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结伴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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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彭城的小镇寇店，因宋代的名相寇准曾在此住宿，故而得名。但真正令寇店镇闻名天下的，是因为那里出产了奇石——牡丹石。牡丹石仅产于洛阳，它的底色多为黑色，石体上分布了很多或白或绿的晶状体，宛如一朵朵国色天香的牡丹，像含苞、似盛开，由此得名“牡丹石”。
牡丹石虽然只是石头，但是因它的花形美丽而天成，所以用牡丹原石雕琢的物件就显得珍贵无比。寇店小镇也因这些慕名而来的商人和手艺出众的工匠而远名闻名，并因此繁华若市，带动了全镇的经济。
镇上的茶寮里，温祁寒和罗峻正悠闲地坐在那里喝着雨前龙井。刚刚查看完洛阳城内商号的账目，由于两人并不急于赶路，又久闻牡丹石的大名，因而特别经过此地去往荥州。
茶寮里南来北往的客商将个小小的茶寮挤得七成满，人们正津津有味地谈论着龙门镇外的镖银劫案。
“老李啊，听没听说西楚梅庄的事啊！”
“呵呵，怎么没听说，我又不是聋子。”
“听说兆大公子被救的时候，嘴里还香艳的塞着花魁的裹脚布。兆大公子还是与花魁脸对脸、身贴身地被捆在同一棵树上的哟！”
“死老张，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啊。”
“说你贵人多忘事吧！你忘啦，我家小堂弟不是在衙门当差嘛！兆大公子的事儿正是我那小堂弟与人第一个发现的，说来也赶巧啦，那天要不是我堂弟与人回龙门镇找老爷交差，兆家那尊贵的大公子还不定得在那林子深处被困多久呢！”
“你瞧瞧我这记性，忘了不是！诶，那你定是知道不少的内情啦！快说说！我正好奇着这事儿呢，今天这茶哥哥我请啦！”
“一摊茶你就打发我啊！”
“你胃口还挺大，得晚上上我家喝酒去。”
“这还差不多。”
“快讲，是怎么回事儿？”
“据我堂弟猜啊，那兆家公子正与花魁在那花车里快活时，这不冷不丁的就出来七八个贼子，功夫都是很了得的，嘁哩喀喳就把兆家公子撂那儿啦！”
“想是那兆公子枪提着放不下来啦！才会被撂得那么快。”
“我说你个老哥哥，怎么老往这处想啊！”
“别急啊，玩笑玩笑！快继续说。”
“重点啊不在兆公子快活不快活！老哥哥，你知道兆家失的那是多少银子？”那叫老张的茶客神神秘秘地问。
“听说有好十几箱的银子。”
“我偷偷告诉你啊，那是整整三十万两银子。”
“啊！那么多，乖乖不得了，这兆家真是有钱啊！”
“再有钱那也是三十万两银子啊！而且听我那小堂弟说，这三十万两银子都是钱庄托西楚梅庄押运的，西楚梅庄的当家兆老爷为这事儿亲自去找洛阳府尹陈大人追问此事，上头对这事儿那是重视的不得了。”
“唉呀，事情变得这么严重啊!”
“可不是嘛！现在洛阳城内的衙役连同周边各县乡的已经全部出动，都在寻访此事呢！”
“那贼人抓到没啊！”
“奇就奇在这里啦，别说是人，连人毛和银渣子都没找着，这二十万两啊就像没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啦！”
温祁寒和罗峻未进茶寮时，便已看到大街上多处聚集着人群，街头的人们团团围着，讨论这件大案。大笔的镖银下落不明，还丢得离奇古怪，连同西楚梅家的大公子被救时的“艳福”及狼狈被人们传的沸沸扬扬的。
由于吴敏之的脚伤仍然需要将养些时日，所以离开龙门镇后玉凌翔独自一人上路，前往大都彭城。一路上经过各小镇，才发现人的嘴真是世界最快捷的工具，才几天功夫，兆家的案子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什么神仙、侠盗已经全都出来啦！离洛阳城越远，传出来的版本越神奇。小市民们只对那三十万两银子的去向感兴趣，至于这三十万两银子对兆家是个怎样的打击，他们是并不关心的。
这天上午，经过寇店的一处小茶寮，玉凌翔决定进去歇歇脚，脚才踏进茶寮的门，就看到之前在洛阳遇见过的温祁寒和罗峻两人正津津有味地偷听着邻桌的私语。正想将脚步收回，转身离开，热情的茶寮伙计已经迎了上来并且一声迎宾的“唱和”也将两人的视线带到了自己的身上。见回身退出来已经来不及，玉凌翔向温祁寒、罗峻这里嘴角微扬，用一个其实算不得笑容的笑容打过招呼。心想着，本就不是熟人，这样也就够了，脚下正打算随着伙计去到角落里，意思意思喝口茶就离开。
“玉贤弟，这里！”温祁寒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有些冰冷的男子。
伙计见双方是熟人，就机灵地让开了道路，好让玉凌翔过去。见此情景，无奈下，玉凌翔觉得还是应酬一下罢了，于是脚下只是略一迟疑，就走到那桌前，抱拳道：“温兄，真巧，又遇到了。”他话语虽然有礼，面上却未有多少笑意。
“难得有缘又遇到，一同坐吧！”温祁寒将小伙计补上来的茶杯中斟满茶水让道。
“好。”玉凌翔放下手中的包袱，文雅地入座。
“玉兄弟前几日本是先走一步的，怎的才到？”
“小弟的八妹脚伤了，我将她送到龙门镇亲戚家里养伤去，因此耽误了一些时日！”
“我正担心着呢，我算算你与敏之姑娘离开的时间，紧怕你们正撞上兆家劫案，会有什么闪失呢！”
“还好，还好，我心急着送八妹回去养伤，所以这一路上脚程快了点儿，一路还算平安。”
“原来是这样，玉贤弟此行要去哪里？”玉凌翔给人的感觉很冷，虽礼貌周全，但并不讨喜，但也不知为何，温祁寒对他的第一印象奇好，
“小弟去彭城办点儿私事。温兄要去哪里？”
“可巧啦！我也去彭城。”
“哦。”玉凌翔心下迟疑，看这温祁寒热络的样子，似是像要与自己同行，果然。
“我们一路同行可好。”
“小弟久闻牡丹石与水泉石窟之名，一直想去看看……”玉凌翔迟疑了片刻。心想，看温祁寒与罗峻的样子，算算他两人从洛阳到寇店镇的时间，两人不是有闲情逸致游山玩水的样子，于是说道。
“难得玉贤弟有这等的兴致，我们也不着急赶路，同游如何？”
“好。”玉凌翔原要借游水泉石窟的由头，好避过两人独行，可是此时心中的盘算落了空，去水泉石窟又是自己先提出来的，此时当然不好再临时改口，于是硬着头皮应下来。
通往水泉古窟的小路上，三匹马并辔缓缓而行。远远的就看到前面有坐山神庙，小庙不大，里面勉强可供路人歇个脚儿什么的。顶着日头走了好一会儿的三人下了马，将马儿栓在了庙外的木桩上，随后进了小庙。
只见庙内端端正正地供奉着山神爷的木像，供桌上的供品盘里却空空如也。
“爷，看来这山神庙无人供奉很久了，连个供果都没有。”
“看这里四处都很干净不像是荒废了的样子啊。”心细的玉凌翔四处扫了一眼后答道。
“别管这些了，我们休息一会儿还要上路呢！”罗峻从角落里寻了些干草，铺在地上。三人席地而坐。
三人打开包袱，将水和干粮拿了出来。温祁寒正要邀玉凌翔一起吃些，就见玉凌翔从包袱中取出几个白面馒头恭恭敬敬地摆在了空空的供盘里，然后才回身坐在地上。
“玉贤弟这是？”温祁寒带着疑问。
“供桌上空着总是不好，希望这山神真能保佑这一方土地。”玉凌翔目光虔诚地望山神像。
“你真是心善。”
“心善谈不上，我只是还愿罢了。”玉凌翔收回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低着头不语。温祁寒和罗峻也就跟着无语了。
“爷，我去给马儿找点草吃。”罗峻吃完说道。
“好，你去吧！”
玉凌翔吃好后，也站起身，走到庙门口，远远地向水泉石窟的方向望着。
“不知道距离那里还有多远？”
“之前我问过当地人，说是慢慢走，半天也会到的。”
“温兄怎么想起也要来逛水泉古窟的？”
“我原本也不知这牡丹石的名字，是祁真告诉我的。哦，祁真是我弟，这小子从小就喜欢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知道的也多。”
“你一定很疼他。”
“我父母没的早，弟弟和妹妹我都得照顾，我不疼他们，还有谁会疼他们？”玉凌翔望了一眼温祁寒，眸中带着一点羡慕，将那冰冷少许融了一点。眸中余下的点点冷光如冰凉舒爽的溪头，更像那平静湖面上的潺潺水光。
“你真是个好哥哥。”
“玉贤弟，家住哪里，父母还在吗？”
“小弟也是自幼父母双亡，如今正跟着几位义兄做点小生意，因此常年在外闲逛。温兄，我看咱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接着赶路吧！”像是不愿让温祁寒多问些什么，玉凌翔提议道。
“好。”温祁寒回身，走到放包袱的地方，正打算收拾好就起身，却突然发现，包袱中剩余的干粮数目明显不对。于是心下起了疑心。精明的眼四下一扫，细心的他听到身后的供桌下传来极轻的咀嚼声。于是他不出声地走到供桌旁，猛地将供桌的黄色帘布掀了起来。
“啊！”桌下传来一声惊叫。一个小小的身子躲在供桌下，吓得瑟瑟发抖。
“爷，怎么了！”罗峻听到叫声，也快速地回到小庙里，一看眼前的情形就猜到了□□。
“小偷，你出来。”罗峻见那人还躲在供桌下，只是发抖，也不出声就来气儿了。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偷你们东西吃的。”那桌下的人听到罗峻的话，怕得将身子缩的更小，抖得也更厉害了。
“你把他吓着了！”玉凌翔将罗峻往旁边拉了拉。随后温祁寒听到玉凌翔柔声说：“你别怕，哥哥们不是坏人，不就是吃了我们点儿东西嘛！我不生气，你出来吧！吃饱了没，没吃饱我这儿还有呢。”
温祁寒从来没想到，面前这个给人冷冰冰感觉的人会有那么轻柔、温暖的声音。果然，那桌下的小人儿放下了抱着头的手，怯怯地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头。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干净、清纯。
“你们别生气，我真的是太饿了！我已经二天没吃东西了。”
“你别怕，哥哥这里吃的还很多，你出来，慢慢吃好不好。”
玉凌翔试探地、友好地伸出手，手一直停在半空中，并没有强行将人拉出来意思，而是示意那小人儿牵着自己的手爬出来。那漂亮的眼睛望着玉凌翔温柔的眼睛出了一会神，而后眼中迅速地布满了水气，终于将小手放在了玉凌翔的手心里。
三人打量着面前大口咬着馒头的小人。他年纪不大，也就十四五岁吧！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不是十分好，可也不是粗布衣服。可见家境应该不会太坏。只是身上脸上灰突突的，也不知道是自己弄的，还是被人欺负过。看他吃东西的表情也知他确实好久没吃东西了。只是无论是她吃东西的样子，还是身上的衣着，都不像是个穷人。
“小妹妹，吃饱了吗？”看着面前的小人满足地添添嘴唇，抬手将嘴角的馒头渣儿抹抹干净，玉凌翔将手中的水递给她。
“嗯！”小姑娘刚点点头，就猛地抬头，再度防备地看着面前的三人。“你怎么知道？”
“你别怕，我有个义妹以前也喜欢扮小男生骗我，可是每次都被我认出来。”玉凌翔再度纵容的笑笑。
“我……”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我不回家。”一听这话，小姑娘连连摇头，怕得直往后退。
“有家哪能不回呢？”
“我不能回去，回去我就死定了。”小姑娘一听更是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你要去哪？”玉凌翔冷静地问。
“我……我要去找我二哥，只有他能救我。”小姑娘犹豫了会儿，就眼神坚定地说。
“那他现在在哪儿？”罗峻看这小姑娘实在可怜，帮着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联系他吗？”
“……”见小姑娘依旧摇头，玉凌翔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兆祖儿，哥哥叫兆轩。”
“你姓兆。”
“不不，你听错了，我不姓兆。”祖儿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改口否了自己的姓氏。
“你刚刚明明说你自己姓兆的。”罗峻见这小姑娘吞吞吐吐地不说实话，不由觉得有些生气，语气难免就有些严厉。小姑娘听了他的话，又瑟缩了一下。
“你别怕，我只是因你跟西楚梅庄的庄主同姓所以才多问了一句。”
“我……”祖儿迟疑着，我了半天终于还是合上嘴什么也没说。
“玉公子，这丫头也不说实话，我们别管她啦!”罗峻看着祖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
“哥哥们别生气，我……我是兆家的人，可是我真的不能回去。”祖儿见罗峻黑着脸，生怕他们将自己扔在这山神庙里，紧紧地抓住了玉凌翔的衣袖，好像这样就能安心。
“你是兆家的人，你看你身上穿这衣服，哪里像兆家的小姐，你莫不是兆家逃跑的丫环吧！”
见罗峻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兆祖儿心里急了。“我是兆家的人，可我没说我是兆家的小姐啊。”
“终于说实话了吧！”
“我说的原本就是实话啊。”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明白我们将你送官！”罗峻寒着脸道。
一听要送官，那小人怕的又是一缩。罗峻心下就更加狐疑了。“你怕什么？难不成真是兆家私跑的丫头。”
见怎么也说不清楚，那小丫头急得直哭，这一哭，话就说得更加不清楚。
“小妹妹，你别哭啊！有话慢慢说，他吓唬你呢！”温祁寒见那小姑娘泣不成声，责怪地看了罗峻一眼。
罗峻一见那小姑娘一直哭个不停，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心下也觉自己刚刚太凶。
“你别哭了，我不也是想早点把事情弄清楚嘛！你不把事情告诉我们，我们怎么帮你啊！”听了罗峻的话，小姑娘的哭声才渐渐小了，好半天才停。
“我是西楚梅庄庄主的第十二个女儿，可是因为我母亲不是庄主明媒正娶的姨娘，所以家里没人将我当兆家的小姐看待。”
“那你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在家里呆着，要跑出来啊？”
“庄主要将我嫁给一个很丑很老很可怕的人，我害怕，我要逃，只有轩哥哥当我是妹妹，我要去找我的轩二哥，找到他我就不怕了。我知道大公子要出门，就偷偷地钻进了大公子的衣箱，等他们出了城，我就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你一个人怎么到这里的，彭城离这里很远呢！”
“我在大公子的衣箱里偷拿了点银子，离开他们之后，我就装成男孩子，跟着一个商旅的队伍到了这里。”
“那你跟着他们继续走啊，难得遇到好人带着你走了这么远。”
“我也想啊，可是我怎么知道会在洛阳又遇到大公子的啊！”说到这里祖儿的小身子又是一抖。
“你遇到了兆大公子。”
“我在街上看到了兆大公子的镖队，豪华大马车里，大公子带着个很美的姐姐，吓得我转身就跑，就跟商队走散啦！我怕大公子看到我，我在洛阳躲了很久才敢出城，可是洛阳的东西都好贵，我的银子原来那么不经花。”
“你走到这里就没钱啦，所以就躲到这山神庙里头了。”
“嗯。”
“你好勇敢啊！祖儿别怕，哥哥们不会让你家里人把你带回去的！跟我走，我一定把你哥找到的。”罗峻听了兆祖儿的话有些义愤填膺，怎么会有这么坏心的父亲呢。
“谢谢你！”听了罗峻的话，小姑娘不再怕他了，带着哭的花猫一样的脸，对他感激一笑。
“温兄，我们先找处人家借宿吧！我看祖儿也累了，需要休息。”
“好。”
几人就近找了一户农家，农家的大嫂一见面前的银子立即眉开眼笑地将几人让到家里。帮祖儿梳洗好后，农家大嫂笑着将人推到了三人面前。
“真是个俊俏的小姑娘。”
听到农家大嫂的话，三人纷纷抬头。果然，恢复了女装的兆祖儿面白如玉，尤其一双眼睛显得更大更水灵了。身上穿的虽是旧衣服，可是清纯可爱的样子仍旧招人喜欢。
“真是，就是衣服旧了点儿。改天哥哥给你买几件新衣。”玉凌翔看着面前的人，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玉哥哥，不用为我多花银子了，你肯帮我找我哥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
“没关系，我八妹不在身边跟着我，我把你当我八妹妹疼啰！”
“玉哥哥对我真好。”小丫头说着，眼圈就又红了。
“祖儿，告诉我，怎么能找到你哥哥？”
“我问过凤姨娘，噢，凤姨娘是我二哥的娘亲，她人很好的，她告诉我二哥可能会来洛阳，所以我才到这儿来的。”
“没说哪里能找着他？”
“我二哥这些年一直在外边漂泊，能知道他会去洛阳，还是前些日子他给凤姨娘的家书里无意间提过的。所以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去洛阳哪里。”
“这样，回头我先把你送到龙门镇，我八妹正在家里养伤，你先陪她呆一阵子。这期间我会让下人们四处打听看看，正巧我要去彭城办事，我会四处打听下你哥的下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爹找着你的。”
“嗯。”祖儿应道。
“温兄，这水泉之游我就不去了，回头我送祖儿回龙门镇。”
“水泉我们也不是非去不可，反正我们行程不急，还是一起走吧，也有个照应。”
见推辞不掉，玉凌翔也没有再坚持。
次日一早，四人调头往回走。快晌午时分，刚返到寇店，就发现镇上不少地方都贴出了兆祖儿的画像，吓得祖儿连忙用衣服将头脸蒙上。玉凌翔好奇地抓过一个镇上的人询问是怎么一回事。那人告诉他，说是两天前镇上来了个怪人，看起来像个落魄的书生，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画像，说是他妹妹丢了，要找妹妹。见了墙就贴，见了人就问。
玉凌翔一听就觉得可能是祖儿的家人寻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连忙问路人哪里可以找到那人，于是路人指了指前边不远的一个小客栈告诉他们那人就住在里边。
祖儿一听路人的描述，就心急地先一步跑进客栈，迎头就撞上一个人。
“姑娘小心。”
“二哥！”
“祖儿！”
“哥……呜呜呜……”见了亲人，祖儿这才似大海上飘着的小舟般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地点，只剩下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真找着啦！”看到人家兄妹抱头痛哭，罗峻摸摸鼻子，心里也跟着一阵不是滋味。
“兆兄，祖儿我们算是安全送到啦！我们还有事，要走啦！”
原本还在哥哥怀里哭泣不止的祖儿，一听玉凌翔说他要走，立时放开哥哥，上前扯住玉凌翔的衣袖不放。
“玉哥哥别走啊，我还没让哥哥好好谢谢你呢！”
“祖儿平安就好啦，我真的有事要办，不然等你跟你哥哥有空的时候再到龙门镇的仁义商号找我，到时我一定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哥哥真的有事，那我就不留你了。温公子和罗峻也要走吗？”
“嗯，我跟玉公子顺路我们就一同走啦！你找到哥哥，我们也就放心啦！”
“三位急也不在一时吧！已经这个时辰也应该用饭了，不如一起吃个便饭，留下休息一晚再走不迟。”兆祖儿的二哥兆轩，外貌看来真如路人所说像个落魄书生，他面貌十分俊美，只身上的穿着差了些，一见就是常年在外面奔波的人。
“好。”三人看着祖儿不舍的眼神，都是心下一软，于是齐声应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结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