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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潜入邶府 潜入邶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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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怀根本没有理会慕长青的呼喊,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水底游去。
慕长青看了看怀里的师妹,呼吸有些微弱,但看起来并无大碍,思索一下还是先把师妹送回岸。
“小耳。”
章怀赶回去却并没有看到小耳的身影,但奇怪的一幕,落在地上的剑一旁出现了个发丝缠绕的小山堆。
“小耳。”
章怀立马上前直接用手就扒拉开来。
“小耳,你不能有事,你救了我,我还没报答你,你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发丝感觉到有人碰触,于是便缠绕上章怀的手腕,感到手腕一疼,而章怀已经无暇顾及,赶紧扒拉开发丝看到小耳的脸时他松了一口气,但面无血色,看样子已经昏过去了。
砸头骨,章怀忍着痛提剑找头骨,一个个狠狠敲碎,然后把发丝扯下,把小耳从发丝堆里拖了出来,见有的发丝还主动过来缠绕,章怀一剑刺了过去,拉起小耳就往上游去。
“噗!”
章怀浮出水面吐了几口水,发现慕长青还在岸边。便喊他过来帮忙接小耳,他自己是真的快没力气了。
“慕长青,过来帮忙。”
慕长青跳下水游了过来,接过小耳
“走,我们上岸。”
“嗯。你把小耳腹中的水快给按出来。”
章怀看了小耳那惨白的脸色急道,本打算自己上手就感到眼前一花,直接晕了过去。
“章怀,你没事吧?章怀……”
章怀只觉得很累,想好好睡一觉,但有一个人一直在摇晃着自己,让我好好休息会。
“这样拖下去不行,师兄……”
“我知道,可是章怀他……”
“瞒下去。”
“你说不告诉他,可是这个事不可能瞒着啊……”
“那怎么说?师兄,这事是我莽撞惹出的错,我一定会好好补偿来弥补我的过错。”
耳边传来争吵声,很吵。
“话说,两位要吵架可以出去吵吗?”
章怀揉着眼睛,很是疲惫。
倒是慕竹直接一把握住了章怀的手,跪在了他床边。
“章怀,对不起。”
“?咋了,你跪着做什么?对了,小耳呢?怎么没见小耳?他没事吧?”
“章怀,我们有件事想跟你说,你朋友他……”
慕长青停顿了,犹犹豫豫,章怀瞪了他一眼。
“你说话能不能说完整,小耳怎么了?”
“章怀,你怪我吧,是我太大意了……”
“……带我去见他。”
章怀见他们俩都说话说半截,真的是急到不行。
“好,这里是我们分家的府邸,一时半会只得在这落脚,小耳那边也有奴仆守着……。”
章怀被引着进了另外一个明显温度很低的房间里,而房间里外都各有两个奴仆守着,但却不见医师,而找的人小耳他眼睛紧闭,面无血色地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冰床上。章怀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查看他心跳。还好,有心跳只是很微弱。
“你们没给他喊医师吗?而且冰床这么冷,小耳刚从水里出来本来就容易受凉,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章怀有些生气,便想要抱起小耳换个房间。
“章怀,别动他,医师看了,但是……”
“但是什么?你说完啊!”
慕竹拦住章怀的行动,但看到章怀一脸焦急她又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被拦的章怀见她话说一半又哭,真的被气急了。
“章怀,我给你说明吧,师妹情绪现在也不稳定。小耳兄弟可能救不回来……”
“为什么救不了,他心跳还没停!你别骗我!这不是玩笑。”
“是,心跳是没停,但他失血过多,如今也只是最后靠自己最后的一口气撑着而已。”
“血不够,输啊。要亲人的血对吧,我知道小耳的婆婆在哪,我去把她背过来。”
“不用了,我们已经请过来了。但是……”
“什么?”
“那婆婆与小耳兄弟并无血缘关系……”
“怎…怎么可能…你们肯定在骗我,小耳那么孝敬他婆婆,他婆婆也那么疼爱他,不可能的,婆婆人现在在哪?我去和她说说。”
“就在隔壁房间。”
章怀直接抬脚就往隔壁奔去,一手推开门,只见婆婆跪于佛像前,双手合十,很明显是在求佛。由于眼睛看不到,她也只是听声音感觉到有人进来。
“婆婆。”
“章怀?”
章怀上前跪在老人家面前,低头自责道。
“是我,婆婆,抱歉,我没有照看小耳,让他遇到这样的事。”
“孩子,别自责。”
“婆婆,小耳现在求血救命……”
“章怀,这事我真的爱莫能助,我与小耳并无血缘关系……”
很明显刚才慕长青也与她说过这事。
“不可能?”
章怀不想去相信这个事实。
“婆婆,没有血,小耳会死的……”
章怀第一次觉得心里很难受,也很痛苦,跟针在扎心脏一样,可他说不出什么缘由,他一直被君子带大,周围的妖与仙从来没有生死之说,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不想让小耳死,人太过脆弱了,死亡对于人来说,就是一生的结束,虽有轮回,但总归不是同一个人。
“婆婆,我不想小耳死,我不想他走,他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恩……”
章怀竟是哭出声来,把在场的三人给吓到了。
“章怀,你别这样,我也难受……”
慕竹上前一把抱住章怀,也忍不住跟着哭起来。
“章怀,你放下吧,今生,小耳那孩子命太苦了,这次出事也是老天的安排,不忍他继续再受苦了,这是解脱。”
“不……不是解脱……”
章怀情绪有些失控,他现在好想兰兄,如果兰兄在的话,一定能救下小耳的,兰兄那么厉害还那么宠他,肯定会替他救下小耳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自己真的很没用。
“我跟他说过,好日子还会在后头呢,我给他许诺过,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章怀觉得心脏不舒服,紧紧捏着自己胸前的衣领试图好受一点,手握成拳骨节都青筋暴起,注意到这点的慕竹连忙去扳开他的手。
“章怀。婆婆你知道小耳亲生父母在哪吗?或者是他家亲戚?”
“……”
被慕竹这么一问,婆婆却变得沉默。
“婆婆,如果你今日不说,三天后便是小耳的葬礼。”
“他母亲摔下山崖死了,是我亲手埋的她,至于他父亲……不提也罢。”
“婆婆,你继续说,既然这世上还有小耳的亲人那就好办多了。”
“呵,那薄情的男人不会认小耳的,如果这世上最希望小耳死的恐怕就是那人。”
“!那人在哪”
“章怀,你放弃吧,小耳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尽力了。”
婆婆提到还有亲生父亲在世。章怀一听就推开了身后的慕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慕竹想扶一把他,但被他避开了。
“尽力?这算什么尽力,我才不信这邪,婆婆你尽管告诉我那男人在哪,我今晚就给捆回来。他不想救也得救,小耳不能死!”
“是啊,婆婆,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自会想办法。”
慕长青一听还有亲生父亲在世,便也上前劝说,但他想的法子是到时候能用钱把对方请来,这世间总不会有人和钱过不去吧?
“欸,你们果然还是小孩子……”
“婆婆你只管说名字,找人我们想办法。”
“欸,好吧,那位是鄘世家的家主鄘彝。”
“诶!!”
慕长青惊呼一声,倒是慕竹脸上一喜。
“是鄘叔叔!师兄,那快去请啊。”
“……”
慕长青倒是有些愁眉苦脸,与慕竹的神情截然相反,慕竹看出慕长青的犹豫不定。
“你不去请,那我去。”
“邶、鄘、卫、天下有名的三大世家,俗称三监,师妹,之前我们之所以能很方便地见到鄘叔是因为家中长辈引荐的,如今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儿要上门求血……先不说血能不能给的事,光是要见他,我们就必须先和家中长辈知会一声,求引荐……这事一天下来怕是办不下来。”
“他府宅在哪?那个鄘彝。”
章怀只管世间能有个能救小耳的人就行,管他什么三大世家的家主。
“欸……”
慕长青叹口气,只当章怀还是小孩子,不问世事,不知天高地厚。
“我知道府宅在哪,章怀,我们去。”
“师妹……”
“师兄,现在救人要紧,别管什么礼节了,直接上门找人吧。”
慕竹本来对小耳的事心中有愧,于是直接打算拉着章怀就打算出门。
“等等,你们两个什么准备都不做,还没见到人直接就被高手押着扔大狱待上个好几年,就算你们成功躲开了护卫,可我们现在在丰都城,离那鄘府的主家还有个十万八千里。”
慕长青连忙拦住,他觉得很头疼,对于这两人的莽撞。
“可以御剑飞行。”
“那也来不及。”
“那师兄你说怎么办?小耳这边可真的是等不了。”
“丰城这边没有鄘家的分家府邸,但是我记得好像有一个邶府的分家府邸在这。”
“邶府,我知道,我今天和小耳往这府里送过柴。”
章怀接话,说完就往外跑去,于是两人连忙追上。
“师兄,边走边说,时间不容浪费,邶府虽和鄘府是世交,但我们也不认识邶府的人啊。”
“不用认识,偷偷借用一件宝物就行,邶和鄘以及卫之所以称为三监,那是因为在只有人间道的时候,人皇周武王给三家的封号,为了好管理天下,而这三家都有一个相通的道,可以供人皇想视察,来去方便。”
“可那是人间道的时候吧,现在那么落后的东西肯定也不用了。”
“不,还在使用,只是更加改进了,换成镜子了,我以前和师傅出门的时候借用过鄘府家的。”
“师兄你是想说我们潜入丰都城的邶府,找到镜子,然后直接到鄘府的主家去,这法子好。”
慕竹拍手叫好。
“不……我们是要去离鄘府主家所在地最近的邶府,因为我不觉得这三世家会对各自没有一丝防备,会轻易敞开自家大门,而且还是那种一秒到主家的那种。”
话刚落,三人就到了邶府的后门,章怀熟练地开始翻墙,毕竟今天他就翻过好几次。
“呃呃…翻墙这事非君子所为。”
慕长青一脸纠结,看着已经翻过去的章怀和站在墙上等他的师妹。
“我们都打算偷用他家的镜子了,还管什么翻墙不翻墙。”
“……”
总感觉师妹在不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三人虽然翻进去了,但具体镜子在哪,还需要好好找找。
“镜子会在何处,师兄。”
“应该在家主附近。”
“找个奴仆问问。”
慕竹出主意建议。
“师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们是翻围墙进来的。”
慕长青觉得翻墙进来还能淡然地问府里奴仆,你家家主房间在哪?这不是等着被打嘛。
“我……”
慕长青打算解释一下不能直接问奴仆,倒是站在墙上正在察看四周的章怀被人发现了。
“啊,你是今日踹我的那叫花子……”
章怀见一个头打绷带的少年出现在墙下的小路上,直接跳下去,二话不说就一脚踹倒,同时紧紧地捂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喊人。
“喂,章怀怎么了?”
隔了一面的慕长青和慕竹赶紧翻过来。见章怀毫不客气地把一华服少年按住了,眼里那满满的嫌弃,这少年在他看来好似是垃圾。
“家主的房间在哪?”
“呜呜……”
少年见一下子又来了两人,脸色大变,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三人直接这么翻墙进来了,护卫呢。
“那个,章怀你捂着他嘴,他也说不了话啊。”
“哦。”
经过慕竹一提醒,章怀就松开了手,转为掐着他脖子拖着他站起来了。
“来……”
少年还没喊出口,颈上一紧,疼的他直皱眉。
“问你话呢,敢喊人,我就立马把你脖子扭断,不信就试试,让我们看看是护卫来的快还是你死的快。”
“哇,帅!”
慕长青看着旁边的师妹对着章怀有些钦慕的样子一脸黑线,以前还温柔善良的师妹去哪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这个道理他可亲身经历了一番。
“你家主的屋子在哪?”
“你们这些小人找我爹的屋子干嘛,好啊,你这小子正愁找不到你人,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原来是邶府的公子,失敬失敬,在下慕长青,这是我师妹,这位是章怀,今日上门是有一事相求。”
慕长青打算打圆场,毕竟刚才章怀一脚踢的够重的,把家主儿子给打了,还怎么见家主,打狗也要看主人,怎么说也太过分了。
“不用跟他废话,我也没打算直接找他爹借,喂,你家那个传送用的镜子在哪?知道就快说!”
章怀手上又加重了力道,对方被掐得面红耳赤,慕长青连忙制止,让章怀松了些手上的力道,没轻没重的容易出事。
“章怀,要是弄死了就不好办了。问个
路而已。”
一旁的妙龄女子冷冷开口。弄死?少年一听就出了一身冷汗,这三人打算弄死自己?于是害怕到立马求饶。
“大侠,咳咳…别杀我…我告诉你镜子在哪。”
“带路!”
“那就有劳少主了。”
慕长青与章怀语气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也算他们运气好,刚好绑了府邸的少爷。找东西也方便些。
“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