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暂定名）》云中锦

7、相士 皇帝虽

　　皇帝虽未就皇后千秋节上荐晋王为一州刺史之事当时颁诏，却巧的是扬州刺史梁宣不日因贪污翻修城墙之库银入罪，刺史一职开缺。消息传来，子恒与她暗皱眉头，只怕此番外放是逃不掉了。只怕近日旨意便会下来。只是这皇后进言，扬州刺史获罪下狱，刺史一职开缺，未免太快太巧了些。她心中总觉有人操纵此事，而且隐隐的，仿佛有那么更深一点的不安。

　　不日，皇帝下诏，晋王子恒暂代扬州刺史。领淮州事。即日起就任。

　　新婚不久便要和子恒别离，她十分恋恋不舍，求子恒带她一起去扬州。子恒却认真对她说：“京中多事，母妃亦需要人照拂。父皇即令我暂代刺史一职，不日觅得适合人选，我定上表奏请回京。扬州不比京城。我怕你吃苦。”最后一句温存软语，令她眼圈也红了起来，心知子恒言之有理。他必须遵诏去扬州，而她必须留在京城，代为转寰。只好切切叮嘱“殿下去了扬州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妾让锦儿同去，她熟知殿下脾性，照顾起居方便得多。殿下请小心处理。凡事多于其他官吏相商，有大事不便决择可上奏父皇。”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子恒笑着看她，“我会小心，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宫中多事。扬州与京城不过半日路程。中秋佳节，我便会来看你。”她一双美目之间忍不住珠泪盈盈，“殿下。。。臣妾不舍得殿下。”子恒抱着她，“别叫我殿下，叫五郎。”她更是心软如棉，甜酸苦涩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在他耳边轻轻唤道：“五郎”两人不愿意再浪费这良辰美景，正如每一对有情人一样沉湎在缠绵离别之情中。

　　子恒走后，她便入宫探望贤妃，请贤妃放心，一切皆好。随后，她又让绣儿去临波殿探望丽妃，丽妃看见她来，笑颜如花，“本宫兄长之事。多谢晋王妃操心了。”她甚为欣悦的，“晋王一切可好?” 许蘅心中略酸楚，勉强笑道:”多谢娘娘关心。一切都好。”丽妃此时身形已显，走路需要侍女相扶，她突然对许蘅说到，“王妃可愿意与本宫一同观赏晚荷，本宫甚爱这荷花，即便夏末，残荷也仍有风韵。”她突然心生一念，欣然携了丽妃出内殿。令侍女远远侯着。丽妃道“王妃，可见残荷风韵？夜晚留着听听雨声嘀嗒，能令人心旷神怡。”突然话锋一转，“可有些人，并不希望留着残荷，因为残荷也占用这太液池的地方，只怕会碍着旁的东西。虽然残荷无意，只怕旁人，未必无心。正如这为人一般。” 丽妃虽无明示，可她心下似乎已经抓住一些东西。“王妃帮了本宫，本宫自然心存感激，将来王妃若有所求，本宫定当鼎立相助。”

　　从宫中丽妃处回府，她心中本已经隐隐觉得，子恒此次外放未必空穴来风。只怕是暗中计划，子恒自由在皇宫长大，长于清谈，却不一定能够处理好繁琐政务。脾气又是冲动的个性。为今之计，惟有赶快找到合适的扬州刺史人选，让皇帝下旨召子恒回京。而这个合适的人又该去何处寻觅呢？她一面唤着锦儿，进来的却是绣儿，才醒悟过来锦儿已随子恒去扬州。不禁黯然。吩咐绣儿为她准备香汤沐浴。当她整个人浸入馥郁芬芳的热水之中，才能够放松去思索今日丽妃所言之事，一面又为子恒忧心。突然眼皮一跳，心中隐隐的不安又浮现出来。却毫无道理。她惟有努力摇摇头，挥去这种令她不安的感觉。

　　次日，她决定去京中最多善男信女进香求卦的远华寺为子恒求签。方丈见晋王妃来访，自然亲自引她入主寺。而且她亦求得上吉签。心情十分愉快。便兴起要求观赏寺后景色亦强调无需清道。正游兴颇浓之时。一名貌似游方郎中之人，突然走到她面前，“这位女施主，龙凤之姿，必然是贵人。只是面有难色。只怕近日不顺。”旁边侍女大声呵斥道：“大胆！这是晋王妃。不得无礼！”她倒是饶有兴趣。从小到大，她从不信相士之言，只是此人说的倒不差。她问道：“你说我近日如何？”“施主近日有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之相，不过施主福祉深厚，后福无穷。”相士说完便扬长而去。她心中默默念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可应在子恒外放之事？”

作者有话说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