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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竖子,尔 ...

  •   “竖子,尔报上名来,好歹让你死后碑上留个名。”
      冯或的威胁听到周元期耳里倒像个笑话,“老头,还想动用私刑是怎么着?爷我今儿赶着回家吃饭,你耽误了我没事,耽误了我家里那位可是自讨苦吃的大麻烦,我劝你把这扇子让给我,你要瞧我不顺心,顺福来客栈你随时来找我。”
      冯或气的牙痒痒,茶杯摔在地上,吓的一边垂腿的妾室大气都不敢喘。
      他指着楼下的小子骂道,“不过是个任人取乐的倌儿,也敢称自己是个主子,看来你家主人没把你教好,惯的你这般的无法无天。”
      周元期听这话不怒反笑,“对啊,是啊!可不就是把我宠坏了,别说你了,我长这么大,眼里还真就没有过谁。”
      袁兆已经被他一系列的说辞惊的后背都快透了,拉着他的袖子劝道,“子年,这位是西北的大王,你别跟他犟了,不就是把扇子,你若喜欢改日我送你几把好的。”
      “我不,我周元期看上的东西,只有别人让给我,没有我让别人的时候。”
      “周?西北什么时候有了个姓周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冯或想了一圈,“周景是你什么人?”
      周景在西北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商贾,做的是些洋货买卖,结交的也都是些权贵,能和权贵打好关系,在他们这圈子里也算得上上层的人物。
      若这小子真是周景的人,他就把人留口气,打残了给他扔回去,也算全了周景一个面子。
      “别挑着个同姓的就来给我攀亲戚,我这个‘周’也是你们随便攀的上的。”
      一个楞头小子说气话竟是一副天潢贵的派头,你说气人不气人。
      冯或懒得再跟个毛头小子打嘴仗,朝着万象阁的人打了个手势,万象阁的人立刻就把那墨玉扇子装回了盒子里。
      这下周元期真的不高兴了。
      丹朱立刻上去拽着他的腰带劝他,“少爷别惹事了,有什么事等公子回来再说吧,等到公子来了,你要什么好东西不都得乖乖的捧到你面前来。”
      “本少爷在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看不起过,我当初在金洲的时候,别说是把扇子,我就算拆了你这破楼又能怎么样!用得着他来给我撑腰吗!我今儿还就不信了!”
      周元期飞身上去一把扣住墨玉扇的盒子,万象阁敢开拍卖行,对安保那就是有信心的,周元期武力再好也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把墨玉扇从万象阁大门给带出去。
      周元期自然也没想强抢。
      他扣住盒子坐到了台上,看着台下众人说,“拍卖一向是要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你们拍卖行拿出物品,我们真金白银的买,这竞赛没结束,那老头一个眼色这东西你们就藏起来不给人买了,怎么,你们拍卖会难道就是些忽悠人的噱头吗?难道那老头是你们东家?既然好东西都自己扣着不肯吐出来,那干脆就别办什么拍卖会了,反正这钱绕一圈还是回你们自己口袋里,谁知道这里到底坐了多少是你们的托,价格翻了多少倍,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吧?”
      他这话说完一时激起千层浪,管事的赶紧上台劝道,“小公子,咱们万象阁几十年的老店了,做的就是口碑,讲的就是甄选,真品,珍贵,冯老板是咱们这的老主顾,这不是担心两位伤了和气,这才把宝贝收起来的嘛。”
      “干你们拍卖这行的还用讲和气?你真当小爷我是傻子两句话就被你忽悠了?你们刚才眉来眼去比了多少手势说了多少黑话,你当小爷我眼瞎?”
      这话说完,管事的也知道自己踢到了硬铁,这小公子年纪不大,可行事嚣张,又见多识广,背后定是有个大家族撑着腰的。
      冯或也不是吃素的,此时也是看清了局势,面色缓和的说,“我念你年纪尚幼,不与你多做计较,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
      “你说算了,我说算了吗?”
      “你!你这小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元期是有本事带着丹朱全身而退的,可他并没有,而是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挨打,冯或的打手来了五个,一人一拳招呼他,不管力道多轻或多重,周元期就坐在那护着盒子一动不动。
      冯或气的半死,指着五个人骂,“养狗还知道咬人,你们五个人打一个还不给我往死里打!”
      那五个人牟足了劲儿要出手,就这时门口的小二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大声喊着,“不好了,宋,宋将军带着兵,把咱们这围了。”
      提到宋若熹,冯或和周元期不由得对视而笑。
      周元期一笑,冯或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不一会宋若熹穿着铠甲配着刀就进了门,他身后十几个兵跟着进来堵在门口。
      冯或此时已经从二楼下来,一见到宋若熹就行了个礼,说着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的客套话。
      宋若熹看着台上的人,问,“这是干嘛呢。”
      冯或以为他是要给自己出头,解释道,“一个无知小儿,家中缺乏管教,来万象阁闹事,还要抢走这的竞拍品,竟然扰的您练兵,真是该死。”
      冯或说话的时候都咬牙切齿,可见被周元期气的不轻。
      周元期闻言哈哈大笑,“他不但说我缺乏管教还说我是让人包养的倌儿,说我主子把我宠上了天,宠的我目中无人,我不过是看中个玩意,我真金白银的买,可他们不卖,那老头还让人打我,打的我身上可疼了,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了。”
      宋若熹闻言看向冯或,“你打他了。”
      冯或察觉出一丝异样,委婉的解释道,“就是教训了一下,没下狠手。”
      台上的五个人被宋若熹盯的心里发毛,这时丹朱突然扑过来抱住宋若熹大腿哭的那叫一个感天动地,“公子,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少爷都要被人欺负死了!哪有卖东西还挑人卖的道理啊,给钱不卖还打人,那位姥爷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我们少爷,我们少爷好心提醒他老爷夫人身份尊贵,不是他们能随意挂在嘴上的,他可倒好,不但不听劝,还骂我们少爷……哎呀,简直不堪入目啊!公子,你要再不来,我们少爷就要被人打死了,五个人打一个人,我们少爷就是想给您买个礼物,还要被他们这般羞辱!”
      冯或傻了,袁兆傻了,管事的也傻了。
      那扇子是这小子卖给宋若熹的?
      那他和宋若熹是什么关系?
      冯或的背终于不挺了,哈着腰低着头对着宋若熹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实在是不知道这扇子竟是小兄弟孝敬您的。”
      宋若熹盯着他的脸冷冷的开口,“你也配和侯爵府的大少爷称兄道弟?”
      袁兆这下终于又瘫回了椅子里,看着台上的人呆呆地说,“侯…侯爵府……”
      冯或也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刚都说了什么?骂他缺乏管教,骂他不知礼数,还说他是个倌儿……
      中年人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朝着周元期的方向磕了个头,“少爷,小的错,小的不知道竟是侯爵少爷大驾光临……”
      周元期没理他,抱着盒子一瘸一拐的走下来,他刚走了两步宋若熹就大步上去把人抱进怀里,周元期红着眼睛嚷着疼,宋若熹问他哪里疼,周元期说浑身上下哪都疼。
      宋若熹朝着门口的兵使了个眼色,立刻来了五个人把那五个人押了下去,想也知道,定是没活路了。
      冯或跪在地上抖的跟筛子似的,他现在不用想也知道把那小子宠的无法无天的人是谁了。
      周元期献宝似的把盒子打开,把里面的墨玉扇子拿出来,“舅舅,我一看这个就觉得特别趁你,就是玉做的骨,容易坏,你用着小心些。”
      “嗯,子年送我的,我一定好好珍惜。”
      得了扇子,宋若熹心头正暖,忽的看到地上把自己缩成个龟壳一样的人眸色一凛。
      “你欺辱了我的子年。”
      “将军!将军我并非有意的!您饶了我吧!小少爷,都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罪,您怎么惩罚小的都行,求您给小的留条命吧,小老儿都这把岁数了,求求您!您大发慈悲,大人有大量!”
      冯或把地磕的砰砰作响,袁兆有些于心不忍,转过头不敢再看,丹朱也是怕极了这种头破血流的场面,躲到周元期身后不看。
      周元期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单单辱骂朝廷命官这一个罪名你一条命都不够偿的,我若是放了你,岂不是和你一样藐视朝廷。”
      “我……”冯或哆嗦着嘴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周元期俯下身看着他说,“我也提醒过你,我爹娘名讳你不配提,而是耽误了我陪我舅舅吃饭,是你自讨苦吃,可你非不听劝啊,啧啧。”
      周元期站起身,面色如肃,冷声说道,“杀了吧。”
      宋若熹闻言抬了手,两个兵架着失魂落魄的冯或往外走,管事的生怕这事把他也牵连进去,从头到尾连个屁都没敢放,如今冯或死了,周元期不过瞄了他一眼,他就尿了裤子。
      我有那么吓人吗?
      周元期对着一边反光的地方照了照,也没打着脸,挺好看的啊,怎么还吓尿了呢。
      忽然想起来自己吃牛乳时用的那个琉璃盏,周元期拉着宋若熹的袖子往外走,回头对着丹朱说,“把我琉璃盏拿着。”
      丹朱听了刚一回头,那管事的就跟上了发条一样猛点头,“小兄弟放心,我一会就派人把一整套的琉璃盏都给您送到府里。”
      眼下,丹朱终于学会了一些周元期所谓的侯府气势,自以为的盛气凌人就是抬高了下巴用鼻孔看着地上的人说,“我们少爷不住将军府,你送顺福来客栈吧,记住了,我们少爷姓周。”
      袁兆这时突然反应过来,拉住丹朱问,“你们少爷和宋将军什么关系?我听着他叫他舅舅。”
      丹朱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元期一会叫他舅舅一会又叫他宋若熹,有的时候还会叫他宋先生。
      大概是情趣?
      可他可没胆子把这种密辛往外说。
      “你听着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丹朱说完生怕他再问,赶紧就走了。
      那小子原来是宋若熹的外甥。
      怪不得。
      宋将军继母是白府小姐,敬亭侯夫人也姓白,这不就对上了吗!
      怪不得冯或骂人家缺乏教养宋将军生了那么大的气,当着他的面听他骂自己,谁能不生气。
      这一切的解释都合情合理,大家都选择性的忽略了最惊世骇俗的那个可能。
      周元期回了院子以后就被宋若熹扒光了上衣检查了一遍,前胸后背胳膊上都跟泼墨一样挂了彩。
      “你本事呢,就那么坐在那让人打?当初李文咬你一口你都恨不得把人楼拆了,现在怎么了转性了。”
      宋若熹生着气,手里的劲儿也狠,揉的周元期疼的直叫。
      “我要是没去,你是真准备让他们把你打的半死吗!”
      “怎么可能,我是那么不惜命的人吗!”
      珐琅戒指垂在他胸口,随着身体摇摆在他胸口摇摇晃晃,看的宋若熹眼睛发酸。
      “你不是最怕疼吗,怎么不躲呢。”
      “我知道躲没用啊,他打我我打回去,他还会打回来的……他欺负我,要不是看着我被人打,你会杀了他吗?”
      “我会。”他的揉着药的手停下来,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说,“子年,别拿自己当代价试探我,只要你说,我一定做到。”
      周元期喉咙动了动,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行啊,那下次我注意,实在是太疼了,躺着都觉得疼,你再去给我要一床被铺厚一……”
      宋若熹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肩膀有些湿,心里有些难过,周元期看到墙上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听见背后的人哽咽着说,“子年,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
      宋若熹,我原谅你了。
      我不怪你。
      可我害怕,很害怕……
      琉璃盏被送来的时候,万象阁还送来了一些奇珍异宝,因为周元期上次“胡闹”,导致西北铁矿最大的收购商死了,冯家因为冯或的死争财产斗的你死我活,西北整体的商贸来了一次大换血,各家都卯足了劲争取拿到西北铁矿的收购权。
      宋若熹忙着练兵和恋爱,根本就顾不上什么铁矿不铁矿的,那帮人宋若熹的路子走不通,就把心思放在了这位侯府公子身上。
      看着满院子被塞的满满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周元期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踏实’过,被金钱包裹的感觉还真是十分的有安全感呢。
      宋若熹从军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有个一颗半人高的红珊瑚上挂着个琉璃灯笼,周元期正坐在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里擦着块夜明珠。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借你的光,他们想要铁矿收购权,都来巴结我,想让我给你吹吹枕头风。”
      枕头风这三个字说的宋若熹眉眼温柔,搂着周元期在怀里,“不是说别人的东西不要碰吗,脏。”
      “那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你跟我在一起,我还能苦着你吗?就这些破玩意,等回了京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周元期心里有些不平衡了,“你舅舅虽然是皇帝,可你父亲也不过是个三品官,为什么我觉得我一个一品侯爵家的少爷混的都不如你滋润呢。”
      宋若熹捏着他的鼻子哄道,“你生在金洲,金洲和京都比不了,等你以后回了京都就知道了,你爹在京都的侯爵府,可是相当的气派了。”
      “京都那么好么,我去过最繁华的地方也就是金洲的花街了。”
      “京都也有京都的不好,京都没有你,我只要你。”
      又来了,突如其来就开腔,饶是见怪不怪了,周元期还是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别,别老动不动就这么说话,显摆你多会似的。”
      “我怎么,我就跟我家小子年才这样说,小子年不喜欢吗?”
      “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吗。”宋若熹表情委屈的凑过来在他耳边说,“可是每次我一这样说,你就兴奋的……”
      “你!那时候情况能一样吗!”周元期一张脸红的快要滴出血,连推带踹得把人撵了出去关在门外。
      “你今儿就睡外面吧,什么时候听话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子年,好子年,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子年,让舅舅进去吧,这都入秋了,外面多冷啊。”
      “你皮糙肉厚的,冻一宿死不了!”
      “子年,让我进去吧,丹朱还在外面,你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你要不开门,我就一直在门口叫你了,子年,子年,周子年,周元期,七七,娘子~春风一去秋月回,为夫盼着唔!唔!”
      “叫不够起劲儿你还唱上了是吧!在书院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还有这一面呢!”
      宋若熹被周元期捂着嘴拖进来,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周元期松了手拎起枕头砸了过去,“你今儿就睡地上吧。”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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