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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pecimen No.1 雏菊——“深藏在心底的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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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里的爱情,比等待中的爱情,更令人痛苦。那是画家惠英的雏菊花语。
无法诉说的爱情,比可以告白的爱情,来得更殷切。那是杀手朴义的雏菊花语。
醒悟得太迟的爱情,比永远无法相见的爱情,更令人悲伤。那是刑警正佑的雏菊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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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最后一点细碎而温暖的金光,均匀的铺在市局二楼刑侦支队办公室的桌上。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钟队!”钟自期刚出电梯就被迎面而来的女子撞了一下,他低头伸手扶住女子:“走路小心一点,这是有什么急事?”陆秀峰上气不接下气,喘着说:“钟、钟队,画角出了一起命案!”钟自期立刻拔腿又进了电梯,同时朝身后扔了一句话:“进来,去现场。”陆秀峰慌忙抱着死者的资料跟进去,一边对钟自期快速复述道:“死者名叫夏培宏,男,31岁,从小生活在画角,有一个妹妹,叫夏培景,25岁。在他读高中的时候,就没有亲人抚养了,他一个人白天上学,晚上兼职,以此来养活两人,毕业后四处打工,没有固定收入,于是借了高利贷,欠下一屁股债。”
钟自期已经出了电梯,走向大门外,陆秀峰加快脚步跑到他身后,试探性地问:“画角那个地方,是不是每年都会出事啊?”
钟自期草草一点头,进行简略概括:“那地方嘛,挺那什么。”陆秀峰听的一头雾水,含混的“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又稀里糊涂的跟着钟自期上了一辆大切诺基。
“嘟——嘟——”驾驶座传来播号音,“喂?钟队?”电话那头的邱明山不等钟自期回答,自顾自接上了话:“钟队,我一会儿跟小段他们过去,你走你的吧。”说完径自挂了电话。
钟自期摇摇头,似乎在心里感叹着邱明山的秒挂。他放下手机,发动汽车,大切朝案发现场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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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邱、邱法医……”半小时后,陆秀峰摇遥晃晃的从刚停稳的大切上下来,虚弱的一屁股坐在车边,吐了。邱明山从旁边过来,亲切地对她说:“小陆啊,你钟队开车就这样,要适应,快过来,帮我把死者拍下照,做个记录,然后再抬到车上。”陆秀峰茫然散乱的眼神飘到警戒带那边,胃里顿时一阵抽搐,“哇”的又吐出一口稀薄的胃酸,无助地向后瘫靠在车门上。
“钟队你来了!”段实弯腰钻过警戒带,向大切跑来,边跑边大声冲车里的钟自期喊着:“死者在一小时前被住在画角的一个大妈发现,据她说,当时——”“当时呀,他一个大小伙子哟,真是,孤零零的倚在墙边,我还以为他是喝多了碎(睡)在那儿的呢,但四(是)哈,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哦呦,老骇人了,喏,就靠在那儿,给我吓得嘞!然后我就报警了噻。”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胖大妈摇着把有些破旧的蒲扇慢慢踱过来,愣是把自己的表情从眉飞色舞讲到了心有余悸,最后轻轻拍着胸脯感叹道:“啊呀,挺好一小伙子,可惜喽!也不晓得他妹妹以后咋过哎……”
钟自期稳稳当当的在舒适的车上听完了大妈的陈述,摇下车窗,露出半张英俊的脸,对大妈一笑:“阿姨,您看到死者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不是离开?为什么,有如此胆量——”他顿了一下,放轻了声音,“独自留在一条有死人的小巷里,镇定自若的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