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cimens》明日何不歌

3、Specimen No．1 雏菊——“深藏在心底的爱 ”。（2）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市局的警察纷纷看向那个突然变得不知所措的大妈，“我、我，”大妈嗫嚅道：“我怕没有人报警，万一胆小的才看见就被吓跑，那你们，你们不知道的话，培宏是不是就，没人管了……”“……培宏？”钟自期摸摸下巴，咂摸着那惶然之下，脱口而出的名字，“你和他……这么亲密？”
　　“！”大妈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杂乱散下的额发却掩盖不住眼底小小翼翼地闪着光的欣喜，她稍微退后了几步，羞涩的轻轻抿着嘴，动人的像一位刚刚恋爱的少女，止不住地幸福带着生命力在空气里漾开。
　　钟自期微微有些怔愣，悄悄朝段实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过去控制住大妈，不要让这个奇怪的大妈跑了，可就在段实冲向大妈的时候，另一个警员同时跑到了大妈身边，与攥住大妈手腕的段实不同，他上身微微前倾，伸手扶住了大妈胖胖的肚子，钟自期愣了一下，沉沉的目光随即扫向那个警员：“你叫什么名字？谁给你的权利私自采取动作？你手语没学好吗？”年轻的警员被连续的三个问句吓坏了，哆哆嗦嗦地说：“钟队，她，她好像……化了装。但这个肚子，是真的……”
　　“大妈”突然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没有，我没有！”钟自期眯了眯眼，悠悠地走下车，站定在“大妈”身边：“你是谁？”“我……我是……”她的唇翕合几次，渐渐没了声音。“你不是‘本地’的吧？”钟自期没有纠结于她的名字，又问了一个问题，“谁好端端的没事，跑来画角住着？”说罢，看了几眼头顶上“缠绵悱恻”的电线，以及那几只在电线上落脚的麻雀。老旧、掉墙皮的筒子楼寡言的站在乌七八糟的床单和被套下，大朵大朵缝在被套上的粉红花，簇成了一片缤纷俗气的“天空”。
　　钟自期把注意力转回来，“算了，把她带走。”末了，在那个年轻警员怯怯的欲言又止中又补充了一句，“小心点，别碰着。”
　　——
　　市局。
　　“刚刚带回来的那个——那个什么，”钟自期掐了掐眉心，“她叫什么？”旁边的陆秀峰立刻答到：“靳薇，女，26岁，明富大港人。六年前来到余川市打工，因为没有多少钱，才住到了画角。之后与夏培宏相识，相爱，有了孩子，尽管没有到民政局领证，但是他们仍然生活的很幸福。”她顿了顿，继续道，“刚才检测结果出来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夏培宏的。”
　　“啊，是的。”钟自期缓缓的推测着，屈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为……情杀？但是，又不太可能，除非夏培宏还有什么……走的比较近的女性。”他皱着眉，从齿间一个一个往外蹦字，“去查靳薇的工作，还有夏培宏的妹妹夏培景。”
　　“……老大……”陆秀峰尴尬的提了提嘴角，“靳薇她……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她在发廊打工，有‘特殊服务’的那种发廊。”她硬着头皮补完了靳薇的工作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