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慢》良飞

9、赎身

　　不敢拖怠，小乔当天便扎起画卷，上了街去。不愿以脸示人，小乔戴了斗笠，挂了丝巾。哪怕如此，街上的人，看着他，也是一副欣赏的神态。虽不见脸，也能料想这人必定神仙气质。由此，小乔的画摊从来不缺乏客人的围观。欣赏小乔之余，大家也发现他的画作的确与众不同，有股缥缈的质感在其中。一日几乎能卖出几十副画作，且价格不低。一天便有了五百两银子。这在其他生意人看来，似乎很有赚头。可对小乔来说，五百两银子离五万两黄金的距离，真不止一点点。
　　正欲收摊，小乔却被一声久违的喊声给叫停了。抬头，面前是许久不见的付辛博。付辛博也是带着怀疑的眼光在看他，就连刚才那声询问似的“小乔？”也唤得很疑惑。付辛博想不到会在街上看到摆摊的小乔，若不是太熟悉他的身形，真以为是自己昏花了眼。小乔见是付辛博，也便不再含蓄，点头唤他：“辛博。”
　　两人在一家小酒楼落座。付辛博问：“半年没见，你离开雅娴阁了？”小乔说：“我仍在雅娴阁。”付辛博不解：“那为何在街上摆摊卖画？”小乔道：“我想为自己赎身，没有银两，只好靠卖画来凑。”付辛博了然了几分，却仍有疑惑：“赎身啊，那你有安身之处了么？”小乔摇头：“比起将来的安身之所，倒是我赎身的银两更令我头疼。”付辛博问：“要多少？”小乔苦笑：“五万两黄金。”付辛博大惊：“五万两？黄金！这岂是一般人能够凑到的！”小乔说：“是呐，我又怎么值得了那个价，无非是胤姨不想我为自己赎身，故意刁难的。”付辛博皱眉：“你既知她用意，又何必再出来摆摊卖画？”小乔言：“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想一试。”付辛博陷入沉思，不再言语。
　　第二日，小乔依旧早早地出了门，当街买卖。回到雅娴阁，胤姨一反常态，又似回到了半年前，笑着迎上：“小乔，你回来了？要收拾东西么？我差人帮你吧。”小乔满脸疑惑。胤姨又道：“怪不得你想离开雅娴阁，原来是找到了真正的金主，你早些与我讲明不就好了，何必早出晚归故意避开我。小乔，我前些日子对你是冷淡了些，你可别往心里去呐！胤姨这二十年来，对你的照顾你也该是心中有数的吧。你要走，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小乔的疑问更大了。胤姨边说就边拉小乔上了楼：“还是我帮你一起收拾吧。付公子何时来接你进府？”小乔顿时停下：“付公子？”胤姨笑了：“不就是付公子为你赎的身嘛！你不去他府上，还能去哪？”小乔不由一阵晕眩：辛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