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行》乐学君

6、你是你 “小耳，刚

　　“小耳，刚才我看到远处有废弃的主屋，为什么不搬进去啊？”
　　在稻草上睡了一晚的章怀活动了一下筋骨，老实说，睡稻草并不那么舒服，而且盖的还是稻草，但鼻尖都是晒干的稻草香，倒也是睡得很香。
　　“已经擅自借了别人家牛棚住就已经很不好的行为，再入别人的主屋就不该了。”
　　“……都破烂成那样的主屋，想必原先的人也不会回来了，回来了也不一定会住，搬进去总比狭小的牛棚好些吧。”
　　“牛棚已经很好。”
　　小耳并不赞同章怀的看法。
　　“好吧，我也是只是说说，牛棚也很好。”
　　章怀怕让小耳多想，觉得自己嫌弃牛棚什么的。只见小耳没一会就跑到路旁树底下开始捡枯枝。章怀凑上去。
　　“小耳，我们现在是要上山，捡柴这事等下山再捡吧？轻松点。”
　　“这些不是带回去的，我们受了百草的恩，得想办法还点回去，不然心中有愧，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只能靠山吃山捡些柴火。”
　　“……那我帮你吧。”
　　“嗯嗯，那你小心脚下，最近天热，蛇虫多。”
　　“知道了。”
　　昨晚百草让带回去的食物，所以早上的早饭也很管够，如今肚子饱的章怀干活起来也有劲，就当是消食了。
　　“啊啊啊，死人了……”
　　两人在路旁捡柴，突然一嘈杂的跑步声响起，只见那唯一的上山的小路，好几个村民惊慌失措地跑下来，小耳见了有人来立马将自己耳边的散发拨了拨，遮住自己的耳朵，同时背过身去蹲下，避免让那些人看到他的脸，章怀倒是好奇地开始喊道。
　　“嘿，大叔，你们这么惊慌做什么？死人？山上出事了？”
　　有一个村民大叔回他。
　　“小子，你们也别上山了，山上的路突然出现好多毒蛇，刚才被蛇袭击死了好几个人，我们上山只见那些人被蛇都缠绕着一动不动……怕是都死了……”
　　“反常啊，反常啊……”
　　“可能是惩罚吧……”
　　“喊人？或者报官吧？”
　　幸存的村民停下了脚步，议论纷纷。
　　“？”
　　章怀回过头去看小耳，只见小耳背过身蹲在树阴底的草丛里，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小子，快喊你兄弟出来点，毒蛇最喜阴凉处了，别被咬了。”
　　一好心的村民上前劝着。
　　“也是，出来点，别蹲在草丛里。”
　　章怀去拉小耳，可小耳纹丝不动，还是蹲着，明显不愿意起身。
　　“？”
　　“小子，你兄弟是不是中暑了？”
　　“你们两个也别捡柴了，跟着我们下山吧。”
　　村民见小耳不起身，以为他身子不舒服了，并招呼着他们一起下山。
　　“别过来。”
　　小耳松掉了手里的柴，抱紧自己窝成一团，身体明显在瑟瑟发抖，很是害怕的样子。这是怎么了？章怀不解。
　　“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小耳。”
　　章怀喊他名字，旁边那村民大叔一听这名脸色一变，顿时凶狠起来。
　　“什么！他叫小耳，是那个灾星。喂，你们快过来，是那个无耳妖怪……”
　　“不！我不是妖怪……”
　　小耳紧紧地缩成一团，很是害怕那些人，章怀虽然有些困惑，但见那本来看似是善良好心的大叔此时却捡起了棍子，眼里的凶狠让他心里一颤，以及不远处的村民听到了他喊的话，也从章怀刚才捡的柴堆里抽出比较粗的树枝提着，怒气冲冲向他们围过来，章怀连忙站在小耳身前，一把抓住那大叔向小耳挥过去的棍子。
　　“你们疯了吗？”
　　章怀使力夺过棍子扔在了地上。
　　“小子，疯了的人是你，居然跟怪物在一起，不要那命了啊！”
　　“小耳不是怪物，你们肯定弄错了。”
　　“难怪今天山路上会出现这么多毒蛇，一定是这妖怪搞的鬼，把他杀了祭奠惨死的亡魂。”
　　“对，杀了他。”
　　“杀了他……”
　　章怀见这些村民已经失去了理智，而身后的小耳缩成一团，浑身在颤抖着，想拉他起来跑都难。
　　“呵，你们拿一个小孩子撒气，冤有头债有主，毒蛇杀了你们的人，你们去打毒蛇啊！”
　　“操纵毒蛇的就是你身后那妖怪，我们找的就是他，小子你最好快让开，不过别怪我连你一起打！”
　　“打啊，你们有本事动手啊，欺负两个小孩子，你们还有理了吧？”
　　“你！”
　　一村民懒得跟章怀废话，直接挥棍狠狠地往他头打去。
　　“居然打头，真是恶毒！我呸！”
　　章怀后退一步躲过这一棍，然后一手抓住棍子一扯，同时蹲下身子伸腿对着那人的脚一扫，重心不稳的人竟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其他人见了也提棍上前。章怀一点都不惧，他从会走路的时候就跟着铃儿姐学体术了，呵，就算我用不了法力了，就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别想伤我一根毫毛。章怀身手敏捷地躲过这些村民毫无章法的乱棍，同时专攻对方的手脚关节踢，让他们感到手脚一麻自然就乖乖躺下了，响起一阵阵哀嚎。
　　“可恶。”
　　章怀见把这些人打趴下了，也就想作罢，于是伸手想去拉还在浑身颤抖的小耳起身，轻声轻语安慰着。
　　“小耳，不用怕，我在呢，已经没事了。”
　　可小耳的手很是冰凉，而两眼无神，呆滞的模样让章怀有些心疼，而他也不愿起身，章怀只得坐在他旁边，拉过小耳的手轻轻搓搓，试图让手暖和起来，同时也守着他等他回神过来。
　　“为什么不杀了我们？”
　　躺在地上的大叔嘶喊着。
　　“你们认识小耳。”
　　章怀用的肯定语气。
　　“呵，谁乐意认识这妖怪。”
　　对方觉得讽刺。
　　“……”
　　章怀偏过头看还抱膝窝成一团，听到他们说话就一颤一颤的小耳，很是心疼。
　　“大叔，你们经常揍小耳吗？怎么光是听到你的声音就很害怕啊。”
　　“挨揍是他活该！”
　　“……”
　　章怀察觉到他对小耳的恶意，暂且松开了小耳的手，面无表情地在脚边捡了一落叶就对着说话的大叔脸上毫不客气扔去，惹得对方惨叫一声，脸上竟出现一道血痕，那叶子如此锋利吗？

　　“啊！”
　　“欺负比自己弱的人，还觉得受害者是活该，那大叔你现在受伤了，我是不是也该说你活该呢？”
　　“你！”
　　那人怒视章怀，章怀无视对方，继续捡了几片落叶在手里把玩，用行动告诉对方嘴巴积点德。
　　“章怀，算了。”
　　听到大叔村民的惨叫声，已经回过神来的小耳连忙拉住章怀，章怀见小耳已经没事了，边将落叶往大叔头顶轻轻一撒，轻飘飘地飞舞，落在趴着，吓的紧闭着眼却没有力气躲开的大叔身上。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大叔睁开眼疑惑地看向一脸微笑的章怀。
　　“大叔，别怕，小耳说算了，那今天这事就算了。”
　　“小子，你替妖怪出头做什么？你不是人类吗？”
　　可大叔并不领情。
　　“如果小耳是妖怪，那我也跟着他，如果我变成妖怪那也更好。”
　　章怀对着大叔吐舌，很是不屑他的说辞。
　　“章怀……”
　　小耳见那大叔脸色都被章怀的话给气紫了，于是便起身打算拉着章怀走。强压下心里的激动，小耳很感动，就算自己是妖怪，也愿和自己一起吗？
　　“小耳就是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