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合作愉快 徐晁和沐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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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果然是这双眼睛吗？沐若心里想着，神色微动。
徐晁这会儿尽职尽责地当着他的讲述者：“徐家已经传承了上万年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老祖那种情况，直到里儿出生，他和老祖的情况，一模一样。卷宗上记载，凡出现祖体，必有神援者，能否找到，全凭机缘。不瞒你说，这十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但一点苗头都没有。眼看着里儿快要十岁了，我想着让他自己出去找找，这毕竟是他的劫，没成想机缘就这么出现了。”徐晁看向沐若，神色复杂。
“徐叔叔能当上族长，想必修为必是深不可测吧，再佐上徐家这数不尽的灵药相配，想必护小里一生一世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何必强求修炼一事呢？”
沐若浅浅地喝了口茶，开口问道。
“没错，我当然可以护不能修炼的里儿一辈子，但里儿需要成长起来，我们徐家需要一个合适的少族长。”徐晁突然叹了口气。
这沐若倒是猜到一点，像徐家这样的大家族，虽然族长一向修为高深，使得寿命也远长于普通人，但少族长这种是必须从幼时培养起的，尤其族内派系众多的话，少族长的确立更是一项异常激烈的争斗，这对以后的资源分配、风向倾斜、发展方向都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
像是看出了沐若心里所想，徐晁继续开口道：“我这样想，并非是怕权力旁落。这么多年来，族长一向是由我本家这一脉继承，不过炼术上造诣最高的也往往是族长，旁系也无话可说。但这么多年来，本家其实已经开始慢慢势微，有一支旁系发展十分迅猛，还出了一位不出世的天才。我不在乎少族长甚至族长出自本家还是旁系，但他们千不该的是有违我族与世无争、独善其身的规矩，频繁与各大国接触，甚至在几次战争中都看到了他们的影子。
徐家有祖训，决不可过多插手战争。炼药师对战争的影响太大了，我们绝不能参与进去，旁系野心勃勃，如果大权旁落，以他们的作风，不知道会搅起多大的风云！一旦卷入了国家之间权力的争斗，徐家，只怕再不得安宁，与虎谋皮，必不得善终啊。”说到这样，徐晁显然情绪有点激动，他顿了顿，稍稍平复了下心情。
徐晁是个聪明人，如果沐若真是那个他们要找的人，那他现在这样没什么隐瞒的态度会让她对目前这个情况有个准备和考虑，如果沐若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杀了也罢，控制起来也罢，都很好解决。
“如果里儿能得到神援者的帮助，转变为生死之体，那他就能带领本家走向另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些可能致使徐家万劫不复的问题，也自然迎刃而解。”
“沐若小友，”徐晁换了称呼，把沐若放在了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不瞒你说，我私下已经通过一些办法确认了你的身份，可以说十之八九你就是神援者，只待那最后一道程序验证，就可以确认你是神援——”
“如果我是，又如何呢？”沐若打断了徐晁，轻轻地瞥了他一眼。
徐晁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沐若会这么开口。
“又如何呢？”沐若又说了一遍，只是这次眼都没抬。
徐晁反应过来，暗自懊恼。尽管心里想着沐若极有可能是神援者，但还是不免因为她才八岁而有些看轻了她，结果他那一番试图煽动人心的话只煽动了自己，沐若在旁边从头到尾都没被他带节奏。
她的脑子清楚的很，她这是在谈判。沐若不相信他抛出来的这些虚话，她要的，是更实际的，关乎利益的承诺与交代。
徐晁啊徐晁，你也有这一天。
毕竟是八大家族之一徐家的族长，徐晁马上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沐若小友，如果你是神援者，徐家大祭司的位置、足以支撑你不断修炼的资源财富和在这大陆上绝大多数地方肆意横行的地位，我们徐家全都可以给你。还有里儿，只要他成了徐家的少族长乃至未来族长，他和徐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足以护你一生顺遂无忧。”
徐晁之所以放出这么多的报酬，要的根本不是沐若成为神援者，这也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他要的，是说服沐若，与她合作。
沐若也知道，徐家本家必须得拉拢她这个神援者，而且是赶在分家之前。
神援者并不只是一个名号，是实实在在有权力的，若沐若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孩童倒还好说，可偏偏沐若的心思，连徐晁都并不完全能看清，把握不住，只能拉拢。
而且有一点沐若其实并不知道，甚至除了历任族长和首席族老，没人知道。神援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名号，在某些时候，神援者甚至是凌驾于族长、乃至整个家族之上的，这是那位先祖，为那位几千年前的神援者——许下的承诺。
徐晁没有说太多，许下了他能许下的条件——财富、地位、资源，还有徐家的鼎力支持，这些能让几乎所有人都为之心动的东西。
“这么说来，如果不配合您，倒是我的损失了。”沐若缓缓站起身，脸上又带上一如既往天真无害的笑。
“既然如此，那就希望我和徐叔叔都能各得所想，合作愉快了。”
“小丫头，没想到你来头挺大啊。”就在沐若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啻的声音突然响起。身影也“飘”到沐若身边，一身红衣，笑得妖娆而又欠揍。
沐若径直走过啻，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哟，大爷终于舍得现身了。”
“哎呀小丫头，我这不是有原因的嘛。”啻赶忙飘到沐若旁边，讨好地说：“虽说我曾经也是称霸天下、叱咤风云、名传四海、威名远扬的人物，可现在毕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样子。
这徐家可以说是玄灵大陆流传最久的家族之一了，有些老不死的家伙坐镇，我得修养两日，状态稳定些才行，被别人发现怕会有点儿小麻烦。不过早知道你身份这么高，我还紧张个啥，你自会护我嘿嘿。”
沐若一口气喝尽了杯中的水，整个人摊在了贵妃榻上。
“鬼知道我是不是那神援者，如果不是，咋俩还得琢磨着离开徐家的办法。”
“那徐晁小儿不是都说你是了吗，我也觉得你是。”
沐若没再接话，只是自己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不管她是不是，相关的行动计划都得提前拟好才行。
徐晁就给沐若传了消息，他已经把找到神援者的消息公布出去了，只需再准备几天，就能进行最后一项确认的仪式。
对于沐若神援者的身份，族内有部分长老颇有微词，毕竟她只有八岁，与传说中徐家老祖的那位好友神秘又强大的身份相去甚远，而且旁系当然是不希望本家找到神援者的。不过在徐晁的铁腕手段下，这些质疑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最后仪式很快到了。
神援者在徐家有超然的地位，这确认仪式自然也不能马虎，由不得沐若平常随意的打扮。
一大清早她就被喊醒，几个侍女分工明确，把仪式服给她穿上，又在她头上脸上一阵捣腾。
直到沐若觉得自己脖子都快断了，天色都从蒙蒙亮到太阳升起，侍女们才算是结束了，一个劲儿夸奖她。
“沐若妹妹，你好了吗？”徐里问道，在房门口敲了敲半开的门。
他今天也是主角，一身翠色瓷锦长衫撑起了徐里尚还不算高大的身材，腰间一条白色贡玉腰带勾勒少年青涩的身形，头发扎成一个髻，用青玉发冠束住，虽然年岁尚小，也可称得上一句公子世无双了。
沐若看着眼前的小帅哥，感叹于徐家基因的强大，这父子两个，都如月光皎皎，吸人眼球。
“小少爷，”侍女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行了礼以后就退了下去。
徐里这才进来，看到正坐在梳妆台旁的沐若，脸刷的爆红。
这一阵沐若可算是摸透了徐里的性子，总结来说，对自己人和煦如风，对敌人秋风扫落叶，但因着年岁尚小，藏不住的孩子气给他又添了几分可爱。
今天沐若是一身绛紫色长裙，这有些厚重的颜色并未显得不合时宜，反而压了压沐若身上的稚气，让她更有了几分超乎年纪的沉稳。衣服材质特殊，表面恍若有光滑流转，袖口和裙边则是金色的刺绣镶边，看得出颇费了绣娘几分功夫。
一头长发只挽起一小部分，做出一个简单大方的花样，用一只金镶紫玉簪束住，其余均自然垂下，长至腰身。
巴掌大的脸上是十分精致的五官，眉眼、巧鼻、琼嘴，无一不是上天最好的礼物。特别是那双漆如点墨的眸子，深深望去，仿佛漫天星辰蕴于其中，更让沐若有了几分神秘。一身紫衣衬得她越发高贵，仅仅坐在那里就格外迷人。
“沫若妹妹，祭祀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徐里看着沐若，眼里星光点点。
“小屁孩，红什么脸。”啻在沐若脑海里嘟囔，那天晚上出来了一次后，他就在沐若的要求下又缩回了戒指。在确认自己身份之前，沐若没有护住啻的把握。
沐若笑了笑，没理会啻这无理取闹一般的吐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合作愉快
