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情吟》墨舞飞香

15、平四娘

　　一路上，温祁寒与玉凌翔也顾不上交谈，就一路向平郡狂奔。等两人终于到达平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好在平郡还没出了定风堡的势力范围，定风堡在当地也有商号。于是堡主温祁寒带着玉凌翔直接来到了商号门前，敲醒了店内睡意正浓的小伙计和掌柜。
　　一见到定风堡堡主独有的印章，因半夜被吵醒而不满的掌柜和伙计当即就被彻底吓醒了。
　　“周掌柜，这两天有孔飘的消息没有？”
　　“回堡主，孔管事有三天没新消息传来了。”
　　“之前不是说寻到他人了吗？”
　　“是，刚收到堡内传来话，就已经让伙计们四处留意进出平郡的人了，可巧那天孔管事进了平郡以后就四处打听个叫平四娘的人。”
　　“他怎么会找平四娘呢！他没跟你们打听一个叫伶儿的丫头吗？”
　　“回堡主，问过，可是打听伶儿的就说了几句，倒是问这个平四娘问的特别多！”
　　“他可提到过平四娘是谁？”
　　“回堡主，从孔管事的描述来看，她只是个小班主，领着个川曲班子四处流浪。遇到谁家办点喜事什么的，就给人唱些个应景的川曲儿，挣几个糊口的小钱儿。”
　　“孔飘没说他为什么要找这女人吗？”
　　“回堡主，您误会了，‘平四娘’是这川曲班子的客儿们给班主取的绰号，平四娘是个男的。”
　　“是个男的？”
　　“是个男的！不过他平日里唱的都是旦角，年青时扮像也好看，所以人们才戏称他平四‘娘’！”
　　“那他可找着这平四娘了？”
　　“好像是没寻着人，但有人告诉他平四娘领着戏班子往彭城方向走了！”
　　“那孔飘呢？”
　　“孔管事打听到下落就连夜去追啦！”
　　“你没问问他为什么追平四娘吗？”
　　“孔管事当时走得特别急，没容我问得太详细，好像说是谁的什么师父来着。”掌柜努力地回想着当天孔飘远远抛下的话，好不容易想起来好像有这么说过。
　　“孔飘的师父？不可能啊，孔飘的师父是个少林和尚，怎么也和这个平四娘搭不上边啊！”温祁寒怎么也想不出，孔飘出来寻的不是伶儿吗？怎么打听起平四娘这么个人来了？当下一片狐疑。
　　“孔管事除了问平四娘就没问点什么别的人和事吗？”
　　“就问过平四娘和堡内要找的那个伶儿姑娘的下落。”掌柜抹了抹脸上的汗，那天孔管事走的实在匆忙，商号的人也不明白前因后果，因此谁也没问那么清楚。也不知这伶儿是什么人，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找人。
　　“掌柜！我好像记得孔爷说，那个平四娘是伶儿的师父什么的！”身边的小伙计看着掌柜不停地擦汗，于是小声说道。
　　“平四娘是伶儿的师父？”
　　“……好像是听过这话……”掌柜实在是记不得那么多了，应声应的心里特没底儿。
　　看着掌柜为难的样子，温祁寒脸色暖了暖，转头看了下天色：“掌柜，我们来时就已经很晚了，将客房稍事整理，你们也都先休息吧！”
　　“是。”掌柜原本还担心因为回话回的不细要挨训，心下正忐忑不安。就听了堡主体恤的话，心头一阵感动。

　　“爷！可找着伶儿了？”一大清早，温祁寒还没十分睡醒，就听见屋外传来罗峻急三火四的声音。
　　“罗峻啊！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爷，我心急啊，三小姐也惦记着伶儿，连夜我们就赶到了。”罗峻解释道。
　　“我三妹身子受得了吗？怎么赶这么急呢，我们不是已经先来了吗？”
　　“好在路还算平坦，三小姐在车上眯了一会儿，没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好！别找不着人，再搭几个进去！”
　　“爷，到底找着人没啊！您就别让我焦心啦！”
　　“去请三妹和玉公子一起来吧！我也正好有事儿问你呢！”
　　“好好好，我这就去。”

　　“爷，您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
　　“罗峻，你听没听孔飘谈起过一个绰号叫‘平四娘’的男人？”
　　“平四娘？”
　　“对。”
　　“还是个男人？好奇怪的名字啊，可怎么听着有点儿耳熟啊！”罗峻抓耳挠腮的苦苦思量。
　　“孔飘跟你提过这个名字？”
　　“我记得不是孔飘跟我说的……”
　　“那是从哪里听到的？”
　　“哪里啊……”
　　“……”温祁寒期待地等着罗峻的答案。
　　“爷，我想起来了，不是孔飘跟我说的，是伶儿跟我提起过这个人。”
　　“伶儿？”
　　“对，就是伶儿。”
　　“伶儿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伶儿跟我说……她很小很小时候就是跟着个戏班子四处流浪的，是个男人捡到她，一直养她的。后来因为戏班子的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于是八岁那年将伶儿卖给了一个曲姓的人家当童养媳！后来那家儿子出天花死了，曲家人就说伶儿克夫，便把伶儿打得半死赶了出来，这才到了咱定风堡的！我想起来了，伶儿跟我提到过，那班主就叫平四娘，伶儿说过他师父对她很不错的，对了，他师父就叫平四娘。”
　　“原来是这么回事！”
　　“哥哥！你问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伶儿出走跟平四娘有什么关系啊！”在一边的温祁香听了好一会儿还是有点儿疑问。
　　“我来帮你顺一下，你就明白了！”在一旁的玉凌翔说道。“你的这个小丫环小时候是在一个戏班子长大的，拜过一个师父外号叫做‘平四娘’，本来这平四娘待伶儿还是很好的，可是你想一个戏班子能挣几个钱啊，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这个人就将伶儿给卖了，可是伶儿并不记恨这个人。后来伶儿几经辗转到了定风堡，我猜想这次伶儿从定风堡跑出来以后，孤身一人，也没个去处。正犯愁的时候，许是就又遇到了这个收养过她的人，于是就跟着这个人走了！”
　　“伶儿怎么这么傻啊！那人小时候就卖过她一次了，是什么好人不成！她这样年青、漂亮的姑娘怎么就不知道防着人呢！孔飘，要说最可恨的是孔飘，这么个大活人看着个姑娘都看不住。”罗峻顿足捶胸，后悔得不得了。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伶儿跟着平四娘的戏班去了彭城。凌翔看来你跟我还得跑趟彭城！”
　　“没问题，反正我左右也是闲着！”
　　“那我们收拾下，这就走！”
　　“哥哥，我也要去！”
　　“三妹，定风堡里的事情也是不少的，你二哥的心意从来也没放到这上头，可是家里总得要有个主心骨儿才行，三妹你先回堡里，大哥我一定会把伶儿平平安安地给你找回来，相信哥哥吗？”
　　“信！”
　　“那好，罗峻去告诉周掌柜备车送三小姐回堡里，也告诉伙计把马备好！我跟凌翔这就出发！同是联系一路到彭城的商号，注意延路平四娘戏班的动向和孔飘的行迹。”
　　“嗯！”周围的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迅速行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