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破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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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肮脏。
这是杨镇给贺北的唯一印象。
火车站也是，连着杨镇中学也是。
贺北觉得这他妈的就是就是个梦，只要有人来把他一脚踹醒他就不在这个操蛋的地方。
没有人，他知道，没有人会带他走。
他被他爸爸抛弃了，亲生的那种。
贺北的爸爸说他是个罪人，他一出生就带走了他妈的命，说他是带着罪孽来到这个世上的。
滚他娘的蛋吧，说起来还真是难为他肯让贺北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再滚。
贺北站在杨镇中学栏杆外盯着泥沙铺成的操场陷入了沉思。
还有中学的跑道不是塑胶的，神奇。
新生入学对学校来说也是大事情，杨镇中学的大门上挂着大大的掉渣的横幅上面写着“欢迎各位新生加入杨镇中学。”
也不知道挂了多少年了。
分班表贴在一块白板上，一群人围着正在看。贺北仗着长得高视力好就没凑上去，直接垫着脚往花名榜上看。
杨镇中学就是一个小学校，整个年纪才六个班，简单粗暴的一二三四五六班排下去，也没分什么重点班。
柳镇这种地方哪有什么重点培养生，混个职高就算很出彩的了。
“呦，兄弟视力挺不错的啊，直接看？”贺北的肩膀被人勾住，说话的人口里还带着一股烟味喷了他满脸。
贺北很讨厌烟味，反手直接把人推开。
“还挺拽啊！”
那个人还想凑上来就被另一把声音喊住了：“周智，别骚了，你不嫌这里这里晒啊！”
贺北抬眼一看，说话的人双手交叉抱着靠在白板边上，看不清脸发型贼有特色。
就贴着头皮一层薄薄的青茬。
你那里不晒，那里他妈的人最多不看表还站在那里挡位置，贺北觉得他有病。
“我看你面生啊，新来的？我记住你了，我叫周智。”周智伸出手指各着一段距离虚点了点贺北的脸。
贺北最烦这幅嘴脸，出手抓住周智的手反向就是一拧，生生让周智整个人顺着他的力气转了圈以一个很滑稽的姿势歪着。
“你他奶奶的敢跟老子动手？”周智那只尚且自由的手一出抓住了贺北的胳膊，把两人的距离拉进了。
这个位置周智一出拳就可以打在他肚子上。
贺北正想躲，低头眼前却出现了另一双鞋子，紧接着周智的手就离开了他的胳膊。
“赖风，你让我揍这个孙子！”周智肉眼可见的不服气。
原来叫赖风。
爸妈取名还挺随意。
“没必要，走吧。”赖风转头冲贺北说了句抱歉就带着周智离开了。
贺北只觉得周智脑子有病。
自认没病的贺北不会与周智计较，接着伸长脖子去看分班表。
一班第一个就是贺北，很好找。
紧接着第二个就是赖风。
贺北来的挺早的，背着空无一物的书包在杨镇中学逛了起来。
杨镇中学的分布挺别致，以花园为中心，一边是高中一边是初中。高中还有两栋楼，一栋新的给高三，一栋旧的给高一高二。
所有学校都一样，杨镇中学也是在意升学率的。
看起来这只是学校的一厢情愿，新楼里面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影。
贺北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往他教室走，一班在旧楼布局十分奇特，据说是某位发了家的校友仿照别地方的教学楼建造的，布局特别脑残。走廊向宾馆那样，两边的教室对着开门，教室只有一边有窗户。
走进教室气味十分浓烈。
座位上坐的人还不多，后座还没有多少人，贺北看了看就往后排走。
杨镇中学的教室很小，最后一排的课桌紧贴着墙壁压根没有留可以给人过的地方。
靠窗的那边离门最远，不靠窗的地方后面有徘徊着苍蝇的垃圾桶。
那苍蝇飞的姿势可以称得上是五里一徘徊了。
贺北纠结了一会决定坐在靠门倒数第二排，放下书包后他就把垃圾桶一脚踹了出门用的劲还挺大保证没人知道是他做的。
“砰”一声垃圾桶撞到了什么人。
陆陆续续的班里人多了起来，两点半一到班主任就踏着铃声进来。
标准的踩点。
班主任是个大叔，挺着啤酒肚皮带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肚子下面，贺北觉得他的裤子随时会掉下来。
“大家好啊，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赵，你们可以叫我老赵。”老赵把手上的点名册往讲台上一放，也不在乎讲台有多脏，捏起一截没多长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赵字，接着叨：“新的学校....”
说到这句台下就有人“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别笑啊，”老赵的脾气好像很好：“虽然吧你们很多人的初中也是在这里读的，好歹换了一栋新楼啊是不？”
贺北抬头看了看墙灰都掉了大半面的墙壁，不知道老赵是怎么说出这是新楼的。
“老赵，这哪他妈的是新楼啊？”班里的一个刺头问。
“你看看你，别和高三楼比，要和初中楼比。”老赵语重心长：“是不是就很新？”
“是——”学生勉强给了他一个面子。
“好，女生留在班里打扫一下卫生，男生去搬书。”老赵满意地拍干净手上的粉笔灰：“贺北你跟我来一下。”
“老赵，那他是不是不男不女？”有个男生出门的时候大喊。
贺北挑了挑眉，脸不认得但是声音他刚听过。
那个问老赵这那里算新楼的。
“人家新来的我跟他讲几句话怎么了？”老赵拿起书把他拍出去，转头叫贺北跟他一起去办公室。
“一下午没喝水渴死我了。”老赵坐在位置上端起了一个大搪瓷杯喝了一口：“贺北是吧？你的成绩很好啊，来到这里可惜了啊！”
贺北沉默。
他的中考成绩可以去省重点的。
老赵也没在等他说什么，自顾自地接着说：“柳镇中学不算个好地方，但是老师们的水平还是可以的，不要放弃学习，你应该还是可以拼个重本的....”
才高一呢，想个毛线的重本。
想虽然这样想，贺北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嗯嗯啊啊个不停。
老赵收到回应讲得十分酣畅淋漓，足足半个多钟后才停了下来喝了一大口水，又接着说：“好了，总之就是好好学习，你的人生还很长....”
贺北听了就头大，打断了老赵的个人演讲：“老师请放心，我会努力学习，为学校做贡献，不让老师为我忧心！”
老赵很满意，把大搪瓷杯装满热水：“老师也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怎么选择。”
不得不说老赵很会叨叨，一个中心思想十句话不到可以讲完的东西他硬生生叨叨了一个钟，回到班上的时候贺北的桌面已经乱七八糟堆满了教科书。
高中的教科书又多又杂，再加上杨镇中学为了偷懒直接把高中要用的所有教科书直接发了，只是语文这一科必修一到必修五再加上十五本选修就有二十本书，全部耷拉在桌子跟小山一样。
等贺北哼哧哼哧收拾完过后，他才发现他有一个同桌，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头上青青的一层发茬。
不是赖风又是谁？
“我们一班啊，”老赵在讲台上又开始叨叨了：“是整个年纪入学分数最高的班了，尤其是贺北同学，总分达到了xxx...”
“哇哦——”全班发出了一声怪叫，四处转头找叫“贺北”的仁兄。
被指着误认为是贺北的人手摆地跟朵花似的。
“别到处看啊，人坐在靠门倒数第二排呢！”老赵大嗓门一喊，所有人的目光正确地集中到了贺北身上。
贺北一向不害怕别人看，心平气和地缓缓转了一圈看回去。
这种场合他有经验，只要他随便人看一般就不会被看很久。
这群人明显是个例外。
他们见贺北向他们笑，怪叫声越来越大，没把贺北弄得不好意思就把旁边的赖风吵醒了。
贺北先是觉得桌子一动，然后右胳膊边冒出一个青色的脑袋。
紧接着全班就没声音了。
“哎呀呀你看看你们，看学霸就看学霸怪叫什么把赖风都吵醒了。赖风你继续睡，我接着讲我的哈...”老赵的心理素质十分过硬，这种情况下依旧沉浸在他的世界里巴拉巴拉。
贺北听的不耐烦了，拿出手机开始找人聊天。
一路向北：旺仔，你们开完学了没有？
那边明显也在开小差，回得飞快。
旺仔：还没呢，班主任华姐讲老久了。
初中的时候华姐给他们代过课，课讲得多好讲起思政就有多唠叨。
一路向北：我也没，这里班主任比华姐还能讲。你们发练习册了没？
贺北仔细查过了，只有教材，一本练习册都没有。
旺仔：发了啊，那群学霸已经在做了，我却连一跟毛线都看不懂。
旺仔：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啊？
一路向北：不是任何人的差距，是你和人的差距。
一路向北：你能帮我寄点你们学校在用的练习册和试卷给我吗？
一路向北：我那个psp归你。
旺仔：贺北你把我旺爷爷当成什么人了？
旺仔：我已经在买了，买齐了一起给我孙子寄过去。
旺仔：孙子的破psp自己留着吧，爷爷用不着。
一路向北：爱你爷爷，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