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你》小颜爱吃冰激淋

5、高考 我和顾西洲

　　我和顾西洲隐秘的谈着恋爱，他一有空就来辅导我学习，周末就陪我泡图书馆。他认认真真的给我总结了物理大题的解题思路，在我弄懂之后会偷偷在桌底轻轻摩挲我的手指骨节，再慢慢覆上光滑的手背。
　　我窘迫的看向窗外，然后露出了暧昧而愉悦的笑容。
　　那酥痒，痒的明明是心口。
　　有时候图书馆会有老师路过，顾西洲会坏笑着抓住我的手，拉进他的校服口袋里，任凭我挣扎也不放开。高跟鞋的声音提醒着我制裁者的存在，那感觉犹如过山车般荒唐的穿梭于云霄，最后又稳稳当当落地的疯狂地带。
　　我很快成绩到了中游。备受卤子的鼓励。
　　而龙砚修还是时常失神的盯着田径场。那天中午我和龙砚修在食堂吃章鱼丸子。距离上一级的高考只剩几十天。
　　方曜的出现打断了我们的交谈。“修修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那都是我妈——”
　　够了！方少爷，我们本来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从来没见过同桌这么凌厉的样子。
　　“龙砚修你到底有没有心？”
　　“方曜，请你自重。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绝不会耽误你的大好前程，也麻烦转告伯母不要再来骚扰我和我妈妈。”龙砚修决绝的拉着我跑出了食堂。没有一点伤感之色。而我也假装没有听到午休时上铺传来的哽咽声。
　　那天雪夜我和顾西洲陪着龙砚修在ktv疯狂了一个晚上。之后龙砚修再也没哭过。
　　只是我知道她其实没有放下。

　　顾西洲又因为物理竞赛当着全校的面受了表彰。狂蜂浪蝶一个劲的往他身上飞。但他对除我以外的女生都保持着让我满意的距离。
　　在紧张的学习中我们迎来了高三。听说方曜去了美国。龙砚修得知的时候表情平静，只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的手分明是颤抖的。
　　顾西洲顺利的拿到了今年我们学校唯一的保送名额——海城大学。海城是国都，也是最繁华的不夜城。海大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学，所有考生挤破了头，而顾西洲却赢的满脸轻松。
　　虽然不再需要参加高考，顾西洲还是每天都按时来学校，陪我上学放学。
　　他说他要参加高考。我十分不解。
　　“难道是卤子逼你拉高班级平均分了？”
　　“不是，就只是想看看自己有多强。”
　　行吧，你们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高考体检那天，女生们从前夜就开始了禁食，而我最讨厌他们那一套，虚伪！我偷偷脱了秋衣秋裤只是因为我怕热( ◇)
　　曾经痛恨的忙忙碌碌的高中生活啊。那是从早上透过茂密树叶的晨曦里，再到中午汗流浃背蒸汽腾腾的食堂，再到夜晚操场的探照灯照亮的一个少年的青春。竟匆匆走到了结尾。
　　高考前，我总是不在状态，晚上总是频繁的失眠，我知道我这是应试恐惧症。但是我真的太害怕，我害怕我考不上海城的大学。我害怕面对最后我与顾西洲的差距。害怕任何不好的结果。
　　直到高考那天，顾西洲早早地等在我家门口，给了我加油的拥抱。我像是被充满了电。
　　然而那年高考出了据说十年来最难的考题。顾西洲辅导下逐渐转好的数学却成了我那年高考最大的败仗。选择填空的最后几题出的太难，而我又舍不得放过，耽误了太多太多的时间，以至于后面简单的大题没有做完，我的心态瞬间崩掉了。出考场后顾西洲笑容像明媚的阳光，问我感觉怎样。我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沉默的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反问他考得如何，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悬念，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满分。”
　　这句话像是有自动播放的功能……
　　我不知道我是踏着怎样沉重的步伐回到家的，我只知道我的脑袋一直一直重复着我和顾西洲的对话，重复晃过那两道我没写完的大题，以及那几个一直到交卷铃声打响我也没做出来的该死的选填。我的自尊像是蚕茧，一丝一丝的被绞出来，然后一把火烧的粉碎。
　　对答案的那天顾西洲很开心。我也没有扫兴，努力的用全身的力气不露声色的融入了大家的狂欢。尽管内心悲凉到无以复加。
　　后来我的成绩比起平时退步了很多，但也在可以预料的范围之内，而顾西洲毫无悬念地进入了海城大学最出名的计算机系。海城的大学费两极分化非常的明显，除开非常好的那十所大学，其他的只剩几个学院。
　　班主任让我好好的考虑。他说如果我选择其他城市，我本可以得到更好的学校和专业。
　　我落魄的走在大街。被淹没在滚滚的平凡中。看着手机里顾西洲十几个未接来电，脑子里只是空空的回响着班主任的话。
　　然而所有的本可以，在与顾西洲近一点更近一点这件事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我无视了老师和家长的劝说，选了海城管理学院。
　　高考后的漫长假期我们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牵着手压马路，可以在街灯下若无旁人的接吻。
　　“雨雨，我真的很感谢你为了我选择海城。”
　　“你打算怎么谢？”
　　“来日方长的那种谢。”
　　他俯下身，一寸一寸的缩短我与他的距离。他的嘴唇微凉，把缱绻的晚风送到我的唇边。
　　唇线蔓延着温柔与深情。
　　轻轻的，棉柔的，如同薄纱拂过蝉鞘般的一个吻。
　　我可以荒唐又清楚的听见自己急剧变快的心跳。
　　轰然回响在胸腔，一声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