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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很挂念 小别胜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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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头还是眼睛伤到了,阻挡视野的是他流的血。
这周围能让他活动的地方少得可怜,他的一只腿被坍塌的石块压住了,尖锐的地方在他大腿上扎了个对穿。
五感渐渐恢复,血脉里的灵力流转了起来。
他试着去把腿上的石头搬开来,但他做不到,腰部微微一用力就牵连着疼。
方无千哼了两声,感觉喉咙又沙哑又干,他的嗓子简直荒漠化了。
眯了一会儿,他咬着牙一口气把刺穿大腿的石头从自己的血肉里抽出来,扔在了一边。
这里又潮湿又冷,时不时的有滴滴嗒嗒的声音,大概是洞穴某个地方里面掉落的水滴。
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方无千看过去,之前在崖底遇见过的小狐狸在废墟里灵活地穿梭,蹿到了他的身边。
“狐狸……”
方无千抬手摸了摸狐狸的头。
过去了多久,不知道。
方无千躺在地上,他暂时还不想动,没有力气。
小狐狸嘴里叼着什么东西,过来蹭了蹭他,绒毛的触感,让方无千难得的放松。
这是什么?
他注意到狐狸嘴里叼的东西,是一个什么果子,一串小小的蓝色果实。
狐狸自己吃了两口,接着又把果实丢在他的面前,那意思好像是让方无千吃。
这只狐狸在书里也是没有的。
算了,现在在提书里的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个虫穴,是玄玉门麾下的一个地方,他们收集人灵,用虫王来作掩护。
这个地方常常会被玄玉门扔进来许多人,大多数都是流浪汉或者孤儿,玄玉门毕竟是大门派,还是不敢造次的。
他们一直在秘密谋划着什么,目标非常明确,野心也很大,想统一天下。
为达这个目的不择手段。
方无千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书里面他记得的各种灵药,果实,但对这个蓝色的小果子没有什么印象。
狐狸吃过了给他做示范,非常的贴心,但方无千觉得自己好像被当做智障了。
他拿起果子,吃了下去,荒漠化的嗓子有些好转。
狐狸倒是不离不弃,小小的一团,身子又很暖,它靠在方无千身旁趴了下来,伸出爪子,去碰他耳垂上的那个红色宝石 。
方无千伸手碰了碰,这个小东西在他耳垂上戴的还挺稳的,折腾了这么久,硬是没有弄掉。
他不懂这些,只是在手指触及耳饰的时候,想起了师尊,他的伤好了没有,自己消失了这么些日子,师尊会不会担心。
狐狸玩够了,用鼻子蹭蹭他,安安静静的趴在他旁边,闭上眼睛。
方无千抬手摸了摸它,不太明白为什么这狐狸要对他不离不弃。
当初救它的时候,他似乎也没帮上多大的忙。
就伸了个手,还傻不愣登地跟它搭了话。
怕不是这狐狸找不到出口?
不至于吧,你可是灵兽啊。
方五千想了想,决定负责任的带着它出去。
到这样的处境,他不是没想过,他原本打算的,第一种逃跑方式,是和伙伴们一起出去。
第二种也就是现在,最坏的情况下,他被独自留在了虫穴废墟。
不过既然留在了这里,他打算带走一些什么再离开。
现在首要的是恢复体力。
废墟之下的虫穴,在地底深处,温度骤降,潮湿阴冷,还好他体内的灵力逐渐恢复了。
他等待体力恢复的同时,狐狸又带来一些果实,方无千不敢喝这里被污染了的水源,于是就吃那些果实解渴。
“好了,狐狸,我们走吧。”
方无千把四周的坍塌物用灵力清空了,回想着仇孟尧教他的结界法术,自己捏了个聊胜于无的结界。
狐狸跳到了他的肩膀上,方无千一路开炸,他的结界能让他免受炸飞的石头。
虫王的光刃,不要白不要啊,他自己的配剑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了,拿回去个代替品也不错。
天极门内。
某个给自己施了隐身术的天极门弟子,偷偷地从逍遥居溜了出来。
仇孟尧好不容易支开了朱蝶,刚喝下孙智音给他开的药,趁着这个空隙,他终于有机会开逃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只是实在闷得慌,天天联系那些搜查队,总归还是隔靴搔痒。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仇孟尧自我感觉身体状态良好,于是就这么出来了。
说实话,在门派里只要他不遇见天渠,就没有人能察觉到他的术法。
掌门还在闭关,天渠忙里忙外,没有人比他实力更强了。
然而就在他信心满满地准备踏出山门时,袭梦人拎着一坛子酒,扬声跟他打了个招呼。
“仇师尊这是要去哪儿呀?”
袭梦人看着他笑。
“…”
仇孟尧上手用折扇抵在她的脖子上。
“呃…我保密,我保密,你看,”袭梦人相当无辜地把她偷偷从外面带进来的酒,拿在手里晃了晃,“你也替我保密,怎么样?”
“…这种时候你还出去瞎跑?”
仇孟尧收回了手里的折扇,他就在门口了,只一步就能出去。
“哈哈,你这不都没事了吗?”
“有事。”仇孟尧道,“本来不应该被你发现的。”
“仇师尊,你虽然没大碍了,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袭梦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唉,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担心徒弟。”
“…”
“你是去找方无千吧?”
“与你无关。”
“哎…”
仇孟尧错身离开了,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袭梦人觉得怪新奇的。
尽管人们都说找不到去虫穴的路,但仇孟尧还是亲自来到了蒙山。
他停下脚步,突然觉得四周的景色很熟悉。
这是那天晚上,蒙山的烟火大会,他和方无千最后待的安全地方。
现在是白天,和那天晚上大不一样了,人们来来往往,仍然热闹,只是他身边不再有那个干什么都要拉着他的小徒弟。
方无千那天一路拉着他的手,从歇脚的客栈一直到这条街上,他手上的温度似乎都还残存着。
仇孟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只是下意识的就想来这里。
他扪心自问,自己虽然不太会教学生,但他带过的人,真的不至于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
他寻着路,来到当时追钟尘的地方,这是蒙山的郊外,钟尘大概是混进了花车队伍,就等着他们靠近然后出来阴他一把。
想到这里,仇孟尧心情瞬间就变差了。
他手里拿的那个那个黑色的流质物,让仇孟尧当时头疼得厉害,魔物们也非常不安。
仇孟尧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亮光,他条件反射似的就摆起了出剑的架势。
待那道白光逐渐消失,他才看清了来的人是什么模样。
比他矮上一些,身形纤细却并不瘦弱,脸上总是带着笑。一头鸦青的发潦草地束起,白衣上已经染了许多灰尘污渍,可丝毫不减这人的少年气。
他肩膀上落了一只雪白狐狸,仇孟尧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只低阶灵兽,体型娇小,看上去对这人很依赖。
方无千看向了眼前的人,声音里带着意料之外的惊喜:“师尊!”
他似乎是想要扑过来,可到了临头却又止住了,似乎有什么顾忌,规规矩矩地收回先前那个不成体统的架势,对仇孟尧行了个礼。
“你的伤好些了吗?”
方无千抬眼看他,上上下下地仔细瞧了一番,见师尊一身衣服干净得体,脸色也好了许多,精神状态恢复了,陶文汇那个龟孙子果然乖乖下线了。
“…嗯。”
方无千看着他就想到钟尘在他肋下刺那一刀,看起来要多疼有多疼,他师尊怎么就这么能忍呢?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他的擅自改写剧情,让仇孟尧差点提前退场,不知道到底哪里乱了,总算现在师尊已经没事了。
他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师尊了。
差点就是生死之别,方无千红了眼角,这是他第一次做点什么去救他的意难平。
“师尊…”
仇孟尧注意到方无千手里的光刃,他知道那是虫王的武器,又沉默了下来。
“我能抱抱你吗?”
方无千去看他的眼睛,师尊似乎是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他什么。
他才不管那些呢,他平常对师尊要做什么,就直接做了,往常跑逍遥居并不见他提前打招呼。
温热的一个怀抱轻轻地拥过来,仇孟尧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最讨厌别人莫名其妙跟他亲近了。
但他讨厌不起来方无千。
仇孟尧手法不甚熟练地给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那只小狐狸从方无千的肩膀上跳到了仇孟尧的头上。
“师尊,你怎么来这里了?”
方无千感觉到师尊身上的伤好了大半,觉得什么都值了,他自己受的那点痛算什么啊。
“我…”
来找你。
方无千的这个拥抱非常之兄弟情,很快就离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又变回了寻常师徒那样。
“天渠应该不让你出来吧?”他道,“你来多久了?你的伤还没好全呢,我很担心…师尊也担心我吗?”
“不然呢。”
哦,一开口就知道,老仇孟尧语气了。
方无千心情不错,觉得那个熟悉的师尊又回来了。
“我很想你,师尊,真的,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至于吗。”
“啊,当然至于,从你们离开到现在,过了多少天了?我很挂念你们啊。”
我也很挂念你。
雪白的狐狸趴在仇孟尧的脑袋上不动了,也不跳回去方无千身上。
方无千的碎碎念,仇孟尧是照常一个字都听不下去,没什么营养,但他莫名的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