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徐家老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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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在族地里比较偏的地方，两人花了会儿功夫才到。
不远处徐晁看到沐若和徐里来了，朝祭台上的司仪打了个手势。
司仪马上整理了表情，正式开始了仪式。
沐若的到来几乎是瞬间引起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注意。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都看向了沐若，无数的情绪也朝沐若蜂拥而来，惊讶、质疑、期待、不屑。。。压力如潮水般涌来。沐若就这么顶住所有人的注视，沉静地迈开了步子。
她微抬着精致的下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上了祭台。此时太阳已经有点刺眼，照在沐若脸上，却没有损去她丝毫的光芒，印着她精致的眉眼，反而给她浑身都镀了一层金光。微微扬起的嘴角和平淡无波的眼蓦地就透露出一股子众生皆苦、我渡众生的慈悲意味，愈发衬得她宛如上天的使者。
在这一瞬间，几乎所有徐家人心里都升起了一个念头：如果这个女孩都不是神援者的话，那么大概没有人能够拥有这个尊贵的称号了。
徐里作为这次神援者的另一个主角，已经在祭台上等沐若了，两人并肩站在祖台前。那是一个半人高、一米见方的圆石台，石质很厚重，透着岁月的气息，上面雕着徐家的族纹——一株七花九叶的古怪的植物，沐若觉得这图案怪熟悉的。
对徐家有两个族纹，虽然都称为族纹，但二者完全不一样。那文字一样的族纹就像品牌的商标，是徐家对外的标志，而那古怪植物，则像logo，这个“logo”不仅不属于徐家，甚至徐家也没使用的权力，也就只能在徐家祭台这儿才能看见了，卷宗记载是那位神援者大人的标志，徐家人也是出于尊敬才奉为了族纹，其实这标志跟他们没啥关系。
石台正中央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按照仪式要求，沐若和徐里两人需要各自将自己的血滴进凹槽，至于之后怎样，没有人知道，族里没有相关记录，这么多年徐家也没有过一个生死之体，自然也没有前人经验。
“嗤”的一声，沐若和徐里两人就用匕首划开了手腕。鲜血在袒露的皮肤上蜿蜒出一条红色的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痕迹，滴落进凹槽。
很快，血就已经灌满了凹槽的四分之三，祭台边的族老和台下的族人都屏息以待，一时间只能听到血滴落的声音。
正当沐若心神紧绷，时刻做好仪式失败的准备时，祭台起了反应。
那凹槽中突然泛起星星点点的绿光，然后迅速张开成一个碗型盖子覆盖祭台中央一块，把沐若徐里两人同外界隔离开。
一部分绿光飘到了沐若和徐里的手腕处，只一瞬，那伤口就愈合了，随着周围的绿光不断飘过来，沐若觉得自己仿佛瞬间就轻盈了，好似刚才流血的人不是自己。
此时绿幕外众人已经沸腾了，大家心神不定，此刻他们不仅视线被绿幕所隔，连声音也一点都听不见。不知道这是老祖的肯定还是惩罚，但是都不敢擅闯绿幕，怕冲撞了那位早已飞升的老祖。
正当众人心急如焚时，不远处突然一道人影闪过，直直的冲进了绿幕里。
“那是十三族老？”徐晁眼尖的看清了那个人，惊讶出声。周围几个资历老一些的族老也都认了出来，不知道十三族老这是何意。
十三族老在徐家是个特殊的存在。
徐家的族老都是世代传承，是辅佐族长做决定的族人，既要能力强，也要资历够，为族里做过足够多的贡献，因为要求很高，所以族老从来就没有超过十个人。而这位十三族老并不是排名十三，而是名字就叫十三，似乎从老祖创建徐家时就存在了，听说是那位神援者留下来的。
这位十三族老这么多年几乎没现过面，徐晁也只是在自己的继任仪式上看见过一次，这位族老传说不需吃喝，也不说话，是个活傀儡。
某种意义上，传闻真相了，这位十三族老确实不是人，可见传闻往往不是空穴来风。
绿幕里，刚刚恢复精力的沐若突然看见冲进来的人影，下意识浑身一紧，当她看见那人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后，顿时脱口而出：“十三！”
“怎么，小丫头（沐若妹妹），你认识这人？”啻和徐里同时开口，只是一个在沐若旁边，一个在沐若脑海里。
“不，我不认识。”沐若神情恍惚，嘴里喃喃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刚会脱口而出那句十三，此刻她脑子里突然多了的奇妙感觉让她的脑子像炸了烟花一样乱。
啻察觉到沐若的不对，正欲说些什么，沐若面前的十三就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拖着一个样式奇怪的金铁盒子，真要说起来更像地球造物。只是那盒子上的图案让沐若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她说为什么觉得徐家那位神援者留下的族纹眼熟，自己戒指上的花纹不正是那怪植物的抽象版吗！
难道说，自己还真是那位神援者的后人？
沐若踟蹰着，手却不自禁地伸向了那铁盒子，好像那铁盒子和她的手是两块儿相吸的磁铁一样。
不，更像那铁盒子本来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呆在她身体里才是应该的。
啻虽然也疑心这铁盒子到底是什么，但是看沐若的神情好似一定要拿到，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做好了一旦那铁盒子有危险就立马出手的打算，他这几天修养确是有了点结果。
那边徐里看不出沐若、啻两人的内心活动，关注点已经移到了一边，那位徐家老祖出现了！
只见之前那飘在空中毫无目的晃来晃去的绿色光点都突然像有了目标一样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人形。就像女娲造人一样，捏吧捏吧，竟然捏出了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子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群绿色光点。
“老祖，我在祠堂里看过您的画像！”徐里激动开口。
自从徐家老祖飞升以来，徐家后人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干脆把这位有开辟大功、起始大德的老祖给供奉在了祠堂里，供子孙瞻仰。
“混蛋祖孙，老头子我还没死呢，把我供在祠堂里算怎么回事。”徐家老祖倒是出乎沐若意料地接地气，不是仙气飘飘，也不是装腔作势。
老祖看了眼明显是自己子孙的徐里，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沐若。
沐若刚刚一碰到那盒子戒指就开始发热，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检查盒子的时候，于是翻手将盒子收进了自己的储物宝器里，注意力放在了现在的情况下。
老祖细细打量了沐若两眼，眼里多了几分惊喜和感慨。
“你是她的后人吧，像，可真像啊，”老祖喃喃着，声音里是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睛看向沐若，却又像透过沐若看另外一个人。
老祖很快从自己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又看到了旁边的十三族老。
老祖叹了口气“十三都出来了，那你的身份就确定了，十三是不会弄错的。”
“我的···身份？神援者？”沐若试探开口。
“嗯？你长辈没告诉你？”老祖看着沐若才这么点大，琢磨不清她到底是那个人的第几代后人。
“我，不瞒老祖所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沐若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使出了百试百灵的失忆大法。
···
啻冷眼看沐若睁眼说瞎话。
“唉，我知道的有限。”
老祖缓缓开口，简单讲了一下他当年和那位神援者的事情，经历和徐晁告诉沐若的并无太大出入。
沐若皱了皱眉。
“虽然她没透露过，但我猜测她应该是大阴阳域的人。”老祖突然说出了一个沐若很陌生的词。
“大阴阳域？”
“对，大阴阳域是所有飞升者的目的地，只是咱们玄灵大陆修炼不易，这么多年就我一个飞升的，自然也没人知道。当年我飞升应该是要去大阴阳域的，但是中途出了岔子，反而去了另一个中型大陆，关于大阴阳域的事情也是我在那里知道的，这一阵我已经找到去大阴阳域的办法了，再过段时间就能去了。”
老祖顿了一下，神色严肃。
“我会尽早去大阴阳域，打探情况，我尽量传消息回来，如果不行，我也会尽力在你届时上大阴阳域后提供帮助。你是她的后人，想必要不了一千年就能飞升。但是万一她不是大阴阳域的人你来早也不好，怕是不太安全，还是等我先打探消息，到时候你再酌情判断。”
沐若被老祖这幅全身心为她打算的样子给弄得有些压力。
那老祖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现在的想法“不必有负担，我的命都是她给的，徐家现在的这些没有她都是虚影。就算是给她做家仆都是应该的，她虽然拒绝了，但我给她后人做这点小事完全不算什么。”
老祖一下子堵住了沐若要说的话。
老实说，沾自己祖宗的光，沐若还是第一次。
两人又说了会儿，徐里倒是全程没插话，本来沐若这“找祖宗”的事他也插不上话。
沐若心底叹了口气，这位老祖对她祖宗其实也是知之甚少，那位神援者可真无愧神秘之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徐家老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