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少女奋斗记》应是红尘

16、捡了个人 救人

　　这边温成昀也刷新了对她闺女的认知。
　　在这位老父亲的心里，女儿一向是稳重细致的。偶尔遇到同龄人会稍显活泼，也不是什么大弱点。

　　然后她闺女就丢了骡子。
　　那只被弄丢的骡子此时正在他脚边吃草，见他闺女过来，还“应景”地打了个响鼻。这就十分嘲讽了。

　　温玉：一头没有感情的驴。
　　当然她也不至于和一只驴子计较。她急着将刚才所见告诉温成昀。

　　“阿爹，我在河边放骡子时，看到几个人聚在芦苇丛另一边的岸上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听到声响一扒开芦苇丛就看见了，怕被发现，我就没露面也没作停留，偷偷跑回来了。”

　　温成昀闻言将骡子套在车辕里，这才问她：“说说你还记得些什么？”
　　温玉便努力回想：“我看到了大概五个人，都是成年男子，面貌很普通，穿着黑色短打，头发都包在头巾里绑起来了。更多的记不起来了。”

　　温成昀：“……”
　　意识到说了废话的温玉又想了想，补充道：“既不像读书人，也不像庄稼汉！”
　　“那就不管了。”

　　温成昀跳上骡车，又招呼温玉爬上去，等骡子开始移动了，才向她解释道：“对方人数众多且意图不明，这种情况下，不要刻意去探究对方的秘密，将自己置身险地。”

　　又表扬温玉：“你先前做得很好，这个天很快留在地上的水痕就会消失。至于足迹和踏痕，若是对方有习过追踪术，当时就会追上你，岂会容你脱身？”

　　温玉听完后怕不已，催着温成昀赶紧驾车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
　　古代的野外有猛兽出没，夜间尤其危机四伏。

　　吃饱喝足的小骡叽载着温家父女一路向西飞速前行，终于在天黑前赶到最近的一家客舍。
　　兵祸横行过的客舍早已无人，徒留下断壁残垣成了小动物们聚集的窝，好歹能遮风挡雨！
　　温成昀在过往旅客留下的草木灰烬上点了一堆火，温玉从骡车上取出锅架在火上。

　　两人路上的吃食是温玉提前备好的。将晾干的面条和油料分装在不同竹筒中，只要有锅有火有水，她是不愿吃干粮折磨自己的。
　　没有什么比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更能治愈一天的旅途劳累了。

　　温玉将先盛出来的一碗面递给温成昀，这才挖了油料加了水打算再煮一锅面给自己。
　　静寂的废墟下，火光嗤嗤作响，远处猛兽叫声此起彼伏。诱人的香味随着升腾的热气缓缓向外弥漫。

　　黑暗中“砰”的一声，有硬物砸在地上了。
　　温成昀起身将碗放在骡车上，一手从车上抽出防身的大刀，另一只手从火堆里取出一根燃得正旺的柴火。

　　又叮嘱温玉：“把行李收拾收拾，骡子牵过来。再添些柴火，不要离火堆太远。”说完举着柴火往声源处靠去。
　　温玉紧张地按照对方说的，先将行李放回骡车，将煮好的面和锅一起搁在辕座上，又把骡子牵过来套上嘴笼，看柴火还旺，这才坐在火堆旁等结果。

　　另一边举着火把的温成昀在门槛边发现了一个人趴在地上的男人。
　　这个人似乎爬了很久，衣服一片狼藉，泥和灰结成块黏在一起，外层都已经磨破了。

　　温成昀的脚步落下，对方缓缓抬头，然后无力地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救……我”沙哑的求救声打破了一室静寂。

　　温成昀见这个人没有威胁，才松开了他握在刀柄上的手。
　　但他也没有立刻走到男子身边，而是提着火把出门，沿着对方来时的痕迹往黑暗中探了探，最终也没发现什么。

　　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了人的男子，在向温成昀求救后，终于手一松晕了过去。
　　检查完周围的温成昀回过头，发现男子一动不动，心一紧，伸出手探了探男子鼻息，这才回骡车边找温玉。

　　“阿玉，那边发现个人昏迷了，你跟我过来拿柴火照明，我们得去把他带过来。”
　　“我先把隔壁的破床板拖过来吧！天转凉了再躺地上怕风邪入体。”
　　“我也去，你拿着柴火照着些路。”

　　于是父女两人俩先转道隔壁拖了个床板过来，然后才又去不远处将昏迷的男子运了回来。
　　给男子检查伤势的温成昀，于忙碌中叮嘱温玉：“阿玉你赶紧吃完面，一会儿就凉了。吃完烧锅热水。”

　　锅很小，一锅水其实做不了什么。但男子浑身脏兮兮的，用温水清理一下，再扔到火堆边烤一烤，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温玉这才回到骡车旁端回煮好的面吃着，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男子身份的。

　　有着一个陌生男子，哪怕是个昏迷的，可到底是个陌生人。温玉一个未嫁小姑娘到底不那么方便，温成昀也舍不得让她伺候人，她烧完水给昏迷的人擦了擦脸和手，便被温成昀赶到了骡车。

　　男人是在天快亮的时候醒过来的，他似是突然间就惊醒了，警觉地环顾四周一眼，才意识到自己好似被人救了。救了他的恩人抱着臂靠坐在墙上打盹，而自己却躺在铺了枯草的床板上。

　　身侧的火堆默默地烧着，实际上已经不那么旺了，却比河水温暖得多。
　　没错，他就是温玉听到的那“噗通”一声的主角。
　　这位主角不打算惊动恩人，这会儿正撑着僵沉的身体，打算给火堆添些柴火。

　　“哐当”一声，无力的腿拖了真后腿，碰倒了捣柴棍，大兄弟也以趴跪的姿势跌倒在地。若是正常体能，他自然能够以手撑地一跃而起。此时却不行了。
　　他这一趴，不仅惊醒了瞌睡中的温成昀，骡车中的温玉也撩开被子睁眼瞅了一眼。

　　温成昀了然地扫了一眼跪在自己跟前的男子，淡笑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温玉：这狭促的……谁会天不亮趁你睡着了给你磕头？

　　男子脸涨得通红，默默认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这个头恩公受得起。”
　　说完就着这姿势，还真给温成昀磕了个头。

　　温成昀这下真惊着了，不待男子求助，快步起身将男子扶了起来。
　　扶正了对方，他才问道：“兄台可是要起夜？我带你过去……”

　　男子顿了顿，才窘迫地回道：“不必。”说完自觉不妥，又解释一句，“我是看火不旺了”。
　　“你身体还虚，我来就行。有事天亮再说。”

　　温成昀说罢将男子扶回了木板床，他自己则给火堆添了些枯柴，才又靠回墙边休息。
　　静寂中，隔壁传来一声“多谢”，温成昀轻轻“嗯”了一声。

　　骡车里看了这一场的温玉，捂紧被子，翻个身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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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野里的山林醒得很早，鸟儿叽叽喳喳忙碌得很。破客舍的三个人就在这一片喧嚣声中开启了新的一天。
　　“在下温成昀，字和光。这是小女阿玉。我父女二人此行往西。不知兄台如何称呼？缘何孤身一人致此？”

　　温玉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爹翻译了一下就是，我和我女儿叫什么，我们父女往西边走。至于去哪儿、去干嘛你就不用知道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还一副逃难的样子！

　　后面没有说的是，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十分危险的事了，说出来让我看看，救你这件事会不会给我们父女此行带来风险。

　　“昨日多亏了温先生和温小姐仗义相救，独孤宇在此谢过了。”
　　男子说完给温成昀父女各作一揖，这才说起自己的来历遭遇。

　　原来独孤宇是边境小城的游商，多年来一直来往于南北跑商。月前西北的西夏人抄了山坳土匪窝，导致小城匪患四起，那些逃出来的强盗匪徒们失了据守的山寨银粮，就打起商人们的主意。

　　独孤宇的商队运气不好，被一小伙聚在一起的流匪给劫走了财物，商队也被冲击得四散流离。他好运地捡回一条命，又在南都置有家业，这回打算去往南都定居了。说完他再次向父女二人致了谢。

　　温成昀对独孤宇的眼光表示赞同，十分肯定地赞赏道：“独孤兄有眼光，南都是圣人坐镇过的地方，乱不了！”

　　温玉在一旁认同地点点头，继续做她的小透明。
　　鉴于独孤宇有伤势在身，三人早间吃得十分清淡——白水野菜面，健康又安全。吃完上路，完美！

　　说好要去南都的独孤宇，跟着温家父女二人组往西走了。理由是再往西的地方没去过，眼下有暇、不忙走商，正好往西边多走走看看，远游一番。
　　不论温成昀父女是否听信了他的说法，现下却是不好直接赶人。

　　路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对温玉来说，就拘束多了。反正不能再正大光明地放飞自我了，毕竟这个时代还是更欣赏温婉淑女、大家闺秀的，在外面她代表的是温家教养。

　　温成昀和独孤宇在外面聊天，她就在骡车上盖着披风假装熟睡，实际上她人已经进了中转站。

　　清澜仍然不在，无事可做的温玉开始折腾手镯，最终并没有什么结果。
　　清澜上次留的小木牌被温玉摆在茶几上，温玉尝试将其带出，仍旧失败了。

　　外面的两人其实也没有在正经的聊天，两个谨慎的男人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根本无法交付信任。那些天南地北、关于风俗民情的探讨，其实都是一种试探。

　　温成昀确认了，独孤宇确实在北地待过多年，对各地物价也有所了解，像是做过商人的人。而独孤宇则发现温成昀也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因为他比行商更了解各地风物人情，物价特产。

　　这就让他不仅没摸清温成昀的底细，还不得不向对方透露更多的北地消息，当然都是些不重要消息就是了。

　　“与君一话，胜行万里路。恩公实是我辈楷模。”
　　“独孤兄于北地形势之见解，亦是让在下耳目一新。”

　　等温玉成功地弄出小木牌，准备弄些吃食时，两人正在商业互吹，显得十分友好。
　　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