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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了如指掌 定情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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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孟尧出山门的时候是使了隐身术的,他完全没有管自己离开后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回来时他是大摇大摆进天极门的。
不仅如此,他旁边还跟着一个方无千,那个人人都以为或许死了的方无千。
一个小药童看见那个突然失踪的仇长老回来了,怔了半天,赶紧传消息去了。
仇孟尧并不管那些,大概天渠会训他一顿,可能朱蝶也会受牵连。
方无千走路走得有些慢,伤了的腿还没好利索,仇孟尧是带他御剑回来的。
距离他把仇孟尧从虫穴送出去,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
方无千本想回自己的住处,顺便跟师兄打声招呼,走到了岔道口,他一句师尊还没喊出来,被人提着领子往逍遥居的方向去了。
“师尊?”
方无千看着师尊,他头上还顶着那只狐狸。
怎么感觉还怪可爱的。
“去我那儿。”
狐狸打了个哈欠,从仇孟尧头上又跳到了方无千的肩膀上。
到了逍遥居,仇孟尧亲手给他检查身体,没过多久,许多人都来了一趟,逍遥居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众人一番对方无千还活着的感慨按下不提,天渠就不一样了,他来这儿对着仇孟尧批评一通,又把袭梦人揪了过来,两个人一起挨骂。
“…我说你俩真是般配啊,这种时候一个个都急着往外面跑,怎么天极门就这么让你们待不惯吗?”
“天渠,桌上那个药瓶帮忙递一下。”
天渠道者在桌上拿了药瓶,一边递给仇孟尧,一边又道:“灭杀鹰族的事我不许你再去调查了,反正你得给我先歇一段…”
“天渠,门关一下。”
“好好的关什么门啊?你这小徒弟检查个伤口,未必还怕别人看了去不成?”
“天渠,你要是没事做的话,可以帮我扫一下房间。”
天渠道者,堂堂二长老,刚把门关上,站在旁边突然醒悟了过来,气笑了,指着仇孟尧:“你真是…”
“不识好人心,是吧?”
“能不能有点良…”
“二长老,多谢你的关怀。”
“…”
袭梦人在旁边没忍住笑出声来。
方无千趴在榻上,裸着后背,这会儿师尊看过了他的伤势,给他盖好衣服。
狐狸乖巧地在一旁伏了半天,看终于完事了,过来安慰似的去蹭方无千的脸。
天渠凑过来看:“你这小徒弟看起来已无大碍了,放心吧。”
“借一步说话。”
仇孟尧和天渠道者一起出去了,这会儿房里没什么别人,只有一个袭梦人,仇孟尧另外两个徒弟都被他支走了,理由是不能打扰伤患。
袭梦人搬过凳子,看着榻上的方无千。
“你耳朵上这是什么?我在仇孟尧那里也看见过一模一样的。”
方无千抱着师尊的枕头趴得很舒服,懒得动,那只狐狸却听得懂人话,上前用爪子碰了碰他耳垂上的红色宝石。
“嗯,仇孟尧给我弄的。”
“你们结契了吗?”
“…嗯?没有,不是,”方无千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弄着玩儿的…”
结契,通过某个媒介建立起非同寻常的关系,仅亚于和道侣双修,是一种把双方身家性命相互托付的契约术法。
袭梦人点头道:“也对,不然他应该也戴着的,哎,你师尊可担心你了。”
那必须的,不然我好感白刷了。
“笑得这么开心?”袭梦人道,“没想到仇孟尧也会对徒弟这么好,他还挺可爱的嘛。”
她一说,方无千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挂着笑,还特别灿烂的那种。
“啊,对了,”方无千想起来他身上的刺青蝎子,正好袭梦人就在面前,“这个你眼熟吗?”
他伸出手臂,一只刺青蝎子缓缓地爬了过来。
“啊,这不是我弄的那个小宠物嘛。”
“能把它弄走吗?”
“怎么?你不喜欢吗?”袭梦人伸手去碰了碰,“我弄着玩的,都还没试验过呢,仇孟尧怎么放你身上了…”
“它会在人的伤口吸血,怪渗人的。”
“啊?它怎么这样啊?”
“…”
算了,问了跟没问一样。
敢情袭梦人也不知道这个玩意到底有什么特性,就像她说的那样,她都还没做过实验呢。
“我听说,你们是去查北海之遥的事?”
“是的。”
这是本来是暗中调查的,天渠刚刚那一通训,也没特意避开袭梦人,就直接这么说出来了。
“有什么头绪吗?”
方无千揉着狐狸的小肚子,它翻过肚皮,小尾巴晃得不亦乐乎。
“我觉着是玄玉门。”
一个合乎常理的回答,之前就有钟尘叛逃对家,这次他们出事也和钟尘有关。虽说上次武斗被驳回了,可天极门都是这么觉得的,两个门派关系不睦很久了。
“你说到玄玉门,我想起来上回那个邢在川,”袭梦人干脆真的就在这儿跟他聊起了天,“他鬼鬼祟祟地在门派里面晃了半天才出去,施法术玩儿,可无聊了。”
“你还跟踪他呢?”方无千乐了,“嗯?不对,是什么时候的事?武斗?”
“哦,好像是在你们跟邢在川对打前一天。”
方无千又事无巨细地跟她对了时间,确定了邢在川跟毒杀北海之遥的人做记号,的确是被她不小心给看到了。
但袭梦人并不知道邢在川的无聊行为,是在跟别人对暗号。
怎么被袭梦人看到了…
这样一来,也只能证明玄玉门可疑性很大,仍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当时毒杀的人并没有抓到,单凭邢在川的某个看似不经意之间的举动就下结论,太草莽了。
方无千真的想赶紧打完玄玉门,打完了他就能过上和平美好的异世界生活了。
可惜证据还是不足,他任重而道远。
仇孟尧为了做新的压制魔物的药,在跟天渠商量。
“这些药材少见,倒也不是没有,只是你要这几味药,是打算干什么啊?这个我总该过问一下吧。”
“做研究。”仇孟尧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以免在遇到虫穴这种情况。”
动不动就掉线,挺碍事的。
“嗯…说起这个,你觉不觉得这像一种熟悉的术法?”
“禁术?”
天渠望着远处,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压缩生命,这个真有点像啊?”
“我会查清楚的。”
“我记得我刚刚说过,不许你再查了?”
“回头别忘了给我批药过来,慢走,不送。”
“喂…”
仇孟尧赶人归赶人,但他还是挺有礼貌的行了晚辈的礼,天渠怪不好意思的。
…不对啊,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仇孟尧点名要的那几味药,除了打算压制魔物,还有给天渠调的。
这就是天渠格外对仇孟尧好的原因了,一开始他们虽然不相熟,只是彼此默默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天渠算是他的上司,两个人工作配合得很好,久而久之就有默契了,仇孟尧闲暇时候也会顺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分外之事,给天渠减了不少压。
他是在一年年底的时候,细细整理,才发现原来仇孟尧这人,平日里话说不了几句,好不容易说话了还呛人,背地里却帮他默默做了那么多,偶尔还给他调药关心他。
对此,仇孟尧的说法是:“给我批假。”
“。”
虽然但是,天渠还是感动了,害羞了,对他另眼相看了,社会主义兄弟情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方无千听见自家师尊似乎是谈完事了,又回头进来,估计把天渠给请走了,想起来自己房里还有个袭梦人没赶。
“师尊!”
“趴着。”仇孟尧看了一眼袭梦人,“要我送你吗?”
“怎么敢呢,”袭梦人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啦!”
狐狸看仇孟尧进来了,在榻上蓄力想往他身上蹦,蹦到半途,被仇孟尧快准狠地拎住了后颈,四个爪子在空中扑腾。
“这只狐狸是怎么弄的?”
“顺手救了它,不知为什么就跟着我了。师尊,它很喜欢你!”
方无千笑起来对仇孟尧说话,耳垂的红宝石闪了一下。
还…戴着呢。
仇孟尧顺便就伸手去做了标记,灵力贯通进去,只要方无千不摘它,自己就能感受到他的方位。
“师尊…”
这是不让他摘的意思啊。
说实话,这个耳饰还是挺显眼的,光泽度非常对得起它的价格,任谁看了都要第一眼注意到。
这里不是西域,男子以宝石作为装饰总还是少见的。
“那师尊,你呢?”
“嗯?”
“你不戴吗?你也得戴,戴嘛师尊,不能只有我一个人!”
“你管我呢…”
“啊,师尊!”
…
邢在川出去了,钟尘也回来复命,虫穴坍塌,行动失败,但是他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是关于仇孟尧的。
“…有这回事?”
掌门把玩着手里的两颗黑色珠子,他的声音自带混响,尾调上扬,来了兴趣。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弟子…”
“还要我安慰你吗?”
钟尘又施过礼,退下了。
他带过来的消息,是仇孟尧精神上的异常。
根据钟尘的描述,丹侯——玄玉门掌门,他知道这是什么,这种情况他太熟悉了,早些年前,他初次进行尝试,那时候的实验对象就是如此。
但在他的记忆里,那批实验对象,失败后就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仇孟尧也许是个特殊个体,他偏离了生命原定的轨迹,没有死在那时候。
丹侯手里的两颗黑色灵珠突然受力,相互嵌在了一起,继而不断挤压,最终碎成了粉末。
这种对别人了如指掌的感觉,相当令他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