地吃到。
　　“昨天那人就是，如果不是小耳骗我那人会付我酬金，要不我才不管呢，那个小子他是个穷光蛋，这事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刚好这里缺个仆人，就让他留下来干活，把那个医药费给补了。我可一直说我不是医师，是你们以为我可以救人。”
　　章怀见那恶心的头发包裹尸体，人体被腐蚀的味道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默默的退到门口。
　　“你自己慢慢看吧，这场景。我去找小耳他们了。”
　　打开门边跑出去了。
　　“欸，果然太年轻了，不过真想收他为弟子啊。”
　　百草见章怀跑了有些叹息，也没喊住他，因为房间血腥很重，章怀确实没有发现百草的异样，待章怀走了，百草才咬着牙撩起自己的头发，蓬头散发下遮掩的右肩竟是一大块血肉模糊，甚至能见骨，就好似被野兽啃过了一样。而身旁的发丝感受到新鲜的血腥味竟是开始缠绕着百草的手臂，如滕蔓一样绕上去，百草狠狠一扯发丝拉起头颅往地上一砸。
　　“贪心的东西。”
　　“肉……肉……”
　　没有水的浸泡，头颅说的话语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着，百草冷着眼看着在摔出血痕那头颅的嘴唇微张，退到床边直接仰身往后一倒。
　　‘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